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轰隆隆的巨响如同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整个靠山村的大地都在这股恐怖的震颤中痛苦地呻吟。
破败的泥墙上簌簌地往下掉着灰土,原本看热闹的村民们此时连站都站不稳了,大家惊恐万状地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
漫天的黄土犹如一场小型的沙尘暴,正以遮天蔽之势朝着苏家小院席卷而来。
嘎吱——嘎吱——
钢铁履带无情压碎坚硬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把钝锯,狠狠拉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老赵头那张嚣张的老脸此刻已经彻底凝固了,他那浑浊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片滚滚黄烟。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鬼东西?”
老赵头哆嗦着发白的嘴唇,两条腿像是在疯狂打摆子。
紧接着,第一辆宛如远古巨兽般的钢铁巨物出现了。
它粗暴地撕开了漫天黄烟,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赫然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辆足足有两层楼高的重型防雷推土机,庞大的车身涂抹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丛林迷彩。
阳光刺透尘埃,照在车头那块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军方专属白色牌照上。
仅仅是隔着老远看上一眼,都能感受到那股让人窒息的铁血气。
还没等村民们从极度的震撼中喘过气来,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也紧跟着冲出尘土。
庞大的车队宛如一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咆哮着席卷了整个村落。
整整五十辆武装到牙齿的重型推土机和全地形挖掘机,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它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靠山村,把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车队都衬托得娇小了起来。
那些炮管一样粗的排气管里,正喷吐着震耳欲聋的黑烟,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极其浓烈的柴油燃烧味。
村里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土狗,此刻全都没了声音,被吓得夹紧尾巴缩在墙角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呜咽。
刚才还觉得豪车已经够夸张的刘寡妇,直接看傻眼了。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了散发着恶臭的烂泥里。
她双手死死捂着嘴巴,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了,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被这股恐怖的威压给震碎五脏六腑。
这哪里是镇上叫来的普通工程队啊!
这踏马简直就是去推平一个国家的重装装甲师!
吱——咔!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制动声,五十头钢铁巨兽在苏家院门外百米处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巨大的推土铲同时砸在地面上,再次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就在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时候,领头那辆最庞大的指挥车有了动静。
厚重的车门被人一把推开,一名身穿特战迷彩服的冷峻军官出现了。
他的肩膀上,赫然扛着闪闪发光的少校军衔。
少校动作利落地从两米多高的驾驶室上一跃而下,脚踏沉重的作战靴。
他连看都没看旁边吓傻的村民一眼,迈着极其标准的战术步伐,一路小跑直奔苏辰而来。
刷!
少校军官在距离苏辰仅有两步远的地方猛然立定,身姿挺拔如松。
他右臂如同机械般精准地抬起,顶着漫天风沙,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
军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透着铁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
这声怒吼,瞬间响彻了整个鸦雀无声的靠山村,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国家级重装工程兵团第一装甲大队集结完毕!”
“共计五十辆重型设备均已就位!”
“随时待命,请首长指示!”
轰!
这声首长简直比刚才那一千三百亿的银行余额还要致命,彻底粉碎了全村人的心理防线。
张翠花翻了个白眼,一口气没抽上来,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接晕死在了臭水沟里。
跪在地上的苏强更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泥水里,身体抖得像是在触电。
他现在连抬起头看一眼苏辰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推平苏家房子的村长老赵头,更是惨不忍睹。
他此刻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高高挺起的啤酒肚瞬间瘪了下去。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靠在残破的土墙上滑落。
老赵头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满脑子只剩下那明晃晃的军方牌照和少校军衔。
他就算是做梦也想不到,苏家这个穿旧羽绒服的穷当兵的,竟然是个手眼通天的活阎王!
连军方的重装兵团都能一个电话拉过来,这得是多大的恐怖背景?
苏辰随意地抬起右手,回了一个标准练的军礼。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不愧是系统具现的兵团。
这办事效率和铁血排场,确实对得起他暗夜君王的无上身份。
苏辰慢慢转过身,将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面无人色的老赵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戏谑。
“村长,你刚才不是说,你一个电话就能调动挖掘机吗?”
苏辰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老赵头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蝼蚁。
“正好我也打了个电话,调了点小玩具过来。”
“你帮我参谋参谋,我这兵团的挖掘机,比起你镇上的破铜烂铁如何?”
听着苏辰这人诛心的话语,老赵头彻底崩溃了。
“苏……苏辰,不,苏首长!我错了!”
老赵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双手左右开弓,疯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老脸,啪啪作响。
“是我老糊涂了,是我刚才放了个连环屁!”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一般见识啊!”
苏辰冷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丝毫多余的怜悯。
在海外战场上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老赵头,你刚才要让我老母亲睡大街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苏辰转过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直接锁定在了村子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栋极其显眼的三层小洋楼。
那是老赵头贪了不知道多少公款,才刚刚装修完的豪华别墅。
也是他在靠山村横行霸道、当土皇帝的财富象征。
苏辰抬起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那栋小洋楼。
“少校。”苏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到!”少校军官立刻立正,目光如炬,犹如一柄出鞘的钢刀。
苏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神裁决意味。
“这位村长说他平时最喜欢推别人家的房子。”
“我看他家那栋三层洋楼盖得挺碍眼的,严重影响了村里的市容。”
“去,把他的房子给我平了,一砖一瓦都别留下。”
听到这个命令,少校军官没有一丝迟疑。
他响亮地回答道:“坚决完成首长指示!”
哗啦啦!
五十辆重装推土机同时爆发震天的轰鸣。
庞大的钢铁方阵缓缓转向,如同死神的无情镰刀。
巨大的履带碾压着地面,直奔老赵头的别墅碾压而去。
老赵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几十吨重的钢铁怪物启动,去摧毁他一辈子的心血和骄傲。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咯咯声,双眼猛地往上一翻。
裤处瞬间涌出一股温热的臭液体,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堂堂靠山村的一霸,竟然硬生生被吓破了胆,直接晕死在了烂泥里。
苏辰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死狗一眼,转头看向那群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村民。
他拍了拍旧羽绒服上的灰尘,微微一笑。
“各位乡亲父老,还有谁的房子想翻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