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3:27  |  所属小说:六零钢厂:穿越后我拿捏四合院

星期天,棒梗还蜷在被窝里,就被这味道勾得坐了起来。

“我要吃……我要吃那个……”

他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含糊地嚷着。

贾东旭本来正拉着秦淮茹想温存片刻,被这一闹,兴致全散了。

他气得抬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孩子顿时嚎啕大哭。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起身下床。

她还得做饭、洗衣。

眼看年关将近,今年的年怎么过,钱又从哪儿来,这些念头沉甸甸地压着她。

刚拉开门,就看见傻柱袖着手往外走,准是去外面的公厕。

“秦姐才起啊?”

傻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柱子今天没接活?”

秦淮茹声音软软的。

“没呢,这年头办酒席的人家少。”

傻柱摇摇头,“秦姐您忙,我得赶紧去一趟。”

他其实还想多搭两句话,可肚子里一阵翻搅,得他不得不快步走开。

刚到大门边,就看见那人一手提着短竹竿似的东西,另一只手拎着个铁皮桶——不用说,是去钓鱼的。

桶里还露出斧头的一角,那是用来凿冰的。

“啧,有这闲工夫钓鱼,给院里人打几件家具不好么?”

傻柱撇撇嘴,心里冒出股说不清的恼火。

傻柱被那眼神刺得一个激灵,脊背瞬间绷紧了。

昨夜那记过肩摔的滋味还留在骨头上,他清楚自己远不是对方的对手。

“唉,外号这东西,还真没叫错过人。”

那人移开视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许大茂端着一只小铝锅,正从屋里出来,锅沿还冒着热气。

院里舍得这样吃早点的,也就他一家。”李科长,这是要去钓鱼?”

他脸上堆起笑,语气热络得很,“要不骑我车去?今儿礼拜天,我不用。”

“不必,谢了。”

对方回答得客气,“刚得了张车票,正打算去置办一辆。”

按那故事里的说法,许大茂算不上什么好人。

可他眼下没招惹自己,自然也没必要给他脸色看。

“啧,也是,您不缺这个。”

许大茂咂咂嘴,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他那辆自行车,漆面已经斑驳了。

这时,闫埠贵的脑袋从自家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心里盘算着,或许也该去水边碰碰运气。

万一撞上条大的,多少能贴补些家用。

他钓鱼,从来只把最小的带回来吃,但凡能换钱的,绝不留着。

等那身影走远了,傻柱才冲着许大茂撇撇嘴:“见着个带‘长’字的,你就往上贴啊?”

“贴了又怎么着?”

许大茂不以为意,反倒有些怜悯地看着傻柱,“你呀,压没活明白。”

他摇摇头,端着锅赶紧往家走,生怕这傻子突然犯浑再给他来两下。

他可没那胆子去派出所说道。

“呸,一个放电影的,神气什么!”

傻柱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

闫埠贵正好推着车出来,车把上挂着鱼竿,拎着个铁皮小桶,一看便知去向。”柱子今儿歇班?等我钓着大的,你还收不收?”

他笑着搭话。

“得了吧您,”

傻柱摆摆手,“您那最大也就二斤沉,多半连一斤都不到。

一回拢共三两斤,还不够折腾的。”

“话不能这么说,”

闫埠贵正了正脸色,“多少是个进项。

你三大爷我,工资薄啊。”

“行行行,随您。”

傻柱不耐烦地应着,捂着肚子急急朝厕所方向去了。

柱子,还是你靠得住,知道惦记三大爷。

闫埠贵脸上堆起笑,搓了搓手。

这天气,想挖几条蚯蚓都费劲。

小的那些,回头给解成相亲摆桌用。

大的嘛,换成钱实在。

供销社的门刚开不久。

他递过去一叠钱,又搭上一张票。

一辆凤凰牌的加重二八大杠推了出来。

车架沉,辐条也粗,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铁灰色。

那时候的人,就认这个结实劲儿。

钢印敲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腕看看,还不到九点。

脚下一蹬,车子便朝着信托商店的方向滑去。

崭新的车把映着太阳,晃得柜台后面一个年轻姑娘眯起了眼。

再瞧推车进来的人,个子高,模样周正,一身书卷气。

那姑娘的目光像是被黏住了,软软地绕上来。

“同志,您需要点什么?”

声音飘过来,甜得有些发腻。

搁在平常,这些端铁饭碗的售货员可没这么殷勤。

买多买少,与她们无关,自然爱搭不理。

“看看表。”

他嘴角弯了弯,语气温和。

那笑容净,带着早晨的光似的,让柜台后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心头莫名一颤。

“我们这儿都是旧表。”

她赶忙说,脸上绽开笑,“不过有块上海牌的,看着跟新的一样。

您这车刚买的吧?怎么来这儿挑表呢?是……准备办事儿用?”

从几十年后回来的他,什么没见过。

小姑娘这点心思,在他眼里明镜似的。

觉得有点趣,又有点无奈。

“办什么事,刚上班,图个方便。”

他摇摇头,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轻点了点,“票用完了。

有梅花表吗?挑块模样好的。”

梅花表,外国来的牌子,有名气。

“有倒是有,九成新呢,得一百二。”

姑娘语气里带着点替他舍不得的意味,“要不您再想想办法,弄张票去买新的……”

“就它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打断她的话。

他抽屉里还收着一块浪琴,复杂精巧,但不能露白。

至于其他零零碎碎得来的,他也不想往腕上套。

龙小小指尖还残留着金属表带的凉意,柜台玻璃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那人转身要走,她忽然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绷紧的弦:“等等——你、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上班?”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尾音里藏着压不住的颤。

他停住脚,侧过脸。

晨光从店门斜切进来,照亮他半边笑容和整齐的牙齿。”李建国。”

他说,“在红星轧钢厂,做技术工作。”

那三个字落进耳朵里,龙小小觉得心口被什么撞了一下,慌忙垂下头盯着柜台上的划痕。

再抬眼时,门外只剩自行车轮轧过积雪的细响,一道浅浅的辙痕伸向街角。

三十来岁的张姐凑过来,胳膊肘碰碰她:“动心思啦?我瞧着挺好。

这么年轻就在轧钢厂挑大梁,工资少说也得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下手指,压低声音笑,“我二姐就在厂里管账,要不要……帮你问问?”

龙小小捏着抹布的手指紧了紧,布料皱成一团。

她没抬头,声音闷在前:“……那、那麻烦张姐了。”

什刹海的冰面像块灰白的毛玻璃。

李建国选了个背风的位置,斧刃砍下去,冰碴溅起来打在棉裤上沙沙响。

窟窿凿开,底下墨绿的水缓缓涌转,寒气混着水腥味扑上面颊。

他正蹲着拌饵料,身后传来踩雪的咯吱声。

一个瘦的中年男人凑近,眼镜片上蒙着白雾:“哟,建国也来钓鱼?正好,你这窟窿让给我,你往边上挪挪再凿一个——”

话没说完,李建国抬起眼皮。

闫埠贵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脊背倏地一凉,想起院里那些关于这年轻人的零碎传闻。

他笑两声,搓搓冻红的手:“玩笑、玩笑话……你忙,你忙。”

他讪讪退开几步,另寻地方下镐去了。

冰面上斧头起落的声音变得零落,像在掂量什么。

**低头搅拌着鱼食。

**手指在冰冷的饵料盆里来回翻动,直到混合物变得粘稠均匀。

他没敢把饵团搁在冰面上——那层白茫茫的硬壳会迅速吸走所有温度,让饵料冻成石头。

**转身将盆子搁在自行车后衣架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过来,落在铁架和瓦盆上,不多时,那团深色的饵料便会在光和暖意里慢慢回软,重新变得易于揉捏。

大约五米开外,闫埠贵也终于凿开了自己的冰洞。

他那单薄的身子骨经不起这般折腾,喘气声粗重得像是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茫茫的雾气。

他正手忙脚乱地理着鱼线,一抬眼,瞧见**已经下了钩。

**只抽出一节钓竿,人就站在冰窟窿边缘。

这和从前在河岸上垂钓全然不同。

冰面泛着青白的光,脚底传来坚硬而持续的寒意。

他捏起一团约莫鸡蛋大小的饵料,挂在钩上,沉入墨绿色的河水。

心里默数着,二十秒,无论有无动静,都提竿重来。

闫埠贵直愣愣地看了三分多钟,眼珠子几乎没挪过地方。

“你这……”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里掺着诧异与某种算计,“到底是来钓鱼,还是来喂鱼呢?要是不会,我教你啊,五块钱学费,包教包会。”

**嘴角扯了一下,没应声。

恰在这时,水面上那截红白相间的浮子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一抖,竿梢瞬间绷紧,一股不大的力道顺着线传来。

**没费什么劲,直接扬臂提竿——一尾银鳞带红的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冰面上扑腾。

拎在手里掂了掂,一斤多点。

**却皱了皱眉。

他是冲着鲢鳙来的,最怕就是这些贪嘴的鲤鱼搅了窝子。

闫埠贵的眼睛霎时红了。

他盯着那条还在甩尾的鱼,喉结上下滚动。

“啧,这运气……”

他咂着嘴,酸意几乎要从每个字眼里渗出来,“这种天气,这么一条……能值不少呢。”

**没理会那喋喋不休的念叨。

他取下鱼钩,把鲤鱼扔进脚边的铁皮桶。

鱼在桶底弹了两下,渐渐不动了。

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冻得硬邦邦,像块弯曲的铁片。

水下的鱼比预想的多。

**心里转着念头。

也是,这地方虽让钓鱼,却不许下网。

那些大家伙多半藏在深水处,轻易不露面。

如今这年月,鱼饵里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想钓上大货,多半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正想着,浮子毫无征兆地猛扎下去,瞬间没入水中!**条件反射般起竿,一股沉重的力道骤然传来,鱼线立刻绷得笔直,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嘶鸣。

“大的!这回是大的!”

闫埠贵在那边喊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冰面被凿开的窟窿还在冒着寒气。

那具身躯似乎天生懂得如何与力道周旋——手腕一沉一抬,那条挣扎的活物便从墨绿的水里甩了出来,重重落在白茫茫的冰层上。

是条脑袋硕大的鱼,长度接近成年人的手臂,估摸着不下十五斤。

它在冰上弹跳,鳃盖急促开合。

斧背落下去,只一下,噼啪的动静便停了。

铁皮桶很快装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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