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林昭起了个大早。
他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衣服。换了好几套，都觉得不满意。
林昭妈妈路过他房间，看到满床的衣服，愣了一下。
“你这是嘛？”
“挑衣服。”林昭说。
“挑衣服嘛？”
“去姜念家。”
林昭妈妈眼睛一亮。
“去见家长？”
林昭点点头。
林昭妈妈笑了，走进来，帮他挑了一套。
“这件吧，不张扬，也不随便。”她说，“第一次去人家家里，要稳重。”
林昭看着那件深灰色的毛衣，点点头。
“好。”
林昭妈妈看着他，忽然问：“紧张？”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有点。”
林昭妈妈笑了。
“紧张就对了。”她说，“这说明你在意。”
林昭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妈，你看行吗？”
林昭妈妈打量了一下，点点头。
“行。精神。”
林昭深吸一口气，拿起准备好的礼物，出门了。
### 二
姜念家在另一栋楼，走路十分钟。
林昭到的时候，姜念已经在楼下等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衬得脸越发白皙。
看到林昭，她眼睛一亮。
“师傅！”
林昭走过去，看着她。
“等很久了？”
“没有，刚下来。”姜念说，看着他手里的礼物，“你带这么多东西嘛？”
“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林昭说。
姜念看着那些礼物，心里暖暖的。
“走吧，我妈在家等着呢。”
两个人一起上楼。
走到门口，姜念回头看了他一眼。
“师傅，别紧张。”
林昭看着她。
“你紧张吗？”
姜念想了想。
“有点。”
林昭笑了。
“那我们一起紧张。”
姜念也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
### 三
门开了。
姜念妈妈站在门口，打量着林昭。
林昭礼貌地鞠了一躬。
“阿姨好，我是林昭。”
姜念妈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进来吧。”
两个人换了鞋，走进客厅。
姜念爸爸坐在沙发上，看到林昭进来，也打量了他一眼。
“叔叔好。”林昭又鞠了一躬。
姜念爸爸点点头。
“坐吧。”
林昭在沙发上坐下，姜念坐在他旁边。姜念妈妈去厨房忙了，姜念爸爸坐在对面，三个人一时有些沉默。
林昭率先开口：“叔叔，这是我带的一点心意。”
他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姜念爸爸看了一眼，点点头。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林昭说。
姜念爸爸看着他，忽然问：“听说你是年级第一？”
林昭点点头。
“是。”
“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做生意的，我妈在家。”
姜念爸爸点点头，没再问。
气氛又沉默下来。
姜念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昭却很镇定，不卑不亢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姜念妈妈从厨房出来，端着水果。
“来，吃水果。”
林昭接过来：“谢谢阿姨。”
姜念妈妈在他对面坐下，也打量着他。
“林昭，听念念说，你们在谈恋爱？”
林昭点点头。
“是的，阿姨。”
姜念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高三了，谈恋爱不会影响学习？”
“不会。”林昭说，“我们会互相督促，一起进步。”
姜念妈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有把握考上好大学？”
“有。”林昭说，“我想考北大。”
姜念妈妈愣了一下。
“北大？”
“嗯。”林昭说，“姜念也考北大。”
姜念妈妈看向姜念。
姜念点点头。
“妈，我想跟他考一个学校。”
姜念妈妈沉默了。
姜念爸爸在旁边，忽然开口。
“你以后想做什么？”
林昭看向他。
“我想创业。”
“创业？”姜念爸爸微微皱眉，“创什么业？”
“传媒公司。”林昭说，“短视频、直播、网红孵化。这个行业现在刚起步，未来几年会爆发。”
姜念爸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兴趣。
“你懂这个？”
“懂。”林昭说，“我做了详细的计划书。”
姜念爸爸点点头。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他说，“但创业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知道多少人失败吗？”
“知道。”林昭说，“但我还是想试试。”
姜念爸爸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有志气。”他说，“不过，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林昭想了想。
“失败了就再试。”他说，“一直试到成功为止。”
姜念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
### 四
饭桌上，气氛比刚才轻松多了。
姜念妈妈做了满满一桌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摆得满满当当。
“林昭，多吃点。”她热情地夹菜。
林昭点点头：“谢谢阿姨。”
姜念在旁边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妈妈这是同意了？
姜念爸爸也喝了两杯酒，话多了起来。
“林昭，你爸妈知道你们的事吗？”
“知道。”林昭说，“我妈很喜欢姜念。”
姜念妈妈眼睛一亮。
“你妈见过念念？”
“见过。”林昭说，“上次姜念去我家送饺子，我妈留她吃饭了。”
姜念妈妈看向姜念。
“你怎么没跟我说？”
姜念低下头，小声说：“忘了……”
姜念妈妈笑了。
“这孩子。”
吃完饭，林昭帮忙收拾碗筷。姜念妈妈拦都拦不住。
“这孩子，真是的……”她笑着说，眼里满是喜欢。
姜念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昭忙活的背影，忽然说：
“念念，你眼光不错。”
姜念愣了一下，脸红了。
“爸……”
姜念爸爸笑了。
“这小子，挺稳重的。”
### 五
下午，林昭要走了。
姜念送他到楼下。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姜念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师傅，你过关了。”
林昭笑了。
“是吗？”
“嗯！我爸妈都很喜欢你！”姜念说，“我妈刚才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你。”
林昭看着她。
“那你呢？”
姜念的耳尖红了。
“我什么？”
“你喜欢我吗？”
姜念的脸红了。
“你、你明知故问……”
林昭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了，明天见。”
姜念点点头。
“明天见。”
林昭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姜念忽然叫住他。
“师傅！”
林昭回头。
姜念跑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林昭愣住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脸上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地方，笑了。
### 六
晚上，林昭上线。
小生姜在线。
【小生姜】：师傅你来啦！
【Lin】：嗯。
【小生姜】：今天怎么样？
【Lin】：挺好。
【小生姜】：我爸妈很喜欢你！
【Lin】：看出来了。
【小生姜】：你怎么看出来的？
【Lin】：你爸敬我酒了。
【小生姜】：……对哦。
【Lin】：你妈让我常去。
【小生姜】：嗯嗯！
【Lin】：还有——
【小生姜】：还有什么？
林昭想了想。
【Lin】：你亲我了。
对面沉默了。
然后发来一串感叹号：
【小生姜】：！！！！！！！
【小生姜】：你怎么能说出来！！！
【Lin】：实话。
【小生姜】：啊啊啊啊啊！
【Lin】：害羞了？
【小生姜】：嗯……
林昭笑了。
【Lin】：以后多亲亲，就不害羞了。
【小生姜】：！！！师傅你学坏了！！！
【Lin】：跟你学的。
【小生姜】：哼！
### 七
第二天，林昭拿着计划书去找他爸。
林昭爸爸坐在书房里，一页一页地翻看。
林昭站在旁边，等着他的反应。
看了很久，林昭爸爸终于抬起头。
“这是你自己写的？”
“嗯。”
林昭爸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这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爸，我研究很久了。”
林昭爸爸点点头。
“行。”他说，“计划书我看了，写得不错。”
林昭眼睛一亮。
“那您是同意了？”
林昭爸爸想了想。
“同意一半。”
“一半？”
“嗯。”林昭爸爸说，“钱我可以给你出，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高考必须考上北大。”林昭爸爸说，“第二，公司如果做起来，你要一边上学一边管，不能荒废学业。”
林昭点点头。
“好。”
“第三，”林昭爸爸看着他，“如果失败了，就老老实实毕业找工作。”
林昭笑了。
“好。”
林昭爸爸看着他，也笑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八
晚上，林昭上线。
小生姜在线。
【小生姜】：师傅，今天怎么样？
【Lin】：我爸同意了。
【小生姜】：！！！真的吗！！！
【Lin】：嗯。但有条件。
【小生姜】：什么条件？
【Lin】：考上北大。
【小生姜】：那不是很容易？
林昭笑了。
【Lin】：对你来说是容易，对我也是。
【小生姜】：那你担心什么？
【Lin】：不担心。就是想跟你说。
【小生姜】：说什么？
【Lin】：等公司开起来，你就是第一个签约艺人。
【小生姜】：！！！师傅你还记得！
【Lin】：当然记得。
【小生姜】：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Lin】：不开玩笑。
【小生姜】：师傅……
【Lin】：嗯？
【小生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昭看着这个问题，认真想了想。
【Lin】：因为是你。
【小生姜】：……
【小生姜】：师傅你又来了。
【Lin】：不喜欢？
【小生姜】：喜欢！超级喜欢！
### 九
寒假最后一天，林昭和姜念一起去图书馆。
两个人坐在老位置，各自看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姜念忽然放下书，看着林昭。
“师傅。”
林昭抬起头。
“嗯？”
“开学就是最后一个学期了。”她说，“然后就高考了。”
林昭点点头。
“紧张吗？”
姜念想了想。
“不紧张。”她说，“只要能和你考一个学校，去哪儿都行。”
林昭看着她，笑了。
“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姜念点点头。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姜念忽然想起什么。
“师傅，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还会一起来图书馆吗？”
林昭想了想。
“会。”
“还坐这个位置？”
“嗯。”
“还像现在这样，一起看书？”
“嗯。”
姜念笑了。
“那真好。”
林昭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所以，要好好活着。”
姜念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
“好。”
### 十
晚上，两个人一起散步回家。
路灯亮着，把雪地照得亮亮的。
姜念忽然说：“师傅，你知道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走这条路。”
林昭看着她。
“一个人？”
“嗯。”姜念说，“放学的时候，一个人走。吃饭的时候，一个人吃。周末的时候，一个人待着。”
林昭听着，心里有些疼。
“现在不是了。”他说。
姜念点点头，笑了。
“现在有你。”
林昭握紧她的手。
“以后都有我。”
姜念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师傅。”
“嗯？”
“我喜欢你。”
林昭笑了。
“我也喜欢你。”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在两个人身上。
雪地上，两串脚印并排延伸，一直延伸到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