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只需要陪在他身边，等他成年，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任务完成，你就可以好好活着。”

温棠眨眨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七年后、梁瑞安、梁闫瑾、反派、保护，这些词像被塞进搅拌机里，嗡嗡地转。

温棠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那我能顺便吃顿饱饭吗？”

系统沉默了。

温棠自己也愣住了，然后脸颊慢慢烫起来。

她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没用。

她低下头，毕竟她在这个世界上按理来说应该都死了七年了，吃饱饭肯定是最先要紧的事，也不奇怪啊。

“你只需要陪在梁瑞安身边就行。”

系统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平，“不用打败谁，不用做什么危险的事，我给你开了权限，你跟他一起生活，等他成年，一切都会正常。”

温棠抬起头。

“好。”她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

她也有她的愿望去实现。

—

系统只会出现一次，以后不会出现。

*

等温棠消失之后。

系统001的光团悬浮在纯白空间的正中央。

它面前弹出一面半透明的屏幕，淡蓝色的光在白色空间里晕开。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据流，数字、符号、代码交替闪过，速度快得普通人连第一行都看不清，但系统001不需要看清。

它本身就是这些数据的一部分。

屏幕最上方，一行字安安静静地浮在那儿：“本世界·天道之子”。

后面跟着一个名字：梁闫瑾。

它从光团里探出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触须，点在屏幕上。

“梁闫瑾”三个字被选中，边框变成红色，然后弹出一个二级窗口，里面只有一行简短的备注：

“天道之子状态：存活锚定值：0.03/100。

备注：该个体对世界无留恋，死亡后将触发世界线不可逆坍塌。”

系统001的触须缩了回去。

这段备注是它亲手写的，写的时候它还没有找到温棠，还在无数条时间线里翻找，像一只被关在图书馆里的蚂蚁，爬过每一本书的每一页，找不到出口。

它翻过梁闫瑾活到三十岁的线、活到三十五岁的线、活到四十岁然后把公司交给梁瑞安然后消失的线。

每一条线的终点都一样，那个男人要么死于非命，要么死于自己手里，而每一次死亡之后，这个世界就像被人抽走了承重墙，轰然倒塌。

不是因为梁闫瑾有多重要，而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以他为圆心画的圆。

他活着，圆就在。

他不想活了，圆就碎了。

它费了很大劲才把这个世界重启，调整参数、修补漏洞、把每一条可能出错的时间线都打了补丁，结果梁闫瑾还是把它玩死了。

不是意外，不是外力，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系统001当时看着屏幕上“世界线已崩溃”的红色提示，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它关掉提示，打开搜索界面，输入了一个它从来没用过的筛选条件：“与该个体存在情感链接的生命体·全时间线检索”。

它翻遍了所有的角角落落，最后在一条被它标记为“已废弃·异常波动”的时间线碎片里，找到了温棠。

二十岁，死于车祸，肚子里有一个六周的胚胎。

她的死亡记录和梁闫瑾的崩溃记录，时间差不到二十四小时。

系统001那时候才明白，它补丁打错了地方。

它一直在修梁闫瑾的人生轨迹、事业线、人际关系，修来修去，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