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古玩鉴宝,百万横财落袋
水库边的风渐渐暖了起来,晨雾彻底散尽,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一片耀眼的金芒,随风轻轻晃动,像是撒了一湖的碎金子。岸边的杂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泥土里,泛起细微的涟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与湖水交织的清新气息,驱散了清晨的湿冷。
苏晚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原本清澈透亮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没散尽的后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看起来楚楚可怜。她刚才是真的吓得魂都快飞了,十几个人手持棍棒、铁链,气势汹汹地围堵陈凡,那场面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尤其是看到那些混混挥舞着木棍冲上去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木棍就会落在陈凡身上。
可她那一刻本没想太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陈凡出事。哪怕自己势单力薄,哪怕虚张声势的谎话随时会被拆穿,哪怕冲上去之后,自己也可能会受到牵连,她也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像一只护崽的小鸟,拼尽全力挡在陈凡身前。
“真的没受伤吗?你再好好看看,有没有哪里被碰到,或者被打到。”苏晚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抬眼,目光仔细地打量着陈凡的胳膊、口、后背,生怕他有什么隐伤,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平的哽咽,那是刚才过度紧张留下的痕迹。
陈凡看着少女满眼的关切,看着她眼底未的泪痕,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心头那抹柔软久久不散,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温暖而熨帖。前世,他孤苦一生,父母早逝,在学校里受尽冷眼欺凌,被同学嘲笑,被混混欺负,身边没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更没有人会这般不顾一切地护着他。苏晚的这份纯粹与善意,不掺任何功利,不图任何回报,在2003年的这个清晨,像一束光,狠狠撞进了他灰暗已久的心底,驱散了多年的寒凉。
他轻轻抬手,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拂去苏晚发间沾着的几片草屑和一颗晶莹的露珠,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发顶,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递过来。“真的没事,你看,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陈凡说着,还故意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肩膀,展示给她看,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那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对人露出这般柔软的语气,“这群乌合之众,只会仗着人多势众,本没什么真本事,还伤不到我。”
温热的指尖擦过发顶,苏晚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浓烈,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像熟透的苹果,可爱又动人。她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风吹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以后你别再这么冒险了,要是……要是下次他们人更多,手里再拿着更厉害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我帮不了你什么。”
说到最后,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力。她知道自己很弱小,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能帮忙的朋友,刚才冲上去,也只是凭着一股勇气,虚张声势而已,若是真的发生什么,她本保护不了陈凡。
“不会有下次了。”陈凡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赵天宇这次是真的被打怕了,他带来的人,不管是学校里的跟班,还是镇上的混混,全都被我打服了,他所有的依仗,在我面前都不堪一击。经此一役,他心底那点嚣张跋扈,早就被碾碎了,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往后,他再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来找我的麻烦,以后学校里,不会再有这些糟心事,你也不用再为我担心了。”
陈凡说得没错,经此一役,赵天宇彻底垮了。
不光是手下的张强、李磊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再也不敢跟着他嚣张;镇上的混混虎子,更是被陈凡打得心有余悸,连滚带爬地逃走,往后再见到陈凡,恐怕只会躲得远远的,本不敢靠近;就连他托关系找来的那几个社会青年,也被陈凡轻松撂倒,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赵天宇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陈凡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他所有的底气,都在这场冲突中被彻底击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不甘,往后只会对陈凡避之不及,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困扰陈凡许久的校园麻烦,至此彻底了结,他终于可以卸下这层包袱,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计划中,朝着财富和成功的方向奋力前行。
苏晚听着他笃定的话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莫名地选择了相信,悬着的心终于完全放下,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春里刚绽放的梨花,净又清甜,驱散了脸上的阴霾和后怕。
“对了,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跟阿姨说去同学家复习,怎么会来这里?”苏晚忽然想起陈凡清晨出门的说辞,忍不住抬起头,好奇地问道,眼底带着一丝疑惑,“你不是要去复习吗?怎么会被赵天宇堵在这里?”
陈凡看着少女好奇的眼神,没有隐瞒,也不想欺骗这个真心待他的女孩。他知道,苏晚是真心关心他,若是欺骗她,反而辜负了她的善意。“我没有去同学家复习,”陈凡坦诚地说道,目光看向远处通往市区的乡间公路,语气平静而认真,“我要去市区一趟,办点重要的事,刚好路过这里,没想到赵天宇会在这里堵我。不过也好,一次性解决了他,省得以后总是来烦我。”
“去市区?”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市区那么远,你一个人去吗?会不会不安全?而且现在都快九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女的担忧直白又纯粹,一句接一句的询问,全都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没有丝毫多余的客套。
“嗯,我一个人去就好,没事的。”陈凡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而且市区也不算太远,坐中巴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办完事我就尽快回来,不会逗留太久,你放心吧。”
“那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坐车的时候看好自己的东西,别跟陌生人说话,办完事就赶紧回来,别太晚了。”苏晚还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像个小大人一样,眼底的关切溢于言表。
“好,我都记住了。”陈凡耐心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暖暖的,“我该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别在外面逗留太久,这里比较偏僻,不安全,路上慢一点。”
“嗯!”苏晚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
陈凡再次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背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旧背包,朝着远处的公路方向走去。背包里装着那几件古玩,是他重生后的第一笔希望,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格外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在朝着自己的未来迈进。
苏晚站在水库边,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才慢慢转身往回走。只是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陈凡温柔的动作和温和的语气,脸颊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心跳也变得快了几分。
她不知道,自己对陈凡的这份关心,早已超出了普通同学之间的情谊,那份懵懂的好感,正在她心底悄悄滋生,像一颗种子,在春的暖阳里,悄悄发芽。
陈凡一路快步走到公路边,路边长满了杂草,偶尔有几棵高大的白杨树,枝叶繁茂,遮挡住了一部分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路边,目光朝着远处望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辆老旧的中巴车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宁城乡村—市区”的字样,车身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破旧,车窗上还贴着模糊的广告,一看就是跑了很多年的车子。
陈凡连忙伸手拦下车子,中巴车缓缓停下,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混杂着汽油味、汗味和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有些刺鼻。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嘴里叼着一烟,瞥了陈凡一眼,开口问道:“小伙子,去市区?车费两块,上车赶紧坐好,马上就要走了。”
“嗯,去市区。”陈凡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零钱,递给司机,然后弯腰上了车。
中巴车里不算宽敞,两侧摆放着长椅,上面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前往市区打工、办事的村民,还有几个和陈凡一样的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神色,有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有的低头看着手里的旧书,还有的在小声交谈着,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嘈杂而又真实的烟火气。
陈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身边,紧紧挨着自己,生怕有什么闪失。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把背包里的古玩变现,拿到第一笔启动资金。这几件古玩,是他前世收拾老宅时偶然发现的,当时他不懂行,只是觉得好看,就随手收了起来,直到重生后,他才凭借着前世模糊的记忆,知道这些都是老物件,能值不少钱。
而他重生一回,手里最大的依仗,就是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和记忆。他清楚地记得,2003年的股市,藏着无数的机遇,有几只会在短时间内暴涨,只要抓住机会,投入本金,就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财富的几何级增长,完成原始资本积累。除此之外,未来几年,房地产市场也会迎来爆发式增长,互联网行业更是异军突起,这些都是他实现逆袭、执掌时代浪的绝佳机会。
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本金。没有本金,再好的眼光和计划,也只能是纸上谈兵。所以,变现古玩,拿到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成了他当前最迫切的任务。
除此之外,那只青花缠枝莲纹碗,他心里始终有些疑虑。前世他对古玩涉猎不深,只是凭借模糊的记忆,认出这几件是老物件,能值不少钱,但当时收拾老宅时,他总觉得这只青花碗透着一股不一样的质感,碗身的纹路细腻流畅,釉色温润光亮,绝非普通的民间古玩。刚才在水库边打斗时,他一直小心护着背包,生怕这件宝贝有丝毫损伤,他隐约觉得,这只青花碗,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加值钱,背后或许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变现之后,他一定要找专业的行家,好好鉴定一番这只青花碗,弄清楚它真正的来历和价值,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件宝贝。
中巴车一路颠簸着前行,窗外的乡间景色飞速后退,绿油油的麦田一望无际,风吹过,麦田泛起层层涟漪,像一片绿色的海洋;错落有致的村落里,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充满了田园气息;蜿蜒的小路在田野间延伸,连接着一个个村庄,一切都透着一股2003年独有的模样,熟悉又陌生。
陈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前世,他从未好好看过家乡的景色,每天都在为了生计奔波,为了不被人欺负而小心翼翼,活得卑微又艰难。重生之后,他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看着这熟悉的一切,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活着,赚足够多的钱,保护好自己的父母,守护好身边的人,再也不重蹈前世的覆辙。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中巴车缓缓驶入宁城市区。
2003年的宁城,还没有后来的高楼林立,没有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也没有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街道不算宽敞,两侧的建筑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偶尔有几栋五六层的楼房,就算是市区里比较显眼的建筑了。街道上的车辆不算多,以自行车、摩托车为主,偶尔驶过几辆老式的桑塔纳、捷达轿车,速度不快,慢悠悠地行驶在街道上,满是年代感。
街边的商铺琳琅满目,有卖蔬菜水果的小摊,有卖用百货的小店,有卖服装鞋帽的店铺,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吃摊,招牌大多是手写的,字体各异,有些已经有些褪色,却透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行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平和的神色,有的匆匆赶路,有的驻足在小摊前挑选商品,有的和熟人闲聊,整个市区都透着一股悠闲而又热闹的氛围。
陈凡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在市区中心的公交站台下了车,然后辗转坐上了一辆前往老城区的公交车。公交车同样有些老旧,人不算多,陈凡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朝着古玩市场的方向前进。
宁城古玩市场位于老城区的一条老街里,是当地最大的古玩交易地,已经存在了几十年,名声在外,不仅吸引着宁城本地的古玩爱好者,还有不少周边城市的人前来淘宝、交易。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懂行的行家,有想捡漏的新手,有专门倒卖古玩的贩子,还有不少卖赝品的骗子,在这里,既能淘到价值连城的珍品,也可能被骗得血本无归,全看个人的眼光和运气。
十几分钟后,陈凡终于到达了古玩市场门口。
古玩市场的门口,挂着一块古朴的木牌,上面刻着“宁城古玩市场”六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古韵。门口两侧摆放着两个石狮子,虽然有些风化,却依旧显得威严。门口有不少小贩在摆摊,卖着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有古币、小摆件、旧邮票等等,吆喝声此起彼伏,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陈凡背着旧背包,没有在门口的小摊位前逗留。他心里清楚,门口的这些小摊位,大多是小打小闹,卖的要么是不值钱的小物件,要么是仿品赝品,就算有真品,价格也给不高,而且很容易被压价、被坑。想要稳妥变现,拿到合理的价格,还是得找市场里口碑不错、有实力的正规古玩店,那些店铺的老板大多是懂行的行家,不会轻易坑人,给出的价格也比较公道。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校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古玩市场。
市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闲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市井交响曲。两侧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各类古玩,瓷器、玉器、字画、古币、旧家具、铜器、漆器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大多都落着薄薄的灰尘,看起来颇有年代感,让人眼花缭乱。
有的摊主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和过往的行人闲聊,介绍着自己摊位上的“宝贝”;有的行人蹲在摊位前,小心翼翼地翻看、抚摸着摊位上的古玩,眼神专注,时不时和摊主讨价还价;还有的行家,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地鉴定着古玩的真伪,神色凝重,生怕看走了眼。
陈凡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摊位和行人,眼神平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和急切,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游客,来这里随便看看。他知道,在古玩市场里,越是急切,越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越容易被坑,只有保持冷静,沉着应对,才能不吃亏。
他沿着市场的街道,一路往里走,穿过密密麻麻的摊位,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市场深处。这里的摊位比门口的少了一些,大多是一些正规的古玩店,店铺装修古朴,门口挂着各种各样的牌匾,比如“博古轩”“聚宝阁”“藏珍楼”等等,看起来都很有格调,和门口的小摊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凡在几家古玩店门口停留了片刻,仔细观察了一下店铺的规模和氛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家名为“博古轩”的店铺上。
这家店不算特别大,但装修古朴典雅,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博古轩”三个大字,字体飘逸,透着一股古韵。店铺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类精致的古玩,有瓷器、玉器、字画,摆放整齐,灯光柔和,将这些古玩衬托得更加精美。店铺门口,没有吆喝声,显得比较安静,和周围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家店,是陈凡前世偶然听人提起过的。据说,这家店的老板姓周,名叫周明远,今年五十多岁,做古玩生意已经二十多年了,为人还算公道,不怎么坑人,而且眼光独到,在古玩市场里口碑尚可,不少人都愿意来这里交易古玩,既能保证东西的真伪,价格也比较合理。
陈凡没有犹豫,推门而入,店铺门口挂着的风铃“叮铃叮铃”响了起来,清脆悦耳,打破了店铺里的安静。
周明远正坐在柜台后,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件小巧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把玩着,眼神专注,神情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听到风铃的声音,他才缓缓抬起头,抬了抬老花镜,打量了陈凡一下。
当看到陈凡是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时,周明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他看来,一个高中生,要么是来这里好奇看看,要么是拿着家里的一些不值钱的旧东西来碰碰运气,本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古玩出手。但他做这行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也见过不少年轻人拿着家里的传家宝来卖,所以并没有怠慢,放下手里的瓷瓶,随口开口问道:“小伙子,想看点什么?我这里有瓷器、玉器、字画,各种各样的古玩都有,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拿起来看看。”
陈凡径直走到柜台前,放下背包,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而认真地说道:“周老板,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卖东西的。”
“哦?卖东西?”周明远闻言,眼底的诧异更浓了,他再次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见他穿着普通的校服,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背包,看起来平平无奇,不像是家里有古玩的样子,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哦?那你拿出来看看吧,要是东西对,是正经的老物件,价格好说,我不会坑你一个小伙子的。”
周明远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太多的期待,在他看来,这个高中生能拿出来的,大概率是一些民国时期的小摆件,或者是一些普通的旧瓷器,值不了几个钱,最多也就几千块钱。
陈凡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也没有急于拿出那只青花碗,而是先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四册民国线装诗集和一幅山水小帧,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四册民国线装诗集,封面是深蓝色的土布,已经有些褪色,边缘也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保存得还算完好,没有破损,也没有发霉。诗集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晚晴诗集”四个大字,字体娟秀,透着一股文人气息。翻开诗集,里面的字迹工整,纸张虽然有些泛黄,却依旧清晰可辨,看得出来,当年的主人对这几册诗集十分爱惜。
而那幅山水小帧,是一幅卷轴画,画纸泛黄,边缘有些破损,画框是普通的木质,已经有些老化,但画面依旧清晰。画上描绘的是一幅山水景色,远山连绵,云雾缭绕,近处有流水潺潺,绿树成荫,还有一座小小的茅屋,笔法细腻,意境悠远,看得出来,是一位有一定功底的画家所作。
周明远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四册民国线装诗集,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手指轻轻抚摸着诗集的封面和纸张,眼神专注。他翻了几页,又拿起那幅山水小帧,缓缓展开,对着灯光仔细查看,时不时点头,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周明远才缓缓放下手里的诗集和山水小帧,抬了抬老花镜,看着陈凡,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小伙子,你这两件东西,都是正经的老物件,不错不错。”
他指着那四册民国线装诗集,说道:“这四册诗集,是民国时期的,作者应该是一位不知名的文人,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大作,但字体工整,保存得还算完好,而且线装诗集在民国时期,也算是比较少见的,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接着,他又指着那幅山水小帧,继续说道:“这幅山水小帧,也是民国时期的作品,从笔法和意境来看,应该是当时的一位地方画家所作,虽然名气不大,但笔法细腻,意境悠远,也是一件不错的藏品。”
说到这里,周明远顿了顿,看着陈凡,给出了价格:“小伙子,不瞒你说,这两件东西,虽然算不上珍品,但也是正经的老物件,在市场上也能卖个好价钱。我看你是个小伙子,也不会坑你,这四册诗集和一幅山水小帧,两样一起,我给你八千块钱,你看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陈凡预想的还要高一些。前世,他模糊记得,这两件东西,大概也就值五六千块钱,没想到周明远竟然给出了八千块的价格,看得出来,周明远确实是个公道人,没有因为他是个高中生,就故意压价。
陈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下:“可以,周老板,就按你说的价格来,八千块。”
看到陈凡这么脆,周明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了点头:“好,小伙子,爽快!看来你也是个懂行的人,知道这个价格很公道。”
陈凡笑了笑,没有解释。他并不是懂行,只是知道这两件东西的大致价值,而且周明远给出的价格,确实很合理,他没有必要再讨价还价,浪费时间。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只青花缠枝莲纹碗,那才是他这次来市区的重头戏。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那只被旧布层层包裹的青花缠枝莲纹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有丝毫的磕碰。
他缓缓打开包裹着青花碗的旧布,一层、两层、三层……当那只青花碗完整展露出来的瞬间,原本一脸淡然的周明远,眼神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老花镜都差点滑下来,死死盯着柜台上的青花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青花碗,指尖轻轻抚摸着碗身的缠枝莲纹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碗碰碎了。他把青花碗放在灯光下,仔细地查看碗身的釉色、纹路,又小心翼翼地翻看碗底的款识,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专注而凝重,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神色越来越激动。
陈凡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周明远的反应,没有打扰他。他能感觉到,周明远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这只青花碗,果然藏着大秘密,绝对不是普通的民间古玩,其价值,也远超他的预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店铺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周明远沉重的呼吸声和指尖抚摸碗身的细微声响。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周明远才缓缓放下青花碗,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小……小伙子,这只碗,你……你确定要卖?”
他从事古玩生意二十多年,见过无数的古玩珍品,清代的瓷器也见过不少,但像这样品相完美、纹路清晰、釉色温润的青花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这只碗的款识,绝非普通的民窑款识,一看就是官窑出品,其价值,不可估量。
“确定。”陈凡点头,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这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碗,在他眼里,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激动,这只碗,将是他实现逆袭的第一步,有了这笔钱,他就能顺利进市,开启自己的财富之路。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滔天巨浪,再次拿起青花碗,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而认真:“小伙子,你这件东西,可不是普通的民间青花瓷器,你可知道,这只碗,是什么来历?”
陈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周老板,实不相瞒,这只碗是我家里的老物件,是我收拾老宅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我不懂古玩,也不知道它的来历,只知道它是老东西,所以就拿来卖给你,希望周老板能给我一个公道的价格。”
他没有说出自己重生的秘密,也没有说出自己对这只碗的模糊认知,而是装作不懂行的样子,这样既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能看看周明远到底会不会公道出价。
周明远闻言,点了点头,没有怀疑。在他看来,一个高中生,不懂古玩也很正常,而且这只碗看起来,确实像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不是那种刻意收藏的珍品。
他放下青花碗,看着陈凡,一字一句地说道:“小伙子,你运气好啊,捡到宝了。这只碗,是清代乾隆年间,官窑出品的青花缠枝莲纹碗!是真正的官窑珍品,绝非普通的民窑瓷器可比!”
“乾隆官窑?”陈凡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他知道这只碗值钱,却没想到,竟然是乾隆官窑出品!
他虽然不懂古玩,但也知道,清代的官窑瓷器,是古玩中的珍品,尤其是乾隆年间的官窑,工艺精湛,制作精良,存世量极少,而且大多都被收藏在博物馆里,或者被一些富豪、收藏家收藏,流入民间的更是寥寥无几。像这样品相完美、保存完好的乾隆官窑青花碗,更是凤毛麟角,价值连城。
周明远看着陈凡惊讶的神色,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继续解释道:“你看这只碗的釉色,温润光亮,细腻如玉,没有丝毫的瑕疵,这是乾隆官窑特有的釉色,民窑本仿不出来;再看碗身的缠枝莲纹路,细腻流畅,线条优美,每一笔都刻画得十分精致,栩栩如生,这是乾隆年间官窑瓷器的典型特征;还有碗底的款识,‘大清乾隆年制’六个大字,字体规整,笔法有力,是标准的乾隆官窑款识,绝非仿品。”
周明远一边说,一边指着碗身的釉色、纹路和款识,给陈凡详细讲解着,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件珍品的喜爱和赞叹。
“而且,这只碗的品相,堪称完美,没有丝毫的破损、裂纹,也没有任何的修补痕迹,保存得如此完好,在乾隆官窑瓷器中,也是十分少见的。”周明远补充道,眼神里的喜爱溢于言表,“小伙子,你能拥有这样一件珍品,真是运气太好了。”
陈凡静静地听着,心里的激动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这只碗的价值,远比他想象中还要高,有了这笔钱,他就能顺利启动自己的计划,在股市中大展拳脚,实现财富的快速积累。
周明远看着青花碗,眼神里满是不舍,他从事古玩生意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乾隆官窑青花碗,心里十分想把这件珍品收藏起来。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店铺规模不大,资金有限,想要买下这件珍品,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看着陈凡,给出了自己能承受的最高价格:“小伙子,不瞒你说,这件乾隆官窑青花碗,价值连城,在市场上,至少能卖到一百万以上。但我这个小店,资金有限,不能给你太高的价格,我能给你的最高价格,是九十八万!”
说到“九十八万”这三个字的时候,周明远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舍,这已经是他全部的流动资金了,为了这件珍品,他也是下了血本。
九十八万!
在2003年,这笔钱堪称巨款!
要知道,2003年,宁城的平均工资,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钱,一年下来,也只有一万多块钱,九十八万,相当于一个普通人近一百年的工资!而且,在宁城这样的小城市,一套地段最好的商品房,价格也不过十几万,九十八万,足以买下六七套地段最好的房子,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瞬间实现财富自由,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奔波。
陈凡攥了攥手心,努力压下心底的激动,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眼底闪过的锋芒,昭示着他内心的波澜。他知道,周明远给出的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公道了,没有丝毫的压价,甚至可以说是诚意满满。在这个年代,能一次性拿出九十八万现金的古玩店,并不多,周明远能给出这样的价格,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好,成交。”陈凡没有丝毫犹豫,脆利落地应下,语气平静而坚定。
听到陈凡答应,周明远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他连忙说道:“好!好!小伙子,爽快!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现金,你稍等片刻,千万别着急。”
说完,周明远转身走进了店铺的内间,脚步都有些轻快,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乾隆官窑青花碗,十分满意。
陈凡站在柜台前,看着柜台上的青花碗,心里感慨万千。前世,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拥有这样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品,更从未想过,自己能一次性拿到九十八万的巨款。重生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这九十八万,只是他逆袭之路的第一步,未来,他还会拥有更多的财富,还会站在更高的位置,执掌属于自己的时代浪。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周明远从内间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皮箱看起来沉甸甸的。他走到柜台前,把皮箱放在柜台上,打开皮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沓沓现金,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伙子,你点点,这里一共是九十八万,一分都不少。”周明远看着陈凡,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我特意去银行取的新钞,你放心,都是真钱,没有假钞。”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客气,弯腰拿起皮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现金整整齐齐,一沓沓的,看起来确实是九十八万。他没有仔细去点,他相信周明远的为人,而且,他也知道,周明远不会因为这九十八万,砸了自己的招牌。
他把皮箱关上,拎在手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心里充满了踏实感。这不是梦,这是他重生之后,凭借自己的眼光和机遇,拿到的第一笔巨款,是他逆袭之路的起点。
“多谢周老板。”陈凡看着周明远,语气真诚地说道,“以后要是我还有古玩要卖,一定还来你这里。”
“好!好!”周明远连忙点头,脸上笑容满面,“欢迎!欢迎!小伙子,以后你要是有任何古玩方面的问题,也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你要是以后想收藏古玩,我也可以帮你留意,保证给你找正品,价格也公道。”
“那就多谢周老板了。”陈凡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拎起皮箱,背上旧背包,转身朝着店铺门口走去。
“小伙子,慢走!以后常来啊!”周明远站在柜台后,热情地说道,眼神里满是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只青花碗,然后又看向陈凡的背影,眼底充满了赞许。他知道,这个小伙子,不简单,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沉稳,不卑不亢,未来必定大有可为。
陈凡推开店铺的门,风铃再次“叮铃叮铃”响了起来,清脆悦耳。他拎着沉甸甸的皮箱,背着旧背包,走出了博古轩,重新走进了热闹的古玩市场。
此时,市场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陈凡的心境,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了。刚才来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背负着过去、一心想要变现古玩的重生者,而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手握九十八万巨款的“富翁”,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他没有在古玩市场里多逗留,径直朝着市场门口走去。他现在手里有了巨款,不安全,必须尽快把钱存起来,然后制定详细的股市计划,抓住2003年的股市机遇,实现财富的快速增长。
走出古玩市场,阳光正好,温暖地洒在身上,让人心情舒畅。陈凡拎着皮箱,站在路边,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浪,从这一刻,正式掀起!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只乾隆官窑青花碗,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惊人。这件看似普通的青花碗,不仅仅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玩,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一个足以改变他整个人生轨迹的大机缘,正在悄然酝酿,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陈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朝着附近的银行走去。他要先把这九十八万存进银行,然后,奔赴股市,开启自己的财富扩张之路。
与此同时,苏晚回到家后,心里一直惦记着陈凡,坐立不安,本无法静下心来复习。她一会儿走到窗边,看向通往市区的方向,一会儿又坐在书桌前,拿起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水库边的场景,反复担心着陈凡的安全。
她不知道陈凡去市区办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陈凡能一路平安,早点回来。
而远在学校的赵天宇,自从从水库边狼狈逃窜后,就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退,心里的恐惧和不甘,却越来越强烈。他不甘心就这么输给陈凡,不甘心自己从小到大的优越感,就这么被陈凡彻底击碎,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陈凡付出代价。
只是,他现在手里没有任何依仗,学校里的跟班不敢再跟着他,镇上的混混也被陈凡打服了,他本没有能力再去找陈凡的麻烦,只能把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压在心底,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陈凡并不知道这一切,他此刻正走进银行,手里拎着沉甸甸的皮箱,眼神坚定,步伐稳健。他知道,自己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的挑战和机遇在等着他,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眼光和记忆,凭借着手里的这笔启动资金,他一定能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乘风破浪,执掌属于自己的时代浪,活出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