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闭嘴，跟着我。”
苏夜眼神冷漠，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绝美女人，没有丝毫心软。
他低头，凑到沈雨婷晶莹的耳垂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沈雨婷，我再说最后一遍。”
“把你的穷酸思维给我收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学会一件事。”
“那就是，习惯我的富有。”
说完，苏夜本不顾沈雨婷的抗拒，强壮的手臂宛如铁铸般揽着她的纤腰，半步不让地带着她走向了那扇镶嵌着金边的旋转玻璃门。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英式管家服的门童。
他们那经过严格培训的目光，在扫过沈雨婷身上那件廉价碎花裙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但在触及苏夜那双深邃、冰冷且充满上位者威压的眸子时，两名门童心中猛地一凛，本能地弯下腰，恭敬地拉开了大门。
“欢迎光临，罗斯福公馆。”
随着大门的推开，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氛和昂贵雪茄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呈现在沈雨婷眼前的，是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奢靡世界。
穹顶之上，是巨大的巴卡拉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而迷离的光芒。
脚下，是厚重柔软的波斯纯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几乎发不出一丝声响。
空气中，流淌着一台施坦威三角钢琴弹奏出的优雅古典乐。
餐厅内，入座的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上流社会人士。
男人们西装革履，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是百达翡丽或理查德米勒；女人们则穿着高定晚礼服，佩戴着闪瞎人眼的鸽子蛋钻戒和限量版珠宝。
当苏夜搂着沈雨婷走进餐厅的那一刻。
原本优雅静谧的大厅，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
短暂的错愕之后，那些穿着高贵名媛服饰的女人们，眼中纷纷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鄙夷和嘲弄。
“天呐，那是哪里来的乡巴佬？穿成这样也敢来这里吃饭？”
“那件裙子……怕是连五十块钱都不值吧？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吗？”
“保安是怎么回事？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了，简直拉低了这里的档次。”
几名贵妇用极其微小的声音窃窃私语，但那眼神中刺骨的轻蔑，却像是一毒针，扎在沈雨婷本就脆弱的自尊心上。
她甚至想要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张绝美的脸庞涨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揪着裙摆，连头都不敢抬，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缩进苏夜的影子里。
然而，与那些女人的鄙夷不同。
在场的男人们，不管是年轻的富二代，还是大腹便便的商界大佬，在看清沈雨婷的容貌和身段后，眼中无一例外地燃起了极其炽热的火焰！
太美了！
那是一种完全不需要任何昂贵衣物和名贵珠宝去衬托的、惊心动魄的天然美！
清纯与熟女的完美结合，那温婉我见犹怜的气质，加上那高达96分的身材……
即便只是一件破破烂烂的廉价碎花裙，穿在她身上，也硬生生穿出了一种纯欲天花板的顶级诱惑！
在场那些精心打扮、满脸玻尿酸和科技狠活的名媛们，在沈雨婷面前，瞬间黯然失色，宛如胭脂俗粉！
无数男人暗暗吞咽着口水，眼神贪婪地在沈雨婷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惊人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如果不是苏夜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煞气，恐怕早就有人端着酒杯上来搭讪了。
“抬头，挺。”
苏夜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眉头微微一皱，环在沈雨婷腰间的大手猛地一紧。
“嘶……”
沈雨婷吃痛，本能地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苏夜。
“记住，只要有我在，全天下的女人，都没有资格在你面前觉得高人一等。”
苏夜的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绝对的狂傲和霸道。
他冷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
凡是接触到他眼神的男人，无不感到心头一悸，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凶兽盯上，纷纷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有半点造次。
“先生，女士，中午好。”
一名穿着得体黑色套裙的餐厅领班快步迎了上来。
虽然她极力保持着职业微笑，但眼神在扫过两人，尤其是扫过苏夜那身同样不出众的休闲装时，眼底深处还是飞快地闪过了一抹轻慢。
“请问有预约吗？”领班礼貌地问道。
“没有。”苏夜淡淡开口，“给我安排一个靠江景的位置。”
领班微微一愣，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边的江景卡座，通常需要提前一周预约，而且是有最低消费限制的……”
“多少？”苏夜打断了她。
“江景卡座的最低消费是……两万元起。”
领班刻意咬重了“两万”这两个字，似乎是在好心提醒苏夜，这里的门槛有多高。
听到“两万”这个天文数字，沈雨婷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两万块！
就吃一顿饭？
这笔钱，够她和女儿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精打细算地生活整整大半年了！
“小夜……算了吧……我们去别家吧……”沈雨婷急切地拉了拉苏夜的衣角，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夜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看都没看那名领班一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夹在指尖，轻轻敲了敲旁边的迎宾台。
“带路。”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但配合着苏夜那冷漠至极的眼神，却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领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她虽然不认识那张黑卡具体是什么级别，但苏夜身上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顶级上位者气场，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好……好的，先生女士，这边请。”
领班咽了一口唾沫，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连忙弯腰在前面引路。
最终，苏夜和沈雨婷被带到了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一处半开放式江景卡座。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毫无遮挡的黄浦江景和对岸陆家嘴的繁华尽收眼底。
两人刚刚落座。
一名穿着燕尾服、前挂着名牌的年轻女服务员便走了过来。
服务员名叫陈娇。
她在这里工作了快两年，自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客人是什么身价，看一眼穿着打扮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从苏夜和沈雨婷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在暗中观察了。
男的穿着一身看不出牌子的普通衣服，连块手表都没戴。
女的更夸张，穿得像个刚进城的村姑，那一身地摊货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一百块。
虽然这女人长得确实是个极品妖精，但在这个圈子里，长得漂亮却没钱的捞女，她见得太多了。
陈娇心里冷笑了一声。
估摸着这又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搞了点钱，跑来顶级餐厅装带妹打卡的穷丝。
估计等会翻开菜单，点两份最便宜的意面，然后拍个几十张照片，就要灰溜溜地走人了。
“先生，女士，这是我们餐厅的菜单。”
陈娇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假笑，将两份装帧精美的真皮菜单，分别递给了苏夜和沈雨婷。
沈雨婷小心翼翼地翻开那厚重的菜单。
只看了一眼。
她的大脑瞬间“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菜单上全是大段大段的法文和英文，只有在后面跟着小小的中文注释。
但最让她感到窒息的，是那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一份前菜蔬菜沙拉：388元。】
【一份南瓜浓汤：268元。】
【一杯鲜榨橙汁：158元。】
沈雨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拿着菜单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这哪里是在吃饭？
这明明就是在吃人啊！
她平时去菜市场买一小把青菜只要一块五，这里一片叶子居然就要几百块！
“小……小夜……”
沈雨婷在桌子底下，慌乱地用脚尖碰了碰苏夜的小腿。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恐和哀求，不停地用眼神示意苏夜看价格。
在她看来，苏夜就算是有了点钱，也绝对经不起这种恐怖的消耗。
万一等会结账的时候付不起钱，那可就真的要被当成吃霸王餐的抓起来了！
看着沈雨婷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样，苏夜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有理会菜单上的那些基础菜品，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的隐藏菜单。
“两份阿尔马斯白鱼子酱，要最高级别的。”
苏夜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街边的大排档点了一盘炒粉。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一旁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陈娇，瞳孔猛地一缩。
阿尔马斯白鱼子酱？
这可是被誉为“白色黄金”的顶级食材！
产自百年以上的白化鲟鱼，产量极其稀少，他们餐厅也只有最尊贵的VIP客人提前预定才能吃到！
“先生……”陈娇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您确定是阿尔马斯白鱼子酱吗？我们这里的标价是按克算的，一份五十克，售价是……三万八千元。”
她刻意强调了价格，眼神死死地盯着苏夜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和窘迫。
然而，苏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你的耳朵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苏夜的声音极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娇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但还没等她发作，苏夜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菜，两份M9级别的澳洲战斧牛排。”
“另外，加一份新鲜空运的阿尔巴白松露，现刨，铺满为止。”
“海鲜要一份蓝龙虾刺身拼盘，还有法式香煎鹅肝。”
苏夜每报出一个菜名，沈雨婷的心脏就跟着狠狠地抽搐一下。
虽然她听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名词。
但光是听着就觉得贵得离谱！
她的双手在桌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疯了！
小夜绝对是疯了！
这么多东西，得多少钱啊？！
“对了。”
苏夜合上菜单，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酒水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淡淡地瞥了陈娇一眼。
“我记得你们酒窖里，应该还有一两瓶罗曼尼·康帝吧？随便拿一瓶年份好的过来。”
轰！
如果说刚才的鱼子酱和白松露只是让陈娇感到震惊，那么“罗曼尼·康帝”这五个字，简直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罗曼尼·康帝！
红酒中的帝王！
一瓶的起步价都在二三十万以上，年份好的甚至能炒到上百万！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点得起的！
陈娇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甚至带着一丝穷酸气的男人，心中的鄙夷和怀疑瞬间放大到了极点。
装！
绝对是在装！
点这些本不可能付得起钱的东西，无非就是为了在这个漂亮寡妇面前出风头！
等酒菜一上桌，随便找个借口挑刺，然后直接开溜，这种套路她听同行说得太多了！
“先生！”
陈娇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语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反而充满了尖锐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把手中的点菜宝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下。”
“您刚才点的这些东西。”
“两份顶级鱼子酱七万六，白松露加牛排和海鲜起码五万！”
“再加上一瓶罗曼尼·康帝，以及我们餐厅必须加收的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
陈娇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夜和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的沈雨婷。
“这一顿饭的消费，已经近了五十万大关！”
五十万！！！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沈雨婷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了座位上。
她的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五十万！那可是五十万啊！
把她这个人卖了都换不来这么多钱！
完了……彻底完了……
沈雨婷的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浑身冷汗直冒。
看着沈雨婷那副被吓破胆的穷酸样，陈娇心中的鄙夷更甚，嘴角的嘲讽弧度也拉到了最大。
她冷笑着看向苏夜，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位先生，我们罗斯福公馆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欢迎各路贵客。”
“但有些极其昂贵的特殊食材和顶级名酒，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
陈娇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同看穿了一切般，死死盯着苏夜的眼睛。
那刺耳的声音，在整个安静的卡座区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通常会要求第一次来的陌生客人，进行一个简单的流程。”
“要么，出示您的验资证明。”
“要么……”
陈娇伸出一手指，用力敲了敲桌子，一字一顿，极尽刻薄。
“先买单，后上菜！”
“您看，您是刷卡，还是扫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