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许棠低着头全当没听见，默默的打开电脑，准备找之前星耀那边的联系人问问情况。
舒微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讨了个没趣，翻了一记白眼就离开了。
许棠联系上星耀的人后，跟对方约了第二天下午3点见面聊。
星耀目前没有完全的拒绝她，说明还有希望，许棠松了一口气。
接着在办公室整理了一下午的资料，也打了一下午的电话，继续寻找其他的业务。
傍晚六点，她没像往常一样继续加班，到点就拎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公司后，许棠打车去了城郊的养老院。
进门登记以后，她径直乘坐电梯去了三楼，302房间。
敲门走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许棠转身准备出去找人，护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陈芬走了进来。
“许小姐，您来了？”看见许棠，护工先跟她打了招呼。
许棠朝着对方浅笑点点头，然后看向坐在轮椅上目光有些呆滞的陈芬，她蹲下来，拉着陈芬的手，轻声唤道，“妈妈，是我，棠棠，我来看你了。”
陈芬一直盯着远处的眼眸好似才慢慢聚焦，落在许棠脸上，接着小声喃喃自语般的重复着，“棠棠？棠棠是谁？”
许棠心里一滞，呼吸顿时有些难受。
明明知道妈妈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会不认识自己。
可是，就算做足了心理准备，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许棠站起来，和护工了解这一周妈妈的情况。
“许小姐，医生其实也说了，这个病......没办法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妈妈的。”护工说道。
许棠点点头，“谢谢。”
妈妈这辈子实在太苦了，许棠也没办法才把她送到了养老院。
妈妈五年前就开始有老年痴呆症的症状，不过那时候她还能给自己做饭，等自己回家，在路边卖点小吃。
后来越来越严重，许棠也没办法一天24小时贴身照顾，只能听从医生的建议，送到了专业的养老机构，给妈妈安排了独立的单人间，还有专职护工。
虽然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是只要妈妈能得到妥善的照顾，她也就放心了。
跟护工聊了一会儿后，许棠又去找了医生询问情况。
这几乎成了她每次来养老院的必备流程了。
后面又去食堂打包了饭菜回来，晚上跟妈妈一起在病房里吃晚饭。
她一般过来都会留宿在这里，让护工大姐至少每周可以休息一晚。
陈芬现在吃东西很慢，好像快要忘记怎么咀嚼食物了。
许棠耐心的一遍又一遍催促她吃饭，就好像哄小孩子似的。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许棠收拾了饭桌，准备把陈芬扶到床上休息。
突然耳边陈芬开口看着她说，“棠棠，你来了？”
许棠一愣，抬起头看过去，“妈~”一开口眼眶就忍不住泛红了。
陈芬能想起来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每一次好像都是上天眷顾的恩赐。
“我来了。”她颤抖的声音又回答。
陈芬拉着她的手反复摩梭着，嘴里跟以前一样念叨起来，“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了，妈都跟你说了，别省钱，该吃就吃，读书多辛苦啊，要多吃点才有营养呢。”
“该考试了吧。我们棠棠这么用功，肯定没问题的。”
“妈明天早上给你多煎一个荷包蛋，你最喜欢吃了。”
许棠愣愣的听着陈芬嘴里的话，她的思绪完全是混乱的，以为许棠还在上高中。
许棠也没反驳，顺着她的话应道，“好的，妈妈。”
陈芬躺了下去，许棠安抚她早些休息。
陈芬嘴里还在念叨着，“我明天得早起摆摊去了，棠棠上班很辛苦，我不能拖累了她，带着我这么一个累赘，以后哪有人家敢要啊，我不能拖累了棠棠......”
许棠听着陈芬的话，本来就泛红的双眼更是止不住眼泪。她急忙仰头，不让眼泪流出来。还出声安慰陈芬，“妈，我不辛苦，有你在我一点都不辛苦。”
陈芬睡着后，许棠也趴在床边上拉着妈妈的手。这一刻她的心是平静的，也是安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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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棠陪着陈芬吃了早餐，等护工大姐来了以后她才离开了。昨晚她也是跟每次来这边一样，几乎一夜没睡，醒来了四五次。陈芬夜里会频繁的夜起，情绪会比白天焦躁，她会起来坐在床上乱翻被褥这些，许棠还要定时带她去洗手间。
一晚上折腾个四五次，天也就亮了。
她自己亲自照顾肯定比护工照顾更加仔细一些，护工大姐晚上是给陈芬穿纸尿裤的。许棠也能理解，白天晚上的照顾，也挺辛苦的，她也没说什么，甚至过年过节还会额外给包一个红包。要找到一个好的护工挺不容易的。
许棠从养老院出来，没去公司，直接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她今天提了外出，下午去星耀天地找刘彬。
回到出租屋，她倒在那张小床上睡了一小觉，一点半醒来以后，吃了一点面包就出门了。
到了星耀天地，直接找到商场办公室。
之前她一直联系的那位女生告诉她刘总正好在办公室，领着她走了过去。
敲门进去以后，刘彬坐在办公椅后面，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站起来朝许棠走过来，“小棠来了。”
“刘总。”许棠微微颔首打了招呼。
刘彬伸手过来，被许棠不着痕迹的避开。
他也不恼，耐人寻味的看了一眼许棠，“小棠今天来是想继续谈签约的事情吧。”他开门见山的问。
许棠点头，“是的，刘总，之前跟星耀谈的广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继续聊聊。”
刘彬在会客区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双手伸开放在沙发后背上，“这个单子嘛......”
许棠看向对方，等着刘彬的答复。
何景炎那边单子黄了，如果星耀得单子再签不了，那今年的收入就会大打折扣了。
刘彬勾着唇，“不好意思了，签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