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午时。
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樊楼。
此楼高五层，雕梁画栋，本该是全城最喧嚣的销金窟。
然而今，平里车水马龙的樊楼，整座楼竟空无一人，连门口最爱揽客的龟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个浑身透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壮汉。
他们伪装成伙计、账房，看似懒散地靠着门，可那偶尔扫过街面的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顶层，最奢华的“观云阁”内。
萧不凡一身玄色锦袍，腰系白玉带，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一手负后，一手把玩着白玉酒杯，指尖与玉壁摩挲，发出轻微声响，悠闲得仿佛不是来赴鸿门宴，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他身后，四嫂谢清商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完美勾勒出那凹凸有致的曲线。
她扮作侍女，脸上覆着薄纱，只露出一双平静的双眼，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雅间。
萧不凡心头突然一凛。
踏入雅间的瞬间，他体内的《九转红尘阴阳诀》竟然没来由地动了一下。
就像沉睡的猛兽闻到了顶级猎物的味道，生出一丝本能的渴望，让他的身体不由躁动了起来。
.萧不凡心中警铃大作。
“九弟，这樊楼今天的‘待客之道’，可真够特别的。”
“请咱们上顶楼，却连口茶水都没有。而且……这楼里藏着的高手可不少，好几个还是宫里大内禁卫的路数。”
“咱樊楼自己的人，怕是全被清场了。”
谢清纤细的手指在《猛虎下山图》上划过，余光却瞟向了藏在屋外那些暗处的身影。
“四嫂好眼力。”
萧不凡头也不回，笑容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冰封。
“不过，来都来了。该轮到我们接招了！”
话音刚落，珠帘“哗啦”一声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位身穿明黄色宫装的绝色女子，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昂首走了进来。
她头戴金凤钗，国色天香，不愧是大乾最美丽的公主。不过眉眼间尽是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傲慢。
她，便是大乾长公主，柳茹宁。
此刻，她正用一种看路边烂泥的眼神，打量着萧不凡，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萧不凡？”
柳茹宁的声音很好听，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挑拣货物。
她连让萧不凡行礼的意思都没有，径直走到他面前，凤眸里满是厌恶。
“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当年你大哥萧不惊风华绝代，本宫尚且看不上，如今萧家死绝，就凭你这么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货色，也敢打本宫的主意？”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话一出，谢清商薄纱下的柳眉瞬间蹙起。
好个刁蛮恶毒的公主！
萧不凡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转过身，还对着她潇洒地拱了拱手，动作带着一股子江湖浪子的不羁。
“见过长公主殿下。不过本王可不是阴沟里钻出来的。”
“吾乃镇北王府新任镇北王，萧不凡。”
“殿下真是，远闻不如近见，比我印象中还美上三分。而且这气势，啧啧……霸气侧漏...”
“镇北王？呵呵！少跟我油嘴滑舌。”柳茹宁冷哼，眼中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收起你那套骗无知女人的腌臢把戏！本宫今天叫你来，就是要让你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殿下不会不知道镇北王是世袭的吧？王府就我一个男丁，我不是镇北王，谁是？”萧不凡一脸得意。
柳茹宁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她莲步轻移，围着萧不凡绕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脏东西。
“你听好了。本宫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流的是真龙血脉。而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不过是个没了家族庇护的丧家之犬！你身上那股腐臭味，让本宫闻了就想吐！”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所以，收起你的癞蛤蟆心思。本宫就是嫁给路边的乞丐，也绝不可能看上你这种废物。”
“癞蛤蟆，就该待在泥潭里，别总想着吃天鹅肉。懂吗？”
说完，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等着看萧不凡恼羞成怒的丑态。
见到面前女人这个样子，萧不凡内心冷笑。
等我回到北凉，带着镇北军打过来的时候，我倒还想看看你这骄傲的公主是像现在一样昂起头颅，还是跪在我面前，昂起头颅。
很明显，从小到大被宠惯了，脑子不太好，可惜了这张脸和这身段。
不过也好，这种蠢货最适合当探路的棋子，正好借她的手，看看皇室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想激怒这种优越感爆棚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引以为傲的一切，狠狠踩进泥里！
念及此，萧不凡非但没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
“懂，太懂了。”
他连连点头，一副受教了的模样。
随即，他话锋一转，那双带笑的眸子瞬间充满侵略性，目光像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来回扫荡，最后停在她饱满的前和挺翘的臀部。
“不过嘛，”
他咂咂嘴，语气轻佻得像在菜市场挑猪肉，
“本王还是觉得，公主殿下这身段，确实是人间极品。尤其是这腰……啧啧，还有这儿…”
萧不凡对着柳茹宁的丰臀比划了一下，
“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料。”
还不等柳茹宁生气，他猛地凑近一步，几乎贴到柳茹宁脸上，压低了声音，用暧昧的吐息吹拂着她的耳廓：
“……本王保证，不出两年，定能让公主两年抱仨。而且我不仅让你生仨个宝宝，还保证把你宠成宝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腰间怕摔了……”
“你……！”
柳茹宁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到发抖！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她眼里的废物、臭虫，竟敢用这种最下流、最粗鄙的语言来玷污她！
好生养？
还用那样淫邪的目光来打量她。
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恶毒的侮辱！比抽她一万个耳光还难受！
“你……你这卑贱的臭虫！给本宫死！”
她发出一声尖啸，理智当场下线！
头上的金凤钗闪过寒光，竟被她当做利器，闪电般刺向萧不凡的双眼！
她身后的两名侍女画风突变，竟也是不俗的好手，一左一右，鬼魅般扑向萧不凡！
她们不是要羞辱，而是要当场废了他！
“叮！”
一声轻鸣，金凤钗被萧不凡轻松躲过，掉在了地上 。
就连那两个侍女，也莫名被萧不凡轻轻推到，倒在地上，脸色红润。
“公主殿下，好大的官威。光天化，想对夫君行凶？可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柳茹宁见自己必一击被轻易化解，还被对面这个废物调戏，更是怒不可遏：
“放肆！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