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霍占从腰间拔出一把装饰精美的匕首，倒转过来，把刀柄递给乔鹿灵：“该怎么办？”

乔鹿灵浑身僵硬，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她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却没敢接。

霍占并不意外她的受惊，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掰开了乔鹿灵的小手，将匕首塞进了她的掌心，握紧她的手指：“去，他刚才就用那只眼的余光，瞥了你。那就让他永远也看不了。”

乔鹿灵手抖得本拿不住匕首：“主……主人，我不敢。”

她眼神里全是恐惧，这种场面超出了她的认知。

霍占笑了，他凑到她耳边，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温热气息非但没让她感到温暖，反而让她打颤。

“不敢？如果你做不到，我会非常失望。”霍占像是没说什么，但让他失望，是非常严厉的警告。

在这条船上，她或许会被抛弃，或许会被交给别人……

乔鹿灵不敢再想下去。

“需要我帮你？”霍占的语调开始有几分不耐烦了。

乔鹿灵看着霍占眼底翻涌的戾气，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不动，这个男人一定会对她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握住刀柄。

看台上的人都看疯了，这种当众处置接头人的戏码，比下面的肉搏百倍。

乔鹿灵双手握紧匕首，一步步走向德拉克。

“贱货！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要让你被千人骑……”

“嘭！”

霍占抄起手边一块水晶制成的烟灰缸，抬手砸在德拉克的面门上，直接砸掉了他两颗门牙：“吵死了。”

乔鹿灵站在原地，又不敢上前了。

霍占轻叹一声，对小宠物的教导，还得一步步来。

霍占上前两步，站在乔鹿灵身后，宽大的膛抵住她的后背，像是最坚固的靠山，也像是最致命的推手。

他握住乔鹿灵拿刀的手。

“别怕，盯着那里。用力，刺进去。”

乔鹿灵闭上眼，被霍占力道的带动。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角斗场。

血溅在乔鹿灵的手背上。

乔鹿灵在那一瞬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但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她从来没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这样，狠狠惩罚一个，羞辱了自己的人。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反抗……

霍占松开手，看着她满手的红，眼神里终于带了点满意。

他接过乔鹿灵手里的匕首，随手扔在德拉克身上。

“既然是教训，自然要见点血。”

霍占重新揽住乔鹿灵的腰，转脸，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客。

围观群众们纷纷转过脸去，假装很忙。

霍占从口袋里抽出白色的手帕，低着头，从乔鹿灵的指尖开始，一点点擦净她手上沾染到的污渍。

霍占慢条斯理地折好那块沾血的白帕子，随手塞进旁边保镖怀里。

“送还给船长。”霍占眼皮都没抬，声音森冷，“告诉克劳斯，狗没拴好，我帮他训了，谢礼就免了，下次小心点。”

德拉克还在地上抽搐，保镖们像拖死猪一样把他拽走，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红黑色的拖痕。

周围的看客集体噤声，原本几个还想趁机跟霍占套近乎的阔佬，此刻个个缩起脖子，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他们这辈子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疯的。在克劳斯船长的地盘，当众废了他亲舅舅，这已经不是狂妄，是裸的蔑视。

霍占却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