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女孩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当年他二十二岁，回国创立自己的公司，是与苏远。
苏远知道他在周家处境不易，自掏腰包借了他五千万。
后来他靠自己的头脑，做成千亿商业帝国。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他。
那边见周聿白没有回复，打了个电话过来。
男人把手机屏幕按灭。
没有回复。
他拿起沙发上的粉色毛毯，轻轻盖在苏棠身上。
“嗯？”
苏棠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周聿白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她愣了两秒，猛地坐起来。
“周叔叔你回来啦！”
她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苏棠努力让自己立马清醒，但眼神依旧懵懂，刚睡醒的丸子头更鼓了，几缕碎发翘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周聿白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从沙发角落里翻出一个袋子，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周聿白低头看着那个袋子。
很小，很精致，用粉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
他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枚针。
银灰色的，几何形状，线条简洁利落，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是给陈老爷子的生礼物？其实你不用准备的，我已经把你的那一份也一起准备好了。”
中秋国庆小长假，陈家老爷子生宴。
宴会在京郊一个新开发的高端生态旅游区，是周聿白公司刚做好的。
陈家选在这里办宴，是给他赔礼道歉——在他地盘办宴，场租、消费，哪一样不是让他赚？
苏棠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又把袋子往他手里推了推。
她本来想买小兔子款的，但是想到他穿西装的样子，感觉还是这个更适合他。
苏棠小声补充：“……是给周叔叔的。”
-
周聿白回到书房，把那枚针拿出来，看了很久。
她挑的。
她一共送他三次礼物。
第一次，过去最甜最珍贵的一颗糖；
第二次，未来最有用的补腰药；
第三次，当下最漂亮的针。
他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糖果。
包装纸已经有些褪色，但糖果还在。
旁边是一张升学宴的邀请函，纸张微微泛黄，上面的期是四年前。
他把针放进去，和它们放在一起——像把苏棠这个人也珍藏起来。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发了条消息给特助。
周聿白：【苏远那个，投五千万。】
特助秒回：【明白。】
周聿白：【另外，安排一下，我要以资方身份，空降恒盛科技。】
特助：【职位？】
周聿白：【战略发展部总监。】
特助：【……周总，这个职位比您现在的级别低太多了。】
周聿白：【我知道。】
特助又沉默了几秒。
特助：【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苏棠爸妈东山再起，她就会搬走。
苏远是他好兄弟，更是他未来岳父大人。
他不可能不帮苏远，也不能拦着她走。
但他不想她离开他的视线。
不能同居，就当她上司。
每天都能见到。
每天都有理由。
手机又震动了下，这次不是特助。
沈清禾：【苏老师爱吃糖，但是也要注意下牙齿呀，下次她来不给她吃了吧？】
她还发了个图片，图片里果盘上的大白兔糖空了一半。
苏棠过去当家教前，周聿白特意和沈家说了一句——
她到陌生人家可能会紧张，希望他们能准备一些白兔糖，好让她放松下来。
周聿白：【嗯，麻烦你照顾她了。】
沈清禾：【没事，她可会教妹妹啦，好喜欢她。】
喜欢......
是啊，有谁会不喜欢糖糖？
-
周一早上，苏棠到公司，发现工位没了。
她抱着包站在原来的位置，愣了三秒。
桌上空了。
电脑没了，文件夹没了，连她上周贴的那张“今天也要加油鸭”的便利贴都没了。
她心脏慢了一拍。
怎么回事？
难道是.......职场霸凌？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自己被排挤、被孤立、最后被迫离职的悲惨剧情。
“苏棠。”
HR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你被调到一部了。这是你的新工牌。”
苏棠接过工牌，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名字，部门：一部。
“为什么？”
HR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上面安排的。恒盛科技被收购了，新老板要亲自过问实习生业务。”
苏棠愣住了。
什么情况？
“那边是你的新工位。”HR指了指里面，“去吧。”
苏棠抱着包往里走，心里还在嘀咕。
一部的工位区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很好，比她原来那个挨着打印机的角落强了八百倍。
她找到自己的新工位，坐下。
电脑是新的，桌上还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
她盯着那盆绿植看了三秒。
多肉，胖乎乎的，种在一个白色的陶瓷小盆里，盆身上画着一只歪嘴笑的小狗。
谁放的？
难道是公司福利！
下午，苏棠去洗手间摸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洗手台那边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听说了吗？恒盛被收购了。”
“废话，全公司都知道了。”
“还有更劲爆的。听说新老板收购恒盛，是因为想把一个实习生亲自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谁啊？这么大面子？富二代吧。”
苏棠刷手机的手指一顿，大脑一片空白。
谁啊？
这么牛。
除了丸子，又来一个关系户实习生啊？
她默默叹了口气。
哎，好吧好吧。
一个个都是关系户。
就她一个老实人。
下午三点，组长在群里发消息：
【全体一部成员，五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有重要消息宣布。】
刚好她点的外卖到了！
赶在开会前！
她立马去楼下取外卖，电梯门打开，苏棠走进去，按了楼层。
女孩低头看手机，等着电梯往下走。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侧过头看了一眼。
旁边站着一个人。
她愣住了。
“周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