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江城一中。
九月的江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校园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教学楼里传来朗朗读书声,偶尔夹杂着某个老师的讲课声。
曹泽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头发用发胶抓了个造型,整个人看起来净利落又不失少年感。他走在校园里,引来不少女同学的注目。
“诶,那不是曹泽吗?他怎么来学校了?”
“他不是住院了吗?听说飙车撞的。”
“穿白衬衫还挺帅的……”
曹泽充耳不闻,径直走向语文教研组办公室。
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半开着。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越好听的女声:“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四张办公桌并排摆放,此刻只有苏晚亭一个人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一摞作文本,此刻正抬头看向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曹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头发乌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五官精致却不锋利,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皮肤白皙,保养得极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腰间系着一同色系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三十出头的女人,最迷人的年纪。
既有年轻女孩没有的成熟韵味,又没有中年妇女的臃肿和松弛。像一朵花开得正盛的时候,每一片花瓣都在诉说着恰到好处的美。
苏晚亭也在打量他。
今天的曹泽跟记忆中的那个纨绔子弟不太一样。以前他来办公室,永远是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眼神四处乱飘。而今天,他站得笔直,目光坦然,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苏老师好。”曹泽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坐吧。”苏晚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他坐下后问道,“你说想提高语文成绩,是认真的?”
“认真的。”曹泽点头,“以前不懂事,觉得读书没什么用。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想通了很多事情。”
“想通了什么?”
“人生不能浑浑噩噩地过。”曹泽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真诚,“我爸虽然有钱,但那不是我的。我得靠自己。”
苏晚亭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以前的底子很差,想提高语文成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她翻开桌上的成绩单,指着曹泽的分数,“78分,选择题错了大半,作文才拿了32分。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有。苏老师肯教,我就肯学。”
苏晚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在这个少年身上见过的沉稳和坚定。
“好。”她合上成绩单,“你先从基础开始,每天背一篇古文,写一篇三百字的读后感,周末交给我批改。”
“没问题。不过……”曹泽顿了顿,“苏老师,古文我有些地方看不懂,能不能请您给我推荐一本有注释的版本?”
苏晚亭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书:“这是我以前用的《古文观止》,注释比较详细,你先拿去用。”
曹泽接过书,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微凉,像一块温润的玉。
“系统提示:与目标‘苏晚亭’初次深入互动,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3(熟悉)。获得情缘值:15点(含三倍加成)。”
才15点?
曹泽心中微微失望,但面上不显分毫。这才第一次接触,来方长。
“对了,苏老师。”他站起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您最近在筹备诗词社团?”
苏晚亭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听同学说的。”曹泽笑了笑,“我从小对诗词挺感兴趣的,以前没表现出来。不知道这个社团还招不招人?”
这当然是假话。他对诗词的了解仅限于前世听过的几首曲子,所谓“感兴趣”不过是接近她的借口。
苏晚亭沉吟片刻:“社团本周五下午有活动,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参加。”
“一定来。”曹泽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不打扰苏老师批改作业。”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苏老师,这本《古文观止》是您用过的,上面有您的笔记吧?”
“嗯,有些地方我做过标注,应该对你有帮助。”
“那我更要认真看了。”曹泽扬了扬手里的书,笑容阳光而坦荡。
走出办公室,他的嘴角立刻勾起一个弧度。
第一步棋,成功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