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正做着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特工队的训练场,穿着练的作战服,正准备执行一项帅气的任务。
然而,一阵剧烈的腹痛突然袭来,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肚子里搅动。
“唔……”我痛苦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叮!今痛经体验卡已生效,请宿主查收。】
我咬着牙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这该死的奖励,简直就是惩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浴室洗把脸,却发现身体有些不对劲。
镜子里的我,原本柔顺的长发似乎变得更浓密了些,皮肤虽然依旧白皙,但下颌线却隐隐透出一股硬朗的轮廓。我慌忙拉开睡衣领口,原本隆起的……似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系统!怎么回事?”我惊恐地问道。
【检测到宿主今生理期与特殊体质冲突,触发隐藏机制:性别强制转换倒计时——1小时。】
“什么?!”我差点没晕过去,“你早不说?!”
【宿主未提前查询,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建议宿主尽量减少外出,避免被发现。】
我欲哭无泪,这叫尽量减少外出?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吓了一跳,这个时候谁会来?
“苏浅浅,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传来顾宴州低沉的声音,“开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来了?而且听这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急切。
“宴、宴州哥哥……”我捂着肚子,声音虚弱,“我……我不太舒服,能不能改天……”
“不舒服?”顾宴州的声音立刻变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了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真的不用!”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我就是……就是女孩子的小毛病,不用看医生!”
门外沉默了片刻。
“苏浅浅,”顾宴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开门。让我看看你。”
我咬着嘴唇,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门。
顾宴州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色这么差?”
“我……我没事……”我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浑身都在冒冷汗。
顾宴州二话不说,直接越过我走进房间。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转身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林婉又找你麻烦了?”
“不是……”我虚弱地摇摇头,“就是……生理期……”
顾宴州愣了一下,随即耳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他轻咳一声,转身打开保温桶:“这是我让家里的阿姨煮的红糖姜茶,你喝点。”
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还会准备这种东西。
“谢谢宴州哥哥……”我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
虽然姜味很重,但喝下去后,腹部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好点了吗?”顾宴州坐在床边,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好多了……”
“那就好。”顾宴州松了口气,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苏浅浅,那天在酒吧……对不起。”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道歉。
“我……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也不该……那样怀疑你。”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太在乎你了。看到你和林小北在一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看着他愧疚的样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
“宴州哥哥,我也没错。”我轻声说道,“我不该让你担心的。小北他真的只是个弟弟,我对他就像是对……对家人的感觉。”
顾宴州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真的?”
我认真地点点头:“真的。”
顾宴州看着我,良久,他突然伸手,将我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苏浅浅,”他在耳边低声呢喃,“不许骗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虽然语气依旧霸道,但我知道,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爱意。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响动。
“咕噜——”
顾宴州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我:“你饿了?”
“我……”我脸色涨红,这哪里是饿了,这是身体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信号!
“那个……宴州哥哥,我想去个洗手间……”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顾宴州点点头:“去吧。”
我赶紧起身,捂着肚子冲进浴室。刚关上门,我就忍不住呻吟出声。
身体的变化越来越剧烈,我能感觉到骨骼在轻微错位,肌肉在重组,原本属于“苏浅浅”的柔弱特征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谢辞”的硬朗与力量。
镜子里的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然穿着粉色的睡衣,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英气。
“系统!这可怎么办?!”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欲哭无泪,“顾宴州还在外面!要是被他发现我是个男的……”
【宿主请注意,性别转换状态将持续24小时。建议宿主寻找借口,避免与男主独处。】
“废话!我要是有办法早就用了!”我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顾宴州的声音:“苏浅浅?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
“我……我没事……”我赶紧压低声音,试图模仿苏浅浅的语调,“就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顾宴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千万别!”我吓得差点跳起来,“我……我没事!你……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门外沉默了片刻。
“苏浅浅,”顾宴州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没、没有啊……”我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有?”顾宴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那你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我……我就是……生理期反应太大了……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我胡扯道。
门外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顾宴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苏浅浅,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顾宴州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我松了口气,赶紧说道:“好!你……你路上小心!”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终于瘫坐在地上。
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这种提心吊胆的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一声。
谢辞啊谢辞,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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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门上,足足缓了五分钟,才感觉心脏落回腔里。
脚步声确实消失了,玄关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
走了。真的走了。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探出半个脑袋。卧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床单上被他坐过的褶皱,和床头柜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红糖姜茶。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我赤脚走回房间,看着那碗姜茶,心里五味杂陈。红糖已经沉在碗底,暗红色的液体安静地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影。我端起碗,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姜的辛辣冲上鼻腔,呛得我眼眶发酸。
顾宴州。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霸道总裁,我的任务不会这么难。偏偏他敏锐得像一头猎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刚才那几秒钟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他在门外没有离开,而是在思考——思考我的语气、我的措辞、我每一处不自然的停顿。
特工的直觉告诉我,他不相信。
但他还是走了。
是给我留面子,还是另有打算?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肚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身体的变化还在继续,骨骼的每一寸位移都伴随着细密的酸痛感,像是有人在我体内拆掉旧脚手架,重新搭建一副新的骨架。
我踉跄着回到浴室,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苏浅浅”的影子了。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拔如峰,嘴唇的弧度比女装时多了一丝凌厉,下颌角的线条净利落,像是被刀锋削过。喉结彻底成型,在脖颈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谢辞。
我伸手触摸镜面,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玻璃,但镜中人确实是我——或者说,是真正的我。
已经多久没见过这张脸了?
自从接了系统那个该死的任务,我已经以“苏浅浅”的身份活了好几天。穿裙子、化妆、捏着嗓子说话,在顾宴州面前扮演一个柔弱无助的小白花。有时候入戏太深,半夜醒来都会恍惚,以为自己天生就该是这个模样。
可我不是苏浅浅。
我是谢辞,代号“夜鹰”,特工队第七小队队长。
“系统,”我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变回了男人的低沉,“这次的转换会持续多久?”
【二十四小时整。转换结束后,宿主将自动恢复苏浅浅的生理特征。在此期间,请宿主避免一切不必要的社交接触。】
二十四小时。
一天一夜。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应对方案。苏浅浅的手机上有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其中十二条来自顾宴州,剩下的来自林小北和苏家那边的管家。这些都需要回复,否则会引起怀疑。但以我现在的声音,本不可能打电话,只能靠文字。
问题是,顾宴州从来不喜欢发消息。他刚才出门的时候说的是“明天再来”,以他的性格,说出口的话绝不会食言。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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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那不是普通的脚步声。
普通人走路,重心会随着步伐自然起伏,脚步的节奏松散而随意。但这串脚步声太稳了,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落地时前掌先触地,后跟几乎没有声响——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步态。
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在意识做出判断之前,我已经关掉了浴室的水龙头,屏住呼吸,贴着墙壁无声地移动到玄关的猫眼旁边。
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
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我的门口。他没有敲门,没有按门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顾宴州。
他本没走。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下楼之后本没有离开,而是在某个地方等着,等一个我放松警惕的时机。刚才他故意把关门的声音弄得很大,让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实际上那扇门本没有真正关上。
他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我。
猫眼里的顾宴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左手在口袋里,右手握着一把钥匙——那是苏浅浅公寓的备用钥匙。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的。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惊人,像两颗淬过火的钉子。
“苏浅浅。”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笃定我一定听得见,“我知道你在看。”
我死死咬住嘴唇。
“我从楼下监控室回来的路上,想了很久。”他把钥匙进锁孔,却没有转动,“你今天早上的样子不对劲。不是生理期那么简单。你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紧张。你的瞳孔放大了两次,一次是我问你‘哪里不舒服’的时候,一次是近你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
“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瞳孔会因为疼痛而收缩,而不是放大。”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苏浅浅,你不是在痛,你是在怕。怕什么?怕近你?”
我的手心全是汗。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物种?他到底注意到了多少细节?
“我今天可以走。”顾宴州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没有用力,“但我会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真相为止。”
沉默。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体内水管里水流的声音。
然后,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往楼下走的。
但我知道,他不会真的离开。
他会等在楼下,等在我的生活半径之内,像一只耐心到极点的猎手。直到我露出破绽,直到我再也藏不住身后的秘密。
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二十四小时。
我只有二十四小时。
而这二十四小时里,门外守着一头名叫顾宴州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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