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9!好日子我来了!

重生1989!好日子我来了!

作者:快乐的加菲你好 分类:都市日常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都市日常类型的小说《重生1989!好日子我来了!》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快乐的加菲你好,男女主人公是陈逸飞。星期天的早晨,陈雨桐起得比平时都早。陈逸飞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看见妹妹正蹲在门口系鞋带——那双新买的白色回力运动鞋,她昨天晚上擦了两遍,用牙膏把鞋边蹭得雪白,现在穿在脚上,像两朵白色的云...

星期天的早晨,陈雨桐起得比平时都早。

陈逸飞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看见妹妹正蹲在门口系鞋带——那双新买的白色回力运动鞋,她昨天晚上擦了两遍,用牙膏把鞋边蹭得雪白,现在穿在脚上,像两朵白色的云。

“你这么早去哪儿?”陈逸飞揉着眼睛问。

“去学校。”陈雨桐头都没抬,“今天交学费,老师说八点之前要到。”

陈逸飞看了一眼闹钟——六点四十。从家属院到三中,骑车要二十分钟,走路要四十分钟。她这么早出门,肯定不是骑车——家里唯一的那辆自行车,父亲上班要骑。

“你走着去?”他问。

“嗯。”陈雨桐站起来,跺了跺脚,确认鞋带系紧了,“不着急,慢慢走,七点半能到。”

陈逸飞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妹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是母亲用新缝纫机给她做的,领口处绣了一朵小小的花,针脚细密均匀,比商店里卖的还精致。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膝盖处有两块深浅不一的色差——那是洗了太多次、布料已经开始褪色的标志。

她的书包还是那个军绿色的帆布书包,背带断过一次,母亲用缝纫机缝上了,缝了两道线,结实得像新的一样。书包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了课本和笔记本,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雨桐,”陈逸飞叫住她,“学费多少钱?”

“一百二。”陈雨桐说,“加上书本费、杂费,一共一百六十八。”

一百六十八。陈逸飞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母亲在纺织厂站一个月的工资是六十二块,父亲在机床厂一个月是八十三块五。一百六十八,是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的收入还要多。

“你等一下。”陈逸飞从枕头底下抽出那个装钱的信封,从里面数出两百块钱,走到门口,递给妹妹,“拿去交学费,剩下的买点学习用品。”

陈雨桐看着那两张一百块的钞票,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哥,不用。妈已经给我准备好了。”

“妈给你的是妈给的,我给你的是我给的。”陈逸飞把钱塞进她手里,“拿着。”

陈雨桐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两张崭新的钞票。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笔磨出来的。

“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赚钱不容易——”

“容易。”陈逸飞打断她,“对我来说很容易。所以你不用心疼,该花就花。”

陈雨桐抬起头,看着哥哥。她突然发现,哥哥变了。不是外表变了——他还是那个瘦高个、颧骨有点高、皮肤有点黑的少年。变的是他的眼神。以前他的眼神是散的,总是游移不定,看什么都心不在焉。现在他的眼神是聚的,像一束光,照在什么地方,那个地方就亮了。

“哥,”她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什么好事?”

“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陈雨桐歪着头看着他,“以前你从来不会主动给我钱,也不会帮妈做饭,更不会买什么缝纫机。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逸飞被她逗笑了:“没有。”

“那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陈逸飞想了想,说:“想通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以前觉得,赚钱是为了自己。现在觉得,赚钱是为了家人。”

陈雨桐看着他,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把那两张钞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拉好拉链,拍了拍。

“哥,”她说,“我会好好学习的。”

“我知道。”

“我以后也要赚很多钱,给妈买好多好多东西。”

“好。”陈逸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等着。”

陈雨桐没有躲开他的手。她抬起头,看着哥哥,笑了。那笑容很净,像早晨的阳光,没有一丝杂质。

陈雨桐走了之后,陈逸飞回到房间,从枕头底下抽出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

10月1,给雨桐学费200元(实缴168,剩余32买学习用品)。

转院押金1000元,已交市第一人民医院。

本月累计支出:1200元。

剩余现金:8800元。

他看着这些数字,嘴角微微弯起。八千八。加上存在银行里的三千,他的总资产已经破万了。一万一。两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口袋里连十块钱都掏不出来的穷学生。两个月后,他手里有了一万多块现金。

速度很快,但还不够快。

他需要更快。

上午九点,陈逸飞骑自行车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今天从镇上卫生院转过来,他提前办好了所有手续——挂号、缴费、安排病房、联系主治医生。王秀兰本来要请假来帮忙,陈逸飞没让。他说:“妈,你上班去,我一个人能行。”

王秀兰看着儿子,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现在越来越相信儿子了。他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市中心,是一栋六层的白色建筑,看起来比镇上的卫生院气派多了。门口有个小花园,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甜丝丝的香气。陈逸飞把自行车锁好,走进住院部大楼,上了三楼。

被安排在三楼的一间双人病房里,靠窗的那张床。房间很宽敞,墙壁是淡绿色的,窗帘是碎花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亮堂堂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白色的搪瓷花瓶,里面着一束塑料花,粉红色的,虽然是人造的,但看着就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比上次陈逸飞去看她的时候更瘦了,颧骨高高地突出,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皮肤蜡黄,像一张陈年的宣纸。但她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急促而紊乱。

陈逸飞在床边坐下来,握住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骨节粗大,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粗糙,但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

“,”他轻声说,“我是逸飞。我来看你了。”

的眼皮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

“,你现在在市里的医院了,条件比镇上好多了。医生说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好起来。”

他知道这是谎话。刘医生说过,最多三个月。但有些谎话,是必须说的。不是因为说了就能改变结果,而是因为不说,连最后这点希望都没有了。

他在床边坐了一个小时,跟说了很多话——说他最近赚了钱,说给妈买了缝纫机和大衣,说雨桐考了年级第三,说爸终于抽上了红塔山。他说得很慢,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一直没有睁开眼,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轻轻地勾住了陈逸飞的手指。

陈逸飞的眼泪掉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陈逸飞去了趟邮局。

他要把那篇写好的文章寄给《金融研究》杂志。文章标题叫《关于发展我国国债二级市场的几点思考》,四千字,用复写纸誊写了三份——一份寄给杂志社,一份留底,一份备用。文章的内容是他精心设计的:观点前卫但不激进,论证严谨但不深奥,既显示了他对金融市场的深刻理解,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离谱。

他把信封投进邮筒的时候,听见信封落底的声音,噗的一声,很轻,但在他耳朵里,那声音像是某种宣判——不管这篇文章能不能发表,他都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从邮局出来,他又去了趟工商银行。

他要找老周。

老周在人民银行三楼的金融管理科办公,但今天星期天,他不在单位。陈逸飞知道他的习惯——每个周都在新华书店看书,雷打不动。所以他骑车去了新华书店。

果然,老周还在老位置——金融经济类书架前的那个角落,手里拿着一本《西方经济思想史》,看得入神。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擦得锃亮,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不少。

“周叔叔。”陈逸飞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声。

老周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小陈?你怎么来了?”

“我来还书。”陈逸飞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市场的运作》——上次老周借给他看的,“看完了,谢谢您。”

“看完了?”老周接过书,翻了翻,“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基础概念都讲清楚了。但有些地方写得太浅,不够深入。”

老周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种“你小子口气不小”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那你觉得,哪些地方写得不够深入?”

陈逸飞在他旁边坐下来,翻开那本书,指着一页说:“比如这里,讲定价模型,只讲了一个最基础的股利贴现模型,连风险调整都没提。还有这里,讲组合理论,只讲了分散化,没讲马科维茨的均值-方差模型。”

老周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连马科维茨都知道?”他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在别的书上看过。”陈逸飞说,“美国经济学家,199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不对,他好像是1990年之后才获奖的,现在还没得。”

老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小陈,”他拍了拍陈逸飞的肩膀,“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

“周叔叔过奖了。”

“不是过奖。”老周认真地说,“我了十年金融,见过的大学生、研究生不计其数,但像你这样,十八岁就能理解马科维茨模型的,一个都没有。”

陈逸飞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说多了容易露馅。他赶紧转移话题:“周叔叔,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我想跟银行,收购国库券。”

老周的笑容收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了。

“怎么?”

“我在老家那边收了一批国库券,拿到上海去卖,赚了一些差价。但散户收购量太小,不稳定。我想通过银行的柜台,批量收购老百姓手里的国库券。价格比银行兑付价高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老百姓愿意卖,银行也不用承担兑付压力,三方都得利。”

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他吸了一口,烟雾在书架之间慢慢散开。

“你这个想法,理论上可行。”他说,“但实际作起来,有几个问题。第一,银行愿不愿意跟你?你是个人,没有资质,银行凭什么相信你?第二,价格怎么定?定高了银行有意见,定低了老百姓不卖。第三,资金怎么保障?万一你收了国库券跑路了,银行怎么办?”

这些问题,陈逸飞都想过。

“第一,资质的问题,我正在办个体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废旧物资回收和旧货交易。国库券属于‘有价证券’,按理说不在回收范围内,但可以打擦边球——我把它归类为‘旧货’。第二,价格的问题,可以跟银行协商,定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第三,资金保障的问题,我可以在银行开一个保证金账户,存一笔钱作为担保。”

老周又吸了一口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问问。”他说,“我跟工商银行信贷科的刘科长关系不错,下周一我约他出来吃个饭,你一起来。”

“谢谢周叔叔。”

“别谢我。”老周把烟掐灭在随身携带的铁皮烟灰缸里,“我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想帮你一把。但你记住了——金融这条路,不好走。赚钱容易,但守不住也容易。你要学的,不只是怎么赚钱,还有怎么用钱。”

陈逸飞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新华书店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陈逸飞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路过三中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校门口停着很多自行车,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今天是星期天,但高三补课,所以学校还是正常上课。他看见几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从里面走出来,说说笑笑的,手里拿着课本和笔记本。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调转车头,骑进了学校。

三中的校园不大,一进门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两旁种着法国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秋风吹过,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路的尽头是一栋四层的教学楼,灰色的外墙,窗户是老式的木框推拉窗,有些玻璃碎了,用塑料布糊着。

陈逸飞把自行车停在教学楼下面,上了三楼。

高一一班的教室在最东边,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高一(1)班”四个字。他站在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

教室里正在上自习,学生们低着头写作业,偶尔有人交头接耳几句。讲台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正在批改作业,红色的圆珠笔在本子上飞快地画着。

他看见了陈雨桐。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背挺得笔直,低着头,手里的笔飞快地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白色的衬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她写得很认真,连头都没抬一下。

陈逸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进去找她。他不想打扰她学习。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妹妹在学校里过得好不好。

看起来,她过得很好。

回到家,王秀兰已经做好了午饭。

今天的午饭比平时丰盛——红烧带鱼、清炒豆芽、番茄蛋汤,还有一盘凉拌黄瓜。王秀兰站在灶台前,一边盛饭一边说:“你爸今天不回来吃,厂里加班。”

“妈,你坐。”陈逸飞接过她手里的碗,扶她坐到石凳上,“今天我来盛饭。”

王秀兰没有推辞。她坐在石凳上,看着儿子忙前忙后,嘴角带着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一个终于可以歇口气的旅人,看着前方的路,知道不用再一个人走了。

吃饭的时候,陈逸飞跟母亲说了转院的事。

“病房挺好的,双人间,靠窗,阳光很好。”他说,“刘医生说了,先做一周的检查,然后据情况制定治疗方案。费用的事您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王秀兰听着,没有说话。她夹了一块带鱼,放进陈逸飞碗里。

“妈,你怎么不吃?”

“我不爱吃鱼。”

陈逸飞知道她在说谎。她不是不爱吃鱼,是舍不得吃。这辈子,她永远都是这样——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丈夫和孩子,自己吃剩下的。以前家里穷,她这么做事出有因。现在家里不穷了,她还这么做,已经成了习惯。

“妈,”陈逸飞把那块带鱼夹回她碗里,“现在家里不缺钱了,你不用再省了。”

王秀兰看着碗里那块带鱼,看了很久,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好吃吗?”陈逸飞问。

“好吃。”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下午,陈逸飞去了趟城南农贸市场旁边的那间门面。

他决定把它租下来。

不是现在就用,是为以后做准备。个体户营业执照需要一个经营场所,张伟的修车铺可以作为注册地址,但那个地方太偏了,不适合做正经生意。这间门面在农贸市场旁边,人流量大,交通方便,以后不管是做废品回收还是做旧货交易,都很合适。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郑,退休前是街道办事处的部,手里有几间门面,都租了出去。这间因为位置最偏,一直没人租,空了大半年了。

“月租三十,半年一付,押金五十。”郑老头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说,“你要租,今天就签合同。”

陈逸飞在门面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壁、天花板、地面,又看了看水电线路。墙壁需要重新粉刷,天花板有几处漏水,地面需要做硬化处理,水电线路都需要改造。这些加起来,大概需要两百块。

“郑叔,”他走回来,“月租能不能便宜点?这房子漏水,墙面也坏了,我得花钱修。”

郑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门面,想了想,说:“二十八,不能再少了。”

“行。二十八就二十八。”陈逸飞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装钱的信封,“半年一付,一百六十八,加押金五十,一共两百一十八。您数数。”

郑老头接过钱,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两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取下一把,递给陈逸飞。

“这是你的了。”他说,“合同我明天写好,你过来签。”

“好。”

陈逸飞接过钥匙,在手里握了握。钥匙是铁的,冰凉的,沉甸甸的,握在手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是他这辈子拥有的第一个“产业”。虽然只是一间二十平方的破门面,虽然月租只有二十八块,但它是他的。是他用自己赚的钱租下来的,是他事业的起点。

他站在门面门口,看着对面农贸市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蔬菜的清香,肉类的腥膻,油炸小吃的油烟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桂花香。这些味道混在一起,构成了城南特有的气息,嘈杂、混乱、生机勃勃。

这就是1989年的中国。穷,但充满希望。乱,但充满机会。

而他,正站在这场时代浪的最前沿。

晚上,陈雨桐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兴奋。她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本新买的笔记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哥,你看!”她把钢笔举到陈逸飞面前,“英雄牌的,铱金笔尖,写字特别顺滑。原价十二块,我讲价讲到十块。”

“你会讲价了?”陈逸飞接过钢笔,在纸上划了两下,确实顺滑。

“那当然。”陈雨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妈学的。妈说了,买东西不还价,就是冤大头。”

陈逸飞笑了。他把钢笔还给妹妹,又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妹妹的名字——“陈雨桐,高一(1)班,年级第三。”

“哥,你写我名字嘛?”陈雨桐凑过来看。

“记账。”陈逸飞合上笔记本,“记着,我妹妹是年级第三。”

陈雨桐的脸红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哥,”她说,“我以后要考北京大学。”

“好。”陈逸飞说,“我供你。”

“真的?”

“真的。”

陈雨桐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去翻书包,但陈逸飞看见她用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哥,”她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陈雨桐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以前只会说‘嗯’‘哦’‘知道了’。现在的你,像变了一个人。”

陈逸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确实变了。不是像变了一个人,是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四十五岁的灵魂,住在一个十八岁的身体里。他有着前世所有的记忆、经验和智慧,也有着这辈子所有的机会、可能和希望。

“雨桐,”他说,“好好学习。这个家,以后靠你。”

“靠你。”陈雨桐说,“你赚钱比我厉害。”

“我赚钱,你读书。”陈逸飞说,“咱们兄妹俩,一个负责物质文明,一个负责精神文明。”

陈雨桐被他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得那只橘猫从墙头跳下来,喵呜一声跑远了。

王秀兰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着兄妹俩笑成一团,也笑了。

陈建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陈逸飞那个笔记本,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你们在笑什么”的困惑,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吃饭了。”他说。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大,挂在槐树的枝头,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一家人围坐在石桌前,吃着饭,说着话,偶尔拌两句嘴。

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蹲在墙角,用尾巴把自己围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半眯着眼,看着这一家人。

它大概在想:这群人类,今天怎么这么吵。

但它没有走。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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