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何巧云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没松开。
她盯着沈牧野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一幕——盲杖轻轻一挑，周二虎的匕首就飞了出去。
那动作太精准了，本不像是瞎子能做出来的。
可她在沈牧野身边照顾了三年，亲眼看着他从一个健康活泼的少年变成双目失明的盲人。
这三年来，他连走路都要扶着墙，吃饭都要人帮着夹菜，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了那样的身手？
大概真是巧合吧。
何巧云在心里说服自己，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小野，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要保护好自己，何姨能应付得过来，你别为了护着我就冲上去，知道吗？”
沈牧野看着对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三年，何巧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照顾，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就算外面那些长舌妇说三道四，她也从不在意。
这份恩情，沈牧野记在心里。
“知道了何姨。”沈牧野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不过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算是瞎了，也要给你报仇。”
何巧云愣了一下，看着沈牧野那张年轻的脸，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想起昨晚的事。
沈牧野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以及身体带来的滚烫温度，以及自己在他怀里失态的样子。
耳朵悄悄红了。
“你这孩子……”何巧云移开目光，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说什么胡话呢。”
沈牧野嘴角微微翘起，没有接话。
何巧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跳，这才想起来道：“对了，林姐呢？”
“在房间里待着呢。”沈牧野面色不变道：“对了何姨，我还没按摩完，得回去继续工作。”
何巧云点点头道：“也好，你继续给林姐服务，后面的事何姨来处理。”
“好的何姨。”
沈牧野拄着盲杖，慢吞吞地往二楼走。
何巧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忍不住笑了一下，弯腰去找被扔在一旁的高跟鞋。
二楼包厢。
沈牧野推开门，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窗帘夹角的布料微微晃动，林荷楠从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紧张。
“小野，我老公走了没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走了。”沈牧野把盲杖靠在墙角，对她淡淡道：“被何姨她们打跑的。”
林荷楠从窗帘后面出来，腿还有些发软，扶着墙才站稳。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子，又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那……那我也该走了。”林荷楠不敢看沈牧野的眼睛，声音有些飘忽，“今天的事……小野，你能不能……”
“楠姐。”沈牧野却往前一站，挡住了大门道：“既然周二虎都被打跑了，那咱们就继续呗？毕竟这一万块钱，才进行到一半，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林荷楠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牧野身上。
年轻的身体，匀称结实，肩宽腰窄。
她想起刚才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要不等改……”林荷楠的声音发虚，眼神却黏在沈牧野身上移不开，“现在周二虎恐怕都在满世界找我，我得找个借口应付过去才行。”
沈牧野嘴角微翘，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林荷楠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移动，心跳砰砰加快。
“楠姐。”沈牧野的声音不紧不慢道：“你也知道周二虎的脾气，要是他知道今天你跟我在这里发生的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林荷楠脸色瞬间变了。
“他肯定会了我呀！这还用说！”她的声音发颤，眼里满是恐惧。
周二虎那个人，她太了解了。
心眼比针尖还小，脾气比还暴。
别说跟别的男人有染，就是多看了别的男人一眼，都能被他扇耳光。
要是被他知道今天的事……
林荷楠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沈牧野看着她脸上的恐惧，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所以——”沈牧野顿了顿，慢慢靠近林荷楠，贴在她耳子处低声道：“我把你老公打跑了，你不准备感谢一下我吗？”
林荷楠愣住了。
如果店里不阻止周二虎，任由他冲进来发现自己躲在窗帘后面……
林荷楠不敢想那个后果。
她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数都没数就塞到沈牧野手里，“小野，姐再给你一万块，你看够不够？替姐保守这个秘密，行不行？”
沈牧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厚厚一沓，崭新的大红钞票。
他没接，把手背到身后。
“一万块我不要。”沈牧野的目光落在林荷楠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现在我需要你帮我泄泄火。”
林荷楠的脸腾地红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不行不行，刚差点被老公抓到，怎么还敢乱来？
另一个却说，刚才那滋味，你有多久没尝过了？错过这次，以后还有机会吗？
沈牧野看着她的表情变化，不急不躁，就那么站着，像猎人看着猎物在陷阱边徘徊。
“小野，你太猛了……”林荷楠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楠姐不呢？”沈牧野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以后你要是再来找我，我可不。”
这句话像一针，精准地扎在林荷楠最脆弱的地方。
她想起周二虎那三两下就完事的本事，每次都是自己刚有点感觉他就已经呼呼大睡，这三年来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错过这次，可能真的就再也没有了。
林荷楠咬咬牙，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被某种决绝取代。
她伸手，轻轻搭在沈牧野的腰带上。
“小野，姐今天就豁出去了。”
沈牧野嘴角勾起，任由她攀上来。
沈牧野低头看着对方，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盲人该有的茫然。
“楠姐，你可想好了，这次可不比刚才，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荷楠抬起头，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姐想好了。”她的声音沙哑，“姐今天就要疯一回。”
沈牧野笑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荷楠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躲开，反而往前凑了凑，像是飞蛾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