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摸清行情后，百里云澈决定先解决摆摊手续。
他走到一个卖法器的摊位前，摊主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正在擦拭一柄长剑。
“这位师兄，打扰了。我是第一次来云雾坊市，想请问一下，若想在此摆摊，需要办理什么手续？”
中年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年轻的杂役弟子，倒也没轻视，粗声道：“去坊市管理处交两块灵石，领个摆摊凭证就行。凭证当有效，过时作废。”
“管理处在哪里？”
“顺着这条街往北走，看到一栋三层小楼就是。”
“多谢师兄！”百里云澈拱手道谢，转身朝北走去。
果然，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一栋飞檐翘角的三层木楼出现在眼前。
楼前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云雾坊市综合执法处”八个大字，笔力遒劲。
进入大厅，里面已有七八个修士在排队。
轮到百里云澈时，柜台后的执事弟子头也不抬：“何事？”
“我想办理摆摊凭证。”
“两块灵石，一有效。”执事弟子递过一块木牌，
“凭证不得转借，不得在非指定区域摆摊，违者没收货物，驱逐出坊市。”
百里云澈交了两块灵石，接过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摆摊凭证”，背面则有一个小小的法阵，应该是防伪标识。
手续办妥，他快步回到西侧的自由摆摊区，找了个相对显眼又不太拥挤的位置，铺开一块粗布。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二十个玉瓶，分两排摆好。
左边十瓶是下品聚灵丹，右边十瓶是中品聚灵丹。
为了吸引眼球，他还特意用一块木板做了个简易招牌，上面写着：
“下品聚灵丹，50灵石一瓶！”
“中品聚灵丹，90灵石一瓶！”
“购三瓶以上，享八折优惠！”
“只收灵石，谢绝还价！”
这个价格在摊位上相当有竞争力。
特别是中品聚灵丹，比市场价低了至少10块灵石，还推出多购优惠，很快就有修士被吸引过来。
第一个顾客是个身材瘦削的黑衣男子，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
他在摊位前蹲下，拿起一瓶中品聚灵丹，拔开瓶塞仔细检查。
丹药倒出，三道清晰的丹纹映入眼帘。
他又凑近嗅了嗅，药香纯正，没有异味。
“确实是中品。”黑衣男子点点头，爽快道，“给我来四瓶。”
“好嘞！”百里云澈心中一喜，这是开门红啊！
他麻利地取出四瓶中品聚灵丹递给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接过，从腰间摘下一个灰色布袋：“这里面是288块灵石，你点点。”
百里云澈灵识一扫，数目无误。
但这时他才发现一个问题，他自己没有储物袋！
这288块灵石，总不能揣在怀里吧？
他有些尴尬地开口：“师兄，我……还没有储物袋。不知你这个储物袋能否转让给我？我按市价购买。”
黑衣男子一愣，随即笑道：“可以。这是最低阶的储物袋，空间只有半方，市价100灵石。刚才我给你288块，我再找你188便是。”
他从布袋中数出188块灵石还给百里云澈，将空了的储物袋递过去：
“滴血认主即可使用。不过这种低级储物袋禁制比较简单，最好不要存放太贵重的东西。”
“多谢师兄提醒！”百里云澈接过储物袋，咬破指尖滴上一滴血。
血液渗入布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联系建立起来，心念一动，便能感知到袋内半立方米的空间。
第一单生意做成，百里云澈信心大增。
他将灵石收入新得的储物袋，继续等待下一位顾客。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一个身穿红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女子在摊位前停下。
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容貌俏丽，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她先是看了看招牌，然后蹲下身，拿起一瓶聚灵丹检查。
与黑衣男子不同，她检查得格外仔细，不仅看丹纹、闻药香，还刮下少许丹粉，用舌尖轻尝。
“药力纯正，杂质极少，成色很好。”
红衣女子评价道，随即抬头看向百里云澈，眼中带着好奇。
“这位师弟，冒昧问一句……这些丹药，是你炼制的吗？”
百里云澈心中一凛，面上却保持平静：“师姐说笑了，我哪会炼丹。这些是一位师兄托我代售的。”
“哦？”红衣女子眼睛一亮，“不知你那位师兄尊姓大名？可否引荐一番？”
“实不相瞒，我对丹道颇有兴趣，一直想寻位良师指点。”
百里云澈暗叫不好，这女子竟想刨问底。
他哪有什么炼丹师兄，全是造化神鼎的功劳。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他故作迟疑，
“那位师兄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托我卖丹时特意交代，不可透露他的身份。”
红衣女子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这样啊……”
百里云澈见她神情，心中一动，问道：“师姐可是要购买丹药？”
“啊，对！”红衣女子回过神来，“你这些聚灵丹，我全要了。”
“全要？”百里云澈一怔，“师姐确定？这里可是有十六瓶……”
“确定。”红衣女子语气肯定，“下品和中品我都要。你算算总共多少灵石，我给你打个折便是。”
百里云澈快速心算：“十瓶下品，原价500灵石；六瓶中品，原价540灵石。总计一千三百灵石。按八折算……832灵石。”
“800灵石，凑个整如何？”红衣女子讨价还价。
“这……”百里云澈犹豫了一下。
32块灵石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看这女子一次买这么多，显然是个大客户，不如卖个人情。
“好吧，就800灵石。”他点头答应。
红衣女子露出笑容，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储物袋，数出800块灵石。
这些灵石堆在一起，灵光闪闪，惹得周围几个摊主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交易完成，百里云澈将十六瓶丹药打包好递过去。
红衣女子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问道：“师弟，我们可否交换传音符？后你若还有丹药出售，可否优先联系我？”
百里云澈想了想，这倒不是坏事。
有个稳定客户，总比每次摆摊碰运气强。
“可以。不过我那位师兄炼丹不定时，下次有货也不知何时。”
“无妨，有货时通知我一声就好。”红衣女子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这是我的传音符，注入灵力即可使用。”
百里云澈也取出自己的传音符与对方交换。
两人交换传音符后，红衣女子才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百里云澈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心中感慨。
短短一个时辰，他就进账1000多灵石，这在一个月前看来简直是天文数字。
“果然，炼丹才是暴利行业……”他暗自嘀咕。
收摊起身，百里云澈没有立刻离开坊市。
他打算用这笔灵石采购一些筑基所需物品，虽然主要靠筑基丹，但辅助的凝神香也不能少。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百里云澈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十天前，他还是个为几块灵石发愁的杂役弟子，十天后，他已身怀巨款，即将筑基，摆脱修仙界最底层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