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个月里，苏志杰的作息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卯时起床，修炼两个时辰；上午去藏经阁阅读两个时辰；下午研习阵法、炼丹等杂学；傍晚再修炼两个时辰；晚上整理笔记，撰写他自己的“修真界生存法则”。
三个月下来，他的境界已经到了炼气期第四层。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天玄宗的历史上，都是前所未闻的。普通的真灵修士从炼气一层到四层，通常需要一年左右；天灵大概需要三到四个月；而他只用了三个月。
但苏志杰并不满足。因为他发现，炼气期每突破一层，需要的灵气量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第一层到第二层，他只用了三天；第二层到第三层，用了十天；第三层到第四层，用了整整一个月。照这个趋势，第四层到第五层恐怕需要两个月以上。
“看来混沌灵虽然修炼快，但‘胃口’也大。”苏志杰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发现。
更让他头疼的是混沌灵的另一个特性——修炼时会随机引动天地异象。
有一次他在静室修炼，院子里的灵桃树忽然开满了花，然后又瞬间凋谢，结出满树桃子，最后全部化为灵气消散。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把路过的二师姐柳如烟吓了一跳。
还有一次，他修炼到关键时刻，方圆十丈内的所有灵气都被抽，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灵气真空区”。隔壁院子里养的一只灵鹤直接昏了过去。这些异象虽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破坏，但实在太过惹眼。
清虚真人得知后，专门在他的小院外加了一层遮蔽阵法，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然而真正的麻烦，在他突破炼气第五层的那天降临了。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苏志杰盘坐在静室中，丹田内的混沌气旋已经壮大到拳头大小，正在缓缓向第五层的瓶颈发起冲击。
就在他即将突破的一瞬间，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他的院子上方。如果不是清虚真人布置的阵法挡了一下，那道闪电会直接劈中他的头顶。
即便如此，苏志杰也被震得气血翻涌，险些走火入魔。他强行稳住心神，完成突破，然后冲出静室。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但所有的雷电似乎都在朝着他的院子汇聚。
清虚真人已经赶到，面色凝重地看着天空。云鹤长老、明心长老也随后而至。
“这是……天劫？”柳如烟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可是小师弟才炼气期啊！炼气期怎么会有天劫？”
清虚真人沉声道：“混沌灵太过逆天，天道不容。古籍记载，混沌灵修行者每次突破大境界都会引来天劫，但我没想到连炼气期的小境界突破都会引发天象。”
“这还不是真正的天劫，”云鹤长老仔细观察后说道，“只是天道的‘问候’——威力大约是真正天劫的一成。但如果不加预，也会对志杰造成伤害。”
“那怎么办？”明心长老皱眉。
苏志杰忽然开口：“师父，诸位长老，让我自己试试。”
“你？”清虚真人转头看着他，“你有办法？”
“混沌灵引来的雷，本质上也是一种灵气——雷属性的灵气。”
苏志杰快速说道，“混沌灵可以吸收任何属性的灵气。如果我能在雷电劈下的瞬间，引导混沌气旋主动吸收雷灵之力，也许不仅能化解危机，还能加速修炼。”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异。这个五岁孩童的思维，竟然如此敏锐。
“太危险了。”柳如烟急道，“万一吸收不了，你会被劈成焦炭的！”
“富贵险中求。”苏志杰平静地说，“师父说过，天道不会让我白占便宜，它只做公平交易。这雷劫是风险，也是机遇。如果连这一成的天劫都扛不住，以后真正的大天劫来了，我必死无疑。”
清虚真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为师为你护法，若有意外，我会出手。”
苏志杰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
天空中，第二道雷电正在酝酿。乌云翻滚，电光闪烁，一股压迫性的威压从天而降。
“来了！”
一道拇指粗细的银色闪电从云层中劈下，直指苏志杰头顶。
他没有躲。在闪电触及身体的瞬间，苏志杰全力运转丹田中的混沌气旋。灰蒙蒙的气旋疯狂旋转，像一只饥饿的猛兽，张口咬向那道雷光。
雷光被吸入丹田的瞬间，苏志杰感觉全身经脉都要炸开了。雷电之力在他体内肆虐，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火上烤。但他咬牙坚持，混沌气旋继续运转，将雷光一点一点地分解、吸收、转化。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十息。三十息后，最后一丝雷光被混沌气旋吞噬殆尽。
苏志杰浑身焦黑，衣服破烂，头发竖起，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因为他的丹田中，混沌气旋的核心处，多了一丝银白色的雷光。那是被混沌灵吸收转化的雷属性本源之力。
天空中，乌云似乎愤怒了。
第三道、第四道雷电接连劈下，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苏志杰照单全收，每吸收一道雷光，混沌气旋中的银色光芒就浓郁一分。
第五道雷电落下后，乌云终于散去了。天空中月朗星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苏志杰站起身来，虽然外表狼狈不堪，但精气神却前所未有的饱满。他内视丹田，惊喜地发现——刚突破炼气第五层的修为，在这一轮雷劫洗礼后，竟然直接冲到了第五层的顶峰，距离第六层只有一步之遥。
“这……”
明心长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吸收天劫之力来修炼？这混沌灵，也太逆天了吧？”
云鹤长老捋须沉思：“不是混沌灵逆天，而是此子的思路逆天。混沌灵可吸收万法，理论上确实可以吸收天劫中的雷灵之力。但能做到是一回事，敢不敢做是另一回事。五岁孩童面对天劫，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思考如何利用——这种心性，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清虚真人走到苏志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山林中的一群灵鹤。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志杰，你比你师父强。为师修炼数百年，从没想过能把天劫当补品。”
苏志杰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师父，我能吃顿好的吗？刚才被雷劈得太饿了。”
众人大笑。
这一夜，苏志杰在“修真界生存法则”上写下了第十一条——天劫不一定是劫难，也可能是外卖。关键看你怎么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