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灶台上烧一大锅水,姜清月打算加入些灵泉水泡澡。
这东西不仅有益于增强体力,而且美容养颜,不能浪费。
牛肉经过灵泉水浸泡,做出的酱牛肉滋味更好,她到时候可以多带些去向阳村。
姜家人在那里,住的条件艰苦,吃得东西恐怕也不好,她决定多做些易储存的东西给他们。
姜清月前世学美术,会做衣裳,之前扯得布都在空间,明天找芸姐借用他们家的缝纫机,给他们做几套衣裳。
她慢慢解开扣子,正准备脱掉衣服放在一旁的竹篓,转身之际掠见一只超大的蜘蛛,瞬间面上血色全无,发出尖叫。
顾行渊在书房看文件,闻声快速走出去,姜清月失魂落魄冲出来紧紧抱住他。
他没有推开她,垂眸望着她那双惊慌的眼睛问:“怎么了?”
姜清月缓过神,眼底带着水气:“有蜘蛛,超级大一只,吓死我了。”
这里周围树木多,环境好,自然有不少小动物。
纵然姜清月自诩胆子大,可瞧着快和拳头一样大的蜘蛛。
她心快跳出来,压没敢下手。
顾行渊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她柔软的身子紧贴他,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微敞的领口下,异常白皙的肌肤。
他顿时口舌燥,神情极其不自然,迅速挪开视线。
姜清月睁眼闭眼都是蜘蛛,浑身起鸡皮疙瘩,迟迟没有撒手,她声音夹杂哭腔:“我害怕。”
顾行渊和她视线交错,喉结上下滚动,他双手搭在她肩膀:“乖,听话,你得先松开,我才能去处理那只蜘蛛。”
他声音异常温和,姜清月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
情急之下,她抱了顾行渊,他该不会认为她占他便宜,她后知后觉脸颊发烫。
“好了,”顾行渊把罪魁祸首清理后,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你可以去洗澡。”
“谢谢,”姜清月握紧手心,心有余悸,暗中祈祷可千万别再有其他东西。
隔壁周大娘坐在院子里乘凉,本就看孙女不顺眼,听到这声音,翻了个白眼:“真是不要脸,大晚上还不让人安生,要闹去房间里闹,谁也不说你。
叫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什么事,我呸,这要在古代,她不讲礼数,藐视规矩,要沉塘。”
“妈,孩子还在这里,你别说那些话,”许怀军最近几天感受到她情绪很不好,让林梦把淼淼带回屋子,“而且大清已经亡了,你别再说这些。况且顾团长是有分寸的人,兴许是你想岔了。”
“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混账,被一个资本家小姐哄得团团转,”周大娘见儿子替他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妈,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甭瞎心。”许怀军训练耗费体能,回来坐在屋子里,林梦哭哭啼啼和他诉苦,他一个头两个大。
“没用的东西,我在替你说话,他抢了你的团长位置。”
“人家是靠实力,我心服口服,妈,求求你,咱们好好过子。”许怀军受不了家属院不少人和他说他妈总是挑事。
“谁不想好好过子,我眼巴巴瞧着你好。”周大娘气得跺脚。
“妈,我让你来这里帮忙带孩子,结果你处处挑剔,要不明天我给你买火车票回老家。”许怀军受不了林梦总是哭着和他说,他妈管的太多。
不是嫌饭硬,就是面条烂糊,衣服也不洗,买菜还被嫌乱花钱,非得去捡烂菜叶。
买鱼时,死鱼可以便宜点,他妈居然当着摊主的面,当众把鱼丢地上,然后大言不惭说:“这鱼死了没人买,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太多,许怀军实在抹不掉颜面。
姜清月本想舒舒服服泡澡,几分钟后,听到隔壁传来吵架声,紧接着揪心的哭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她很想捂住耳朵忽略,可耐不住对面哭得越来越凶,她只好快点结束,换上衣服走出去。
“许营长,你媳妇照顾孩子辛苦,你不能只站在角度思考问题。”顾行渊大致了解来龙去脉,一针见血指出。
“我是他妈,我没错,他媳妇要赶我走,她是坏人,我骂她怎么了,”周大娘咬着牙恶狠狠瞪着林梦。
许怀军左右为难,不知如何面对:“你们互相都退一步,子还是要过的。”
林梦看着怀中受到惊吓的女儿,忍不住泪流满面:“你每次都让我别和她生气,可每次是你妈挑事,她不喜欢我,可不能对孩子下手,刚才那杯热茶差点烫到淼淼,你是他爸爸,你不心疼吗?”
“矫情,我就是失手,不是没烫到孩子吗?”周大娘坚持不认错。
“你虽然是长辈,但你这做法不对,你应该道歉,”顾行渊冷声道。
“歪理,你凭什么教训我,我又不你的兵,别想用身份压我儿子。”
“许营长,这本是你家事,我不该管,可这里是军队,你如果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我怀疑你没法管理手下的兵。”顾行渊见许怀军一脸听他妈话的样子,毫不犹豫指出问题。
许怀军立马紧张,这事情不能闹大:“妈,这么晚了,你确实不该丢东西,你向林梦道歉。”
“不可能。”
大门敞开,姜清月穿着荷叶领睡衣,头发半走到隔壁,就看见周大娘抄起扫帚朝林梦身上打。
她一边打一边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你那张黑黢黢的脸,配不上怀军,居然敢在我儿子面前说坏话,挑拨我们母子关系,还叫他把我赶回老家,你算哪葱?”
若不是顾行渊及时扼住扫帚,林梦脸上又要多几条划痕,她护住许淼缩在墙角,下垂的长发遮不住眼中的泪水。
原来许怀军一听他妈说过去如何辛苦养大他,心中天平顿时倾向他妈,转头把林梦提出送她回老家的事情如实道出。
周大娘气得红了眼,也不顾林梦哄孩子,直接把搪瓷杯砸向林梦。
姜清月掠一眼许怀军,长得倒是老实,骨子里就是个妈宝男。
人前大家说他随和,实际是无能的丈夫,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
姜清月瞧见林梦额前流血,赶紧回屋子里取来棉球给她擦拭,随后涂上滴入灵泉水的药膏。
顾行渊没想到她去而复返:“你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姜清月没有停下手中动作:“我是外人,旁观者清,可有些置身其中的人,分不清好赖。许营长你可以尽孝,没人指责你。
可如果纵容长辈一味刁难自己的妻子,任由长辈殴打她,这是愚孝,而且法律也不允许,你妈伤害你妻子。
她没有养过林梦,林梦为你生下女儿,她是你们家的贵人,你身为丈夫没有作为,枉费你是个男人,对不起你的军装。”
许怀军闻言,羞愧地低下头。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儿子对我好是天经地义,哪里轮得到你胡说,”周大娘怕儿子被说动,气得要捡地上石头扔她。
顾行渊见状,眼疾手快制止:“你闹够了,不许动我媳妇。若你再胡搅蛮缠,我立马上报。”
许怀军知道他妈刁蛮,这会拦在前头:“够了,妈,你必须回老家,没得商量。”
“谢谢你,”林梦牢牢把女儿抱在怀里,抬头感谢姜清月。
“我们都是女人,我明白你处境,这药你收下,如果再发生什么事,你来找我。”姜清月想到文中关于她的寥寥几笔,却是悲惨人生。
一辈子为许家劳,那不该是她的结局。
顾行渊眸光深深看向姜清月,她刚刚义正言辞说出那番话,和她娇弱的长相并不相符。
爷爷坚持这门婚事,然而家里没人看好。
可现在顾行渊觉得,她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