第15章
那张黑卡里的钱,以她现在的速度,大概要还十年左右。
可四年前的救命之恩总归能抵这些金银吧。
她当时帮他取了,照顾了他三天两夜。
这些不是钱能买到的。
但她胆子小,自然不敢反驳。
这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滚了几滚,最后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她只是抿着嘴唇,垂着眼睛。
陈烬余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跑?”他忽然问。
“嗯?”
“四年前。”陈烬余抬起眼睛,“为什么跑出国。”
他的声音依然冷硬,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姜宁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撒谎了。
陈烬余看着她,脑海里翻涌的是四年前的那些画面。
半夜他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伸手摸他的额头,冰凉的手指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像一捧雪落在了炭火里。
他以为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陈烬余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没有人会在乎他疼不疼,他们都只在意他陈烬余什么时候能死。
姜宁是第一个。
可她跑了,跑得净净。
一个人漂洋过海,跑到地球的另一端。
他找了四年。
南市被翻了个底朝天,接着整个华国,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最后才找到了温哥华。
要不是艾琳是他的老友,姜宁恰好去了艾琳的律所实习,他不知道还要找多久。
想到这里,陈烬余的眼神暗了下去。
像炭火被风吹尽了表面的灰,露出底下通红滚烫的芯,灼得人眼睛发疼。
他低下头。
姜宁还来不及反应,他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
他的嘴唇撞上她的,带着四年积压的怒意和不甘。
姜宁的眼泪瞬间涌出。
声音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的本能反应是往后缩,但她的后脑勺被他的手掌扣住了,五指进她的发丝里,牢牢地固定住,退无可退。
不同于两人第一次的亲吻,这次他不需要她任何模棱两可的回应。
他要她知道疼。
牙齿咬住了她的下唇,毫不留情。
姜宁的身体一僵,疼痛从唇瓣上传来,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她尝到了血腥味从两个人嘴唇贴合的地方蔓延开来。
她想叫,可他的嘴唇堵着她,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了自己嘴里。
姜宁双手推他的口, 但她的所有反抗在他面前都像蚂蚁撼树。
陈烬余的手从她的后脑勺移开,滑下来,扣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虎口处那道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贴着她。
掌心贴着她颈侧疯狂跳动的脉搏,没有发力,但随时可以。
这个姿势比掐脖子更让人窒息。
掐脖子至少是一种明确的暴力,她知道边界在哪里。
但现在这样,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你知道它会落下来,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姜宁的下唇破了,血珠渗出来,沾在他的嘴唇上,又被他吻过来的时候蹭到了她的嘴角、下巴。
陈烬余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嘴角的血迹一路吻过去,吻过她的脸颊,吻过她的颧骨,最后停在她的耳垂旁边。
“呼吸。”
姜宁这才发现自己呼吸。
她的腔憋得发疼,猛地吸了一口气。
但他的手还扣在她的脖子上。
她每吞咽一次,喉结就在他掌心里滚动一下,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动物在徒劳地挣扎。
陈烬余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攥着自己领口的手指甚至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