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疏月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乖顺得过分,一个妖冶得过分。
一个被她欺负了只会红着眼眶看她,一个被她欺负了反倒笑得一脸餍足。
她端起新倒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行了,都起来吧。”
慕予安起身,眼巴巴看着她。
“姑娘这是……肯收我了?”
帝沧冥微微抬眸,等着她的下文。
“想拜师?”
江疏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为什么要收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你们是仇家派来的奸细,想害我怎么办?”
她的计划里可没这两个人,起码目前没有。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
慕予安急切道:“我不是!我发誓,我绝无害你之心!”
帝沧冥倒是没有多做辩解,他是魔界之主,算她的敌人。
而且,从她方才的反应来看,想让她收下他,没那么简单。
江疏月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光说有什么用?”
她弯下腰,凑近慕予安的脸,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证明给我看啊。”
慕予安耳红得能滴出血来,却一动不敢动。
江疏月满意地直起身,又看向帝沧冥。
“还有你。”
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用了点力道按了按。
“这里头装的是什么心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帝沧冥瞳孔微缩。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但想把我拆吃入腹这一点,你装得再乖,眼神也骗不了人。”
帝沧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几分心甘情愿的臣服。
失忆,她这是失了哪门子的忆?
倒是还挺睚眦必报,他取她心头血这件事,怕是要被她记一辈子。
“是,我想把你占为己有,想得发疯。可你若不喜欢,我可以装一辈子乖。”
反正,能守在你身边,装一辈子又怎样。
只要能守在她身边,被她记恨一辈子,又何妨?
他是魔,而她如今不过是一介凡人,他至多也就受点苦,倒也不至于真的被她弄死。
江疏月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行吧,给你们一个机会。”
两人眼睛同时亮了。
“想拜师,得先征得我爹娘同意。”
“我如今住在将军府,府中并非我做主,你们若能说服我爹娘,我便收你们为徒。”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谁要是给我惹麻烦,我立刻把人赶出去,绝不留情。”
那位慕公子她不清楚,可那帝沧冥的实力,她还是知晓的,后或许会有用,留着也无妨。
哪怕他们真是卧底,她也无所谓。
反正将军府的安危,她不在乎。
将军府,早该散了。
又在悦来客栈待了一会儿,江疏月有些无聊,便打算去别处逛逛,不打算带着两人。
他们太吸睛了,而且,万一路上有人认出了她,她带着两个陌生男子,难免会被别人传出闲话。
“二位公子,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说完,她也不管这二人的反应,直接离开了。
待她走后,包厢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慕予安看向帝沧冥,语气疏离。
“尊夫不是早已仙逝?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师尊当年与他定情不久,他便撒手人寰,若真是死了也就罢了,如今明明活着,当年为何不去仙界寻师尊?
帝沧冥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浅淡。
“机缘巧合,捡回一条命。慕公子如今代掌仙尊之位,不好生打理仙界,下凡来做什么?”
“师尊仙逝后,仙界暂由我代管。如今寻到此处,不过是遵师尊遗命,护她凡身周全。”
慕予安从头到尾,都没将眼前人往魔尊身上猜,只当他是仙尊昔在仙界倾心相待的夫君。
帝沧冥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当年事出突然,未能与她道别,是我毕生憾事。如今她入凡尘,忘前尘,我只想守在她身边。”
慕予安沉默片刻,终究信了他的说辞。
“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师尊如今凡身脆弱,你莫要对她做出出格之事。”
“自然。”
帝沧冥垂眸,声音轻缓。
“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舍不得她受半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