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8:39  |  所属小说:妙手倾天下:战神王爷的契约医妃

令牌在手,林晓晓感觉腰杆都直了几分。虽然陆青那眼神跟防贼似的,但实用主义至上的林大夫表示:工具好用就行,管他眼神啥样。

有了独立“工作间”和基本财权(虽然目前只花钱没进账),林晓晓的“战后重建”计划正式提上程。首要任务,是解决沈惊澜一个尴尬又紧迫的生理问题——排尿困难。

重伤卧床,毒素影响神经和肾脏功能,加上之前用药可能不当,沈惊澜已经超过十二个时辰没有自主排尿了。小腹微微膨隆,虽然人还昏沉着,但林晓晓一摸膀胱区,心里就咯噔一下。再拖下去,可能引起急性尿潴留、肾后性肾功能损伤,甚至诱发更严重的感染。

导尿,在现代是基础作。在这里……她上哪儿找无菌导尿管去?银盒里倒是有更高级的玩意儿,但她隐约觉得那东西用在沈惊澜身上有点“鸡用牛刀”,而且用一少一,得留着救命。

“赵嬷嬷,府里膳房,今天猪了吗?”林晓晓从“工作间”探出头,问得一脸认真。

赵嬷嬷正在晾晒洗好的布条,闻言一愣:“啊?猪?这个……老奴得去问问。王妃您是想……”

“要个新鲜的、完整的猪膀胱,越完整越好。再找几最粗的鹅毛管子,羽毛要拔净,内壁用细棍捅通了,洗刷净,用滚水煮过。快去,急用!”林晓晓语速飞快。

赵嬷嬷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林晓晓的命令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般的执行力,立刻小跑着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东西备齐了。新鲜猪膀胱被处理得相对净(古代庖厨手艺不错),鹅毛管也按林晓晓的要求准备好了好几,都煮过晾着。

林晓晓把猪膀胱再次用烈酒(她让赵嬷嬷买来的最烈的烧刀子)内外仔细擦拭,然后用煮过的盐水冲洗。鹅毛管也用同样方法处理。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相对较粗的一鹅毛管入猪膀胱的颈部(输尿管开口处),用煮过的细麻线紧紧捆扎固定,确保不漏气不漏水。

一个简易的、一次性的“导尿袋”雏形有了。但导尿管部分还不够理想,鹅毛管虽然中空,但前端不够圆滑,直接入可能造成损伤。

她想了想,又取来一小块质地均匀的猪油(也是让赵嬷嬷弄来的),在烛火上微微融化,然后用一更细的、打磨光滑的小木签,蘸着猪油,均匀地涂抹在选定的那鹅毛管前端大约两寸的长度上,形成一层润滑和相对光滑的表面。

“好了,试试看。”她拿着这套“纯天然手工打造导尿装置”回到正房。

沈惊澜正处于半昏半醒之间,感到下腹胀痛难忍,眉头紧锁,呼吸粗重。林晓晓掀开被子,他浑身一僵,眼神骤然清明,带着气和屈辱:“你什么?!”

“帮你排尿,不然膀胱要炸了。”林晓晓言简意赅,手上动作不停,用烈酒棉片消毒,“不想以后肾坏掉、尿毒症,就忍着点,别乱动。”

“你……”沈惊澜气得伤口疼,但身体的确难受至极,而且她的话他听懂了一半——会伤肾。他死死闭上眼,下颌线绷紧,一副引颈就戮的屈辱模样。

林晓晓没空照顾他脆弱的自尊心,专注作。润滑,找准位置,轻轻旋转送入。沈惊澜身体剧烈一颤,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

有阻力,但顺利进入。很快,微黄的尿液顺着鹅毛管流出,引入下面用净陶罐接着的猪膀胱中。沈惊澜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尽管过程极度羞耻,但那种胀痛感迅速缓解的快意是真实的。

林晓晓仔细观察尿液的颜色、量和性质(略浑浊,量不少),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排尿通路暂时通畅,肾功能还没到最坏那步。

“暂时解决了。以后每天会定时帮你导尿,直到你能自己恢复。”她处理好装置,又用温水和软布替他清洁,动作专业,面无表情,仿佛在护理一件精密仪器。

沈惊澜全程闭着眼,耳朵尖却泛着不正常的红。直到她收拾完离开,他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门口。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让人匪夷所思的手段?猪膀胱?鹅毛管?她是怎么想到的?

第一步,解决王爷的“下水道”问题,完成。

接下来几天,林晓晓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两件事上:提炼高度酒精和制作简易外科器械。

酒精是消毒的命子。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太低,消毒效果有限。她记得最简单的蒸馏提纯法。

她让赵嬷嬷找来一个小巧的铜壶(最好是带弯曲细嘴的,类似茶壶),一个更大的陶罐,一些打通的竹管,还有大量烧刀子。在“工作间”角落搭了个简易灶台。

过程并不复杂:铜壶里装上酒,加热,酒精沸点低先蒸发,蒸汽通过竹管导入装满冷水的陶罐冷却,凝结成液体滴入下面的收集器。反复蒸馏几次,就能得到浓度较高的酒精。提纯过程需要耐心和控制火候,林晓晓拉着赵嬷嬷轮流守着,终于得到了几小坛浓度估计在百分之七十左右的“高度酒”。闻着那凛冽刺鼻的气味,赵嬷嬷眼睛都直了。

“王妃,这……这还能喝吗?”赵嬷嬷咂舌。

“喝?喝一口怕是嗓子要烧穿。这是用来消毒的,比之前的酒效果好十倍。”林晓晓宝贝似的把酒精坛子密封好,贴上标签,“金贵着呢,省着用。”

第二步,获得战略消毒物资,完成。

至于外科器械,那就真是“纯手工打造,匠心独具”了。

她画了简易的图纸:镊子(要求头部带细齿,能夹稳)、血管钳(类似,但要能锁扣)、持针器(前端带细槽和卡口)、拉钩(扁平、弧度合适)、还有不同型号的缝针(磨尖的鱼钩或绣花针改造)以及羊肠线(尝试处理羊肠制作,但工艺复杂,暂时用煮过的细丝线代替)。

图纸交给赵嬷嬷,让她找可靠匠人试着用精铁打制。匠人看到图纸时表情很是一言难尽,但还是硬着头皮去做了。几天后,第一批“作品”送来:造型粗犷,边缘甚至有些毛刺,但基本功能竟然都能实现!尤其是那把小型血管钳,锁扣的弹簧机构虽然简陋,但居然能用!

林晓晓如获至宝,亲自用磨石一点点打磨掉毛刺,用酒精反复浸泡消毒。“不错不错,虽然丑了点,但能用就是好同志!”她甚至给每件工具起了外号:“铁齿铜牙”镊子、“无情铁手”血管钳、“穿针引线”持针器……

赵嬷嬷和帮忙的婆子们看着王妃对着一堆奇形怪状的铁疙瘩眉开眼笑,都觉得王妃怕不是熬病了。但王爷的气色一天好过一天,伤口愈合速度肉眼可见,又让她们不得不信服。

第三步,获得山寨版手术器械,完成。

就在林晓晓沉浸在“装备升级”的快乐中,准备给沈惊澜进行一次更彻底的清创和探查时,意外来了。

这天下午,惊澜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喧哗。紧接着,陆青那冰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声音在院门外响起:“王妃!请速来!”

林晓晓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工具跑了出去。只见院门处,陆青和两个侍卫正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面色金紫、已经昏迷的中年汉子。汉子的一条左腿自膝盖以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肿胀发黑,伤口处还在渗着黑血,散发出一股腐臭和某种辛辣的怪味。旁边还跟着几个穿着旧军服、满脸焦急悲愤的汉子。

“怎么回事?”林晓晓快步上前,一眼就看出那腿伤极重,缺血坏死合并严重感染,而且伤口颜色和气味不对劲,可能还中了毒。

“是王爷旧部,斥候营的老兵,姓陈,在城外巡山时误中猎人捕兽的毒夹,又被毒蛇咬了,拖了两天才被兄弟找到抬回来。城里几个大夫看了,都说……腿保不住了,毒已入血,人也……”陆青语速很快,看着那汉子的眼神带着痛色。这些都是跟着王爷出生入死的兄弟。

“抬进来!放到工作间那张榻上!”林晓晓当机立断,转身就往里跑,“赵嬷嬷!准备大量热水,煮过的布,我新提的那坛酒!外面几位大哥,帮忙烧水!陆青,你进来帮忙!”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陆青愣了一下,看了眼奄奄一息的老陈,一咬牙:“按王妃说的做!”

老兵被迅速抬进“工作间”,放到那张临时治疗榻上。林晓晓已经快速戴上最后一副无菌手套(肉疼),用剪刀剪开他左腿的裤管。伤口暴露出来,更加触目惊心:捕兽夹造成的撕裂伤深可见骨,周围组织大面积坏死发黑,蛇牙咬伤的两个小孔周围更是乌紫肿胀,黑色的毒线已经向上蔓延到了大腿。

“毒蛇是什么样子?”林晓晓一边快速检查伤肢血运(足背动脉搏动消失,皮肤冰冷),一边问。

“三角头,黑质白环,身子不长,很凶。”一个跟来的老兵红着眼睛说。

“银环蛇?还是某种混合毒素?”林晓晓心往下沉。这种神经混合血液毒素,没有抗蛇毒血清,致命性很高。加上肢体严重缺血坏死和感染……

“王妃,能救吗?”陆青声音紧绷。他看出情况极糟,恐怕连截肢都晚了。

林晓晓没有立刻回答。她翻开老陈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射迟钝。摸脉搏,快而弱,呼吸浅促。已经是中毒性休克合并循环衰竭的前兆。

“腿保不住了。必须立刻截肢,清除坏死和感染源,同时尽力解毒,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林晓晓抬起头,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但截肢风险极大,他身体状态太差,术中可能大出血、心跳骤停。不解毒,截了肢也可能死。你们,谁是他亲人?能做主吗?”

几个老兵面面相觑,最后看向陆青。陆青是王爷身边人,地位最高。

陆青死死盯着老陈灰败的脸,又看向林晓晓。这个年轻女人,此刻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专注于病情的、近乎冷酷的镇定。他想起王爷渐好转的伤,想起那些古怪却有效的工具。

“王妃有几成把握?”他声音涩。

“不做,十死无生。做,大约……两三成。”林晓晓实话实说。条件太差了,没有血源,没有监护,没有高级药物。

两三成……渺茫,但总比等死强。陆青看向那几个老兵,老兵们眼中燃起一丝绝望中的希冀,重重朝他点头。

“请王妃施救!一切后果,陆青一力承担!”陆青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这是军中的姿态。

“好。”林晓晓不再废话,“赵嬷嬷,东西!陆青,你手稳,留下来帮忙,其他人外面等。记住,无论听到什么,不许进来打扰!”

她迅速进入状态。指挥赵嬷嬷点起更多蜡烛,将新提炼的高度酒精倒入几个净瓷碗。把“铁齿铜牙”、“无情铁手”、“穿针引线”等工具全部用酒精浸泡。煮过的布、棉垫、绷带、止血带(用宽布条和木棍临时做的)一一备好。

“陆青,用这个止血带,在他大腿上三分之一处,用力扎紧,减少术中出血。”林晓晓演示了一下。陆青照做,手很稳。

“烈酒,冲洗伤口周围,大面积。”林晓晓将一碗酒精交给陆青,自己则用棉球蘸取酒精,从伤口中心向外螺旋消毒。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老陈在昏迷中依然因剧痛抽搐了一下。

没有麻药。林晓晓咬了咬牙。“按住他!”

陆青和另一个被叫进来的、胆子大的老兵死死按住老陈的肩膀和健肢。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拿起打磨得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其实就是特制的单刃薄刀片),在烛火上灼烧一下,再用酒精擦拭。

“开始了。”

刀锋沿着预先划好的标记(在相对健康的组织处),果断切入。分离皮肤、皮下组织、肌肉……遇到血管,用“无情铁手”钳夹,丝线结扎。骨头,用锯子(特意让匠人做的小钢锯)锯断。每一步都脆利落,稳准狠。鲜血涌出,但很快被纱布压住,被结扎的血管止住。

陆青在一旁看着,饶是他见惯战场血肉横飞,此刻也感到心惊。这个女人下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眼神专注如鹰隼,仿佛不是在切割人体,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雕刻。她时不时快速下令:“钳子。”“结扎线。”“纱布。”“吸引(用中空竹管和嘴吸,再吐到盆里,原始但有效)。” 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她的节奏。

截肢面初步形成,林晓晓快速检查有无活动性出血,再次用酒精冲洗创面。然后开始修剪皮瓣,准备缝合覆盖骨端。就在这时,老陈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一下,心率骤然加快,然后猛地变慢,呼吸微弱下去。

“不好!”林晓晓脸色一变,扔掉器械,扑到他口听心跳。“心跳骤停前兆!陆青,外按压!快!”

她快速指示位置和频率。陆青虽不懂原理,但毫不迟疑,立刻上手,按照林晓晓的节奏,用力、快速地按压老陈骨中下段。

“赵嬷嬷,我那坛子最上面有个小瓷瓶,红色标签的,拿来!快!”

赵嬷嬷连滚爬去取来。林晓晓接过,里面是几粒她据银盒里药物成分,尝试用强心药材提纯混合制作的“强心丸”,效果未知,但此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她捏开老陈的嘴,将药丸压碎,混着一点温水灌下去(幸好还有吞咽反射)。

“继续按!不要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青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滴落。林晓晓死死盯着老陈的脸色和颈动脉。

终于,在陆青按压了近两百下之后,老陈的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但清晰的抽气声!紧接着,心跳和呼吸重新出现,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临终前的衰竭状态。

“有了!”林晓晓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继续,稳住。赵嬷嬷,参汤!吊命的参汤!”

参汤早就备着,立刻灌下去几口。

老陈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林晓晓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皮瓣缝合,覆盖骨端,包扎。整个手术过程,不过半个多时辰,却像过了一辈子。

当最后一针打结剪断,林晓晓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陆青一把扶住。

“王妃……”陆青看着她苍白如纸、汗水涔涔的脸,扶着她手臂的手,第一次没了之前的冰冷和戒备,只有震撼和后怕。

“手术……算完成了。”林晓晓喘着气,声音沙哑,“但危险期还没过。要防感染,防毒素继续扩散,防休克反复。需要最好的金疮药,解毒药,还要人时刻守着。”

“属下明白!药属下立刻去寻最好的!人属下亲自安排!”陆青立刻道。

“还有,”林晓晓看向那截被切下来的、发黑坏死的残肢,指着蛇咬伤口,“找人看看,能不能辨认出具体是什么蛇毒,或许能找到对症的草药。另外,注意他有没有发烧,伤口有没有异常红肿流脓,随时告诉我。”

“是!”

陆青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感激,有震撼,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抱拳,重重一礼,然后迅速转身出去安排。

林晓晓靠在墙上,看着被妥善包扎、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下来的老陈,又看看这简陋却刚刚完成了一场生死抢救的“工作间”,以及那些染血的、粗糙的、却立下大功的“山寨器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力气。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救了一个。沈惊澜,我这“医庐”……算是开张了吧?就是这开业第一单,有点太了。

不知道陆青那家伙,以后看我的眼神,能不能暖和点?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房内,本该昏睡的沈惊澜,正睁着眼,听着外间隐约传来的、陆青压抑却难掩激动地向心腹讲述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手术的声音,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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