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姩姩,醒了吗?哥哥进来了?”
随着房门被打开,穿着一身睡衣,坐在窗边看着海景的沈清澜回过头来,小声的叫了声“哥哥”。
沈清澍那点冷静自持的特质,下一秒直接妹控属性大爆发,泪眼汪汪地连连应答。
“饿了没有,哥哥定了福庆楼你最爱吃的早点,现在吃好不好?”
沈清澜想说不饿,可是看见感动不已的哥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现在看自己看的很紧,生怕再出点意外,其实情绪过了,沈清澜也就想通了。
既然不能死,那就好好活。
再来一次,她要为爸爸妈妈,为哥哥,为傅景州报仇,她要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垂下的眼睫,藏住少女眼底的阴鸷,乍一眼看过去,她和沈清澍外貌很像,很多人也会下意识地认为这兄妹俩是一个性格。
其实,真的了解他们的人,只有早已过世的沈家父母。
外人眼里的沈清澜,是安静,乖巧,听话的代名词。那只是因为她的身体不适,不能让她如寻常小孩子一般活泼乱造。
真要是从小给了沈清澜一副好身子骨,只怕不说捅破天,就拿她第一世就敢人的举动来看,这也不是个乖巧的主。
姣好的皮囊,敏感早慧的特质,多重因素叠加,让沈清澜很懂得怎么在陌生人面前扮演自己。
年仅五岁的沈清澜,在父母的吊唁礼上,她从舅舅舅母的谈话里,偷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父母之所以会拿下海外的那笔订单,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海外某个实验室内新得了一种特效药,对天生体弱的哮喘患者极为好用。
可没人想到那笔订单的参与者中有岛国间谍,里面藏着可以改变人体基因的秘密文件。
一开始,沈家父母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只是觉得这笔合同从敲定之开始,各个环节都卡的十分严格。
后来夫妻二人身边开始不断出现的陌生人,还有殷勤上门打探消息的辜成章一家,这些行为让沈家父母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面的不对劲。
他们第一时间将合同资料和大部分资产锁在海外账户,同时签署了资产继承方面的相关密文。
为的就是防止意外发生,祸及周边人和自己的一双儿女。
很多年前,岛国因为贪念掀起战争,又在大搞人体实验。
这种恶性在战败以后只是收敛在了明面之上,背地里更是将罪恶的大手重新探入了沈清澜脚下的这片土地。
这一世,深山里的秘密实验室,必须摧毁,这是沈清澜梳理了思绪后决定好的事情。
二人来到客厅,沈清澜打量着四周,随即默默坐下,心不在焉地啃着碗里的早点。
沈清澍看着她的可爱举动,笑了笑了然道:“景州他们三人,昨天夜里连夜回的京市。”
小姑娘坐在傅景州昨晚坐的沙发里,小小的一团,乖的不行,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神情略有松动,又在下一秒克制了起来。
食不言寝不语,这不是什么固守的规则,而是沈清澜一直以来养成的养生习惯。
这副身体,会在末里慢慢好起来。
末前大好的生活与时光,不懂得享受,非要在人人相食的末里,去体验人生百态,说来也是讽刺。
蛔虫沈清澍看她吃完两个小包子,又给她倒了杯玉米汁,这才慢悠悠开口:“姩姩想亲手处理那个家伙吗?”
闻言,沈清澜放下手里温热的玉米汁,接过自家哥哥递过来的纸巾,想了想才问道:“末世还没到,我们这样...”
“不怕,事情景州那边会直接报给京市,海市的贪腐不在一家之功,由景州出面将人带走再好不过。”
这样就不怕岛国小短腿来捣乱,毕竟,一会儿沈清澍也会带着妹妹赶往京市。
二人说着话,桌子上的手机传来信息提醒。
沈清澜打开聊天软件,一个陌生的头像映入眼帘,随后跳出来三段话:
“姩姩,我和陆恒弋他们先一步回京市了,那个人和辜成章一家先被我们带走了,等时间一到,姩姩想的话,可以自行处置。”
“家里布置好了你的房间,爷爷还有我爸妈都期待着你的到来,陆家的私人直升机也会一直等在海市,你跟着阿澍收拾好以后,过来就好。”
“姩姩,过去的事,我甘之如饴,不必心有忧虑,往后的事,也不会重蹈覆辙,请相信我们。”
沈清澜仔细阅读完对方发过来的话,心里的那股子酸涩感,涨的她嗓子难受。
不等她想太多,最后对面像是卡着点一样,又冒出来一句:吾爱姩姩,万望珍重。
末世的时候,傅景州表白之前给她讲过一个故事:沙漠里的旅人,遇上了吸引它的绿洲,哪怕那处绿洲是光影造出的假象,他也会如获至宝一般去捧着,期待绿洲的真正降临。
沈清澜就是那个看不清抓不准的绿洲垂影,明明看似美好,却内藏锋芒。
追寻她的路上,灼热的高温像是她竖起的尖刺,只招揽心诚之人。
他很幸运,遇上了真实的世界,赢得了她的垂怜,只要她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重来一世,傅景州还是从一而终地践行着他在少女这里设立的准则。
上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暖暖的让人想要昏昏欲睡。
少女的声音不符清冷,眼睛里带着迷惘又急需对方肯定的需求,“哥哥。”
对面的青年笑眼弯弯地回应:“嗯,哥哥在。”
沈清澜抠了抠手机,想了想问道:“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会?姩姩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宝贝。”沈清澍没有思考,没有停顿,大手抚摸着妹妹的脑袋,言语里满是诚恳。
“可是...我在利用他,我...没他想象的那么好。”眼睛看向窗外,话里满是彷徨,像是又一次遇上了人生难题。
上一世也是这样,傅景州总是无条件地维护她。
可这种带着“目的”的维护,从一开始就是沈清澜为男人设下的一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