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玉擂台上，阳光冷冽。
柳鸣的右脚，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死死地踩在赵无极的口。
五轮烈虚影在柳鸣身后缓缓旋转，散发着焚江煮海般的恐怖高温。在这股“五阳道基”的绝对威压下，赵无极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那引以为傲的“凡级三品”青灰道基，此刻已经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你刚才说，要把谁的骨头捏碎？”
柳鸣微微俯身，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我……我……”赵无极满嘴都是腥甜的鲜血。他仰起头，看着柳鸣那张曾经被他视为蝼蚁、随意践踏的脸。这一刻，无尽的屈辱、懊悔和对死亡的极度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别我……柳师弟，柳祖宗！我错了！药田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磕头，我把我所有的灵石、法宝都给你！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赵无极哭了，眼泪混合着鼻涕和鲜血流了满脸。在外门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的首席大弟子，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深渊时，卑微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竖子！你敢伤他一汗毛，老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喝轰然炸响！
内门执事长老赵天霸彻底坐不住了。他浑身爆发出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压，双目赤红，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柳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和资源培养的亲弟弟，竟然会在一个曾经的杂役面前败得如此凄惨，连引以为傲的道基都被单方面碾压！
听到哥哥的声音，赵无极灰暗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柳鸣！你听到了吗！我哥是内门长老！”赵无极面容扭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着，“你敢动我，你，还有那个叫林婉儿的贱人，全都要给我陪葬！”
死到临头，依然是这种不知死活的威胁。
柳鸣笑了，笑容中透着令人心悸的森寒。
他没有理会脚下的赵无极，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毫不畏惧地直视高台上的赵天霸。
“赵长老，你似乎忘了。”柳鸣的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传遍了整个演武场，“这生死契，是你刚才当着全外门弟子的面，亲自我签的。”
“生死由命，怨不得旁人。这可是长老你的原话啊。”
赵天霸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咆哮：“小畜生！老夫现在命令你住手！你若敢下手，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是吗？”
柳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那我今天，还真想试试看。”
话音未落，柳鸣踩在赵无极口的右脚猛地抬起，随后带着五阳道基的恐怖真元，犹如陨石坠地一般，朝着赵无极的丹田气海，狠狠踏下！
“竖子尔敢！！！”
赵天霸目眦欲裂，怒发冲冠。他大袖一挥，一道金丹期的凌厉掌印瞬间成型，跨越数十丈的空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轰柳鸣的头顶！
但，太迟了。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在擂台上轰然炸开。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紧随其后。那是道基彻底崩碎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
赵无极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浑身经脉在瞬间寸寸断裂。他身后那座青灰色的凡级三品道基，被柳鸣这一脚，直接踩成了漫天飞舞的灵气光点！
丹田被毁，道基破碎，狂暴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反噬了他的五脏六腑。赵无极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七窍流出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机。
死寂。
全场死寂！
外门第一人，刚刚筑基的绝世天才，就这么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被当众踩死了！
与此同时，赵天霸那含怒而发的金丹期掌印，已经轰到了柳鸣的面前。恐怖的灵压，甚至让坚固无比的白玉擂台都开始大面积龟裂。
柳鸣没有躲。他知道，在金丹期面前，自己这刚刚筑基的修为本躲不开。但他更知道，在这魔门之中，有人比他更在乎规矩和利益。
“赵天霸，你越界了！”
一道灰色的身影，宛如瞬移般出现在柳鸣身前。正是执法堂的李长老！
只见李长老冷哼一声，同样是一掌拍出。
“轰隆！”
两股金丹级别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狂暴的冲击波肆虐开来，将台下靠得近的练气期弟子掀得人仰马翻，惊叫连连。
光芒散去，李长老负手而立，寸步未退。他冷冷地盯着半空中的赵天霸，声音宛如寒冬腊月的冰锥：
“赵天霸！这里是外门小比的生死擂台！签了生死契，便是不死不休！你身为内门长老，公然破坏规矩手比斗，真当我执法堂是摆设吗？！”
“李长庚！！！”赵天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擂台上赵无极的尸体，双眼滴血，“他了我弟弟！了我赵家唯一的独苗！此仇不报，我赵天霸誓不为人！”
“他若没有签生死契，老夫自然会按门规拿他。但他签了，那赵无极就是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李长老半步不让，语气中透着绝对的强势。开什么玩笑？一个十八岁就能凝聚出“五阳道基”的妖孽天才，这在合欢宗数千年的历史上都是凤毛麟角！这种宝贝疙瘩，宗主若是知道了都得亲自接见，岂能容忍你一个普通的内门长老将其扼？
赵无极死了，那是他废物。魔门，只讲究弱肉强食！
“你若想报仇，大可去向宗主申请生死战。但今天，这小子，你动不了一汗毛！”李长老霸气地宣布。
赵天霸死死盯着李长老，又死死盯着柳鸣，膛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有执法堂护着，他绝对不了柳鸣。
“好……好！好一个技不如人！”赵天霸怒极反笑，声音嘶哑如厉鬼，“柳鸣，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等你进了内门，老夫有的是手段将你扒皮抽筋！”
说罢，赵天霸大袖一挥，化作一道狂暴的遁光，带着满腔的意和屈辱，愤然离去。
看着赵天霸消失的方向，柳鸣神色平静，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森然。内门长老又如何？只要极乐宝阁在手，金丹期，也不过是他成长路上的另一块垫脚石罢了。
就在这时，一连串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在柳鸣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在外门小比中夺冠，并在擂台上彻底击赵无极！】
【恭喜宿主！洗刷‘废脉杂役’之名，威震外门！】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情缘点：5000点！】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系统全新核心功能：【道基融合】！】
听到最后四个字，柳鸣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道基融合功能介绍：】
【宿主在与拥有特殊体质、特殊道基的女修进行深度双修时，可消耗情缘点，将其道基特性、体质本源，完美剥离并融入自身的道基之中！无限叠加，无属性排斥！】
“无限叠加？！”柳鸣心中狂震。
这意味着，只要他双修的对象足够多，体质足够强，他的五阳道基，甚至能融合出冰、火、雷、风等万千属性，最终进化成独断万古的无上神基！合欢宗这种遍地都是特殊体质女修的地方，简直就是他刷道基属性的天然宝库啊！
“甲字一号擂台。柳鸣，胜！”
李长老转过身，看着柳鸣，原本刻板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挤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高声宣布了比赛结果。
“轰——！”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个演武场爆发出了掀翻天际的声浪。
没有人在乎赵无极的死。魔门弟子崇拜的只有真正的强者。这一刻，所有看向柳鸣的目光都变了。从最初的不屑、嘲讽，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角落里，林婉儿捂着嘴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她的男人，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为了整个外门最耀眼的光芒。
而人群中，那些曾经对柳鸣冷嘲热讽的外门女修们，此刻看向他的目光，简直就像是饥饿的母狼看到了绝世美味。一个长相俊朗、实力逆天、甚至凝聚了极品道基的绝世天才，谁若是能与他双修一场，那绝对是天大的造化！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炽热目光，柳鸣只是淡淡一笑。他走下擂台，径直来到林婉儿身边，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少女柔软的小手。
“走吧，婉儿。”柳鸣轻声说道。
“嗯！”林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跟在柳鸣身侧。
两人在数千名弟子敬畏的注视下，缓缓走出演武场。
外门第一？这不过是个起点。合欢宗那波谲云诡、天骄云集的内门，才是他真正大展拳脚的舞台。
……
同一时间。
内门，翠云峰，一处灵气氤氲的极品洞府内。
正在闭死关冲击筑基境的赵雪，突然感觉到一阵心血来。她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口一阵撕裂般的绞痛，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哥……”
赵雪捂着口，俏脸苍白如纸。那种血脉相连的斩断感，让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在她面前的蒲团上，正放着一枚传讯玉简。那是在她闭关前，赵无极发给她的最后一道讯息，上面只有一句话：
“雪儿安心闭关，待为兄在小比之上，将那姓柳的杂碎碎尸万段，替你出这口恶气！”
赵雪死死捏住那枚传讯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在深夜的洞府中，用极其霸道又极其下流的方式，帮她疏导烈阳真火的清秀少年。
“柳鸣……你竟然了我哥……”
赵雪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极度的仇恨与那一夜刻骨铭心的肌肤相亲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几乎崩溃。
半晌后，洞府内传出一声犹如杜鹃啼血般的凄厉长啸。
“柳鸣！此生此世，我赵雪与你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