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浩洋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交易大厅中央，四周是跳动的数字和闪烁的屏幕。上证指数、深证成指、创业板指……红红绿绿的数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握着一张交割单。
上面写着：买入价370万，卖出价0。亏损：100%。
他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木头的，破旧的，还有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是梦。”他坐起来，喘了口气。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
“不用。”王浩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过去的数据只能用于复盘，不能用于决策。请宿主专注于当下。】
“我知道。”
他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宿舍。
今天的任务很明确——成立“青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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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募
茶馆。
王浩洋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都是杂役弟子和外门底层的弟子，穿着灰扑扑的袍子，脸上写着“穷”字。
钱多多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叠纸，看到王浩洋来了，赶紧跑过来。
“浩洋哥！人我都叫来了！都是信得过的！”
王浩洋扫了一眼那几个人。
他激活了【情绪指标】，查看每个人的情绪光点。
大部分是淡黄色——中性偏好奇。有两个是浅绿色——略带怀疑。还有一个是浅红色——善意。
没有黑红色。
没有恶意。
“进来吧，我请客。”王浩洋推开茶馆的门，选了一个最大的桌子，让所有人坐下。
茶水上来了。最便宜的那种，一块灵石一壶。
没有人嫌弃。他们都是喝不起茶的人。
“我叫王浩洋，杂役弟子，炼气二层。”王浩洋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是想成立一个组织——青云社。”
“青云社？”一个瘦高个子的弟子皱眉，“什么的？”
“互助。”王浩洋说，“信息共享、资源互换、抱团取暖。”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每简报”，放在桌上。
“这是第一期。大家先看看。”
简报在桌上传了一圈。
有人看得认真，有人看得茫然，有人看得兴奋。
“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瘦高个子问。
“你可以验证。”王浩洋说，“坊市东头新开的丹药铺，聚气丹卖八块五。你去问，如果是假的，我赔你灵石。”
瘦高个子不说话了。
“这个简报，每天都有？”一个胖乎乎的弟子问。
“每天都有。”王浩洋说，“但只给青云社的成员。”
“入社要钱吗？”
“不要钱。”王浩洋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每天贡献一条你知道、但别人可能不知道的信息。第二，社内成员互相帮助，不许坑自己人。”
胖乎乎的弟子举手：“我入！”
“我也入！”
“算我一个！”
七八个人，全入了。
王浩洋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每个人的名字、灵、修为、特长。
【青云社·创始成员名单（8人）：】
1. 钱多多（杂役，炼气一层，特长：人缘好、消息灵通）
2. 刘大壮（外门，炼气二层，特长：力气大、能活）
3. 孙小胖（外门，炼气一层，特长：会做饭、认识坊市所有饭馆老板）
4. 李四（杂役，炼气一层，特长：跑得快）
5. 周五（杂役，炼气一层，特长：记性好、过目不忘）
6. 吴能（外门，炼气二层，特长：会修东西）
7. 郑七（外门，炼气二层，特长：会算账）
8. 王浩洋（杂役，炼气二层，特长：……会赚钱）
王浩洋看着那个“会赚钱”，忍不住笑了。
“行，从今天起，大家就是自己人了。”他站起来，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青云社。”
“敬青云社！”
八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馆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这边，又低了下去。
王浩洋注意到了那个人。
但他没有声张。
二、第一课
喝完茶，王浩洋没有让大家散。
“第一课。”他说，“我教大家怎么看‘盘’。”
“‘盘’是什么？”钱多多问。
王浩洋走到茶馆门口，指着外面的坊市。
“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坊市。”孙小胖说。
“不。”王浩洋说，“你们看到的，是一个‘市场’。有买有卖，有涨有跌。在这个市场里，有的人赚钱，有的人亏钱。赚钱的人，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他们看得懂‘盘’。”
他回到桌前，拿起一张纸，画了一个简单的图。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价格。
“这是‘价格走势图’。”他说，“聚气丹的价格，过去一个月，从九块五跌到了八块五。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供应增加了。”王浩洋说，“宗门发了更多的丹药，但需求没变。所以价格跌了。”
“那……价格还会跌吗？”李四问。
“会。”王浩洋说，“下个月宗门要调整丹药发放标准，如果调整方向是‘增加发放’，价格还会继续跌。如果是‘减少发放’，价格会反弹。”
“那我们该怎么办？”
“提前判断，提前布局。”王浩洋在图上画了一条线，“如果判断价格会跌，就在高位卖出、低位买回。如果判断价格会涨，就在低位买入、高位卖出。”
“这就是‘低买高卖’？”郑七问。
“对。”王浩洋笑了，“但‘低’和‘高’不是绝对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他指着图上的那条线：“这条线，叫‘移动平均线’。它能帮你看到价格的‘趋势’。趋势向上，做多；趋势向下，做空。”
“做空？”周五皱眉，“没有货怎么做空？”
“借。”王浩洋说，“向别人借丹药卖掉，等价格跌了再买回来还。赚中间的差价。”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概念，对他们来说太新了。
“没关系。”王浩洋说，“慢慢来。从今天起，每天早上的‘每简报’里，我会加上‘作建议’。你们跟着做，慢慢就懂了。”
“作建议……准吗？”刘大壮问。
王浩洋想了想。
“七成准。”
“七成？”
“七成已经很高了。”王浩洋说，“这个市场上，大多数人连五成都做不到。”
三、第一个任务
第一课结束后，王浩洋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钱多多：负责联络更多杂役弟子，扩大青云社。
刘大壮：负责“物流”——收货运货。
孙小胖：负责“信息采集”——每天去坊市各家店铺问价。
李四：负责“跑腿”——快速传递消息。
周五：负责“记录”——把所有信息整理成档案。
吴能：负责“维修”——保证社内的物资和设备正常运转。
郑七：负责“财务”——记账、算账。
王浩洋自己：负责“决策”——统筹全局。
“还有一件事。”王浩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20块灵石，“这是社里的‘启动资金’。郑七，你管着。”
郑七接过袋子，手都在抖。
“浩、浩洋哥……20块灵石？你不怕我跑了？”
“怕。”王浩洋笑了，“但我知道你不会跑。因为你跑了，就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你‘会算账’的地方了。”
郑七的眼眶红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他们都是底层中的底层，从来没有人信任过他们。
王浩洋是第一个。
“行了，别感动了。”王浩洋拍了拍手，“活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每个人的第一份‘工作报告’。”
“是！”
八个人，分头行动。
王浩洋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青云社已成立。当前成员：8人。总资产：20块灵石（社内资金）+ 宿主的个人资产。】
【组织类型：互助会。组织凝聚力：72%（较高）。】
【提示：组织凝聚力超过70%时，成员之间会产生“信任溢价”——效率提升、违约率下降。】
“信任溢价……”王浩洋自言自语，“这个词用得好。”
【本系统的词汇量是无限的。】
“但你的谦虚是有限的。”
【谦虚不属于核心功能模块。】
王浩洋笑着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回宿舍，茶馆角落里那个戴斗笠的人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
“王浩洋？”
王浩洋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我。你是？”
斗笠人摘下斗笠。
是一张陌生的脸——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普通。
但王浩洋注意到，这个人的手指很长，指节粗大，像是常年握剑的手。
“我叫韩东。散修。”中年男人说，“我观察你三天了。”
“观察我？”
“对。”韩东说，“你在外门搞的那些事，很有意思。”
“谢谢。”王浩洋说，“但我不喜欢被人观察。”
韩东笑了。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浩洋，“我是来谈的。”
王浩洋接过纸，看了一眼。
是一张“丹药采购合同”。
甲方：韩东（散修）。
乙方：（空白）。
内容：韩东每月向乙方采购聚气丹50瓶，单价8块灵石。合同期限：一年。
王浩洋的眼睛亮了。
50瓶，一个月。单价8块，比老赵的收购价高5毛，比市价低5毛。
这是一个“批发价”。
“你一个月要50瓶聚气丹？”王浩洋问，“你一个人用得了这么多？”
“不是我一个人用。”韩东说，“我是代表一个……团体。”
“什么团体？”
韩东没有回答。
“你不说，我不签。”王浩洋把合同还给他。
韩东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散修组织，叫‘青云盟’。成员大约100人，都是青云宗附近的散修。我们需要稳定的丹药供应。”
散修组织。
100人。
王浩洋的脑子飞速运转。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从坊市买？”
“坊市的价格不稳定。”韩东说，“而且我们不信任那些商家。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够穷。”
王浩洋愣了一下。
“够穷？”
“对。”韩东笑了，“够穷的人，不会背叛。因为他输不起。”
王浩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成交。但有个条件——先付一半定金。”
“没问题。”
韩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
200块灵石。
王浩洋打开袋子，里面的灵石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光。
【资产更新：收到定金200块灵石。当前现金：252.375块灵石。】
【净资产：252.375 + 26（林婉儿）+ 10（赵铁牛）+ 渠道资源（估值约30）= 318.375块灵石。】
王浩洋看着那个“318”，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韩兄。”他抬起头，“你们‘青云盟’，还缺什么？”
韩东想了想。
“缺功法。好的功法。”
“什么样的功法？”
“适合散修的。不需要太高级，但要实用。”
王浩洋想到了《五行平衡法》。
那本书，放在藏经阁角落里几十年没人借。
如果他能把这本书“复制”出来，卖给散修……
“系统，版权问题怎么处理？”
【《五行平衡法》为无主功法，藏经阁内可自由借阅。宿主可以抄录、传播，不违反宗门规定。】
“好。”
王浩洋看着韩东。
“功法的事，我来想办法。一周后，给你答复。”
韩东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你真的有办法？”
“有。”王浩洋说，“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帮我查一个人。”
“谁？”
“赵铁牛。”
韩东的表情变了。
“你查他嘛？”
“你认识他？”
韩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赵铁牛……是我们‘青云盟’的人。”
王浩洋愣住了。
“他是散修？”
“他父母是散修。”韩东说，“他小时候跟着父母在青云盟待过。后来父母去世，他被青云宗的一个外门长老捡回来，当了弟子。但他一直和青云盟有联系。”
“所以……冰晶果和融冰丹，是你们帮他找的？”
“对。”韩东说，“他说要帮一个朋友，我们就帮了。”
王浩洋深吸一口气。
所有的谜题，终于解开了。
赵铁牛不是“可疑”——他是“有背景”。
而这个背景，现在也成了他的伙伴。
“韩兄。”王浩洋伸出手，“愉快。”
韩东握住他的手。
“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新的商业关系已建立：战略·韩东（青云盟）。信任度：60%（高于所有现有伙伴）。】
【提示：青云盟为散修组织，成员约100人，战力评估：中等。是宿主当前最重要的外部支持力量。】
王浩洋松开手，心里有了底。
“韩兄，一周后，功法的事，我一定给你答复。”
“好。”韩东戴上斗笠，“我等你。”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王浩洋站在茶馆门口，看着手里的合同。
200块灵石的定金。
50瓶聚气丹的月需求。
100人的散修组织。
还有——赵铁牛的真实身份。
“今天是个好子。”他自言自语。
【提示：好子通常伴随着坏消息。请宿主保持警惕。】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本系统的职责是风险控制，不是心灵鸡汤。】
“行行行，你是老大。”
王浩洋把合同收好，往宿舍走去。
走到半路，钱多多跑来了。
“浩洋哥！浩洋哥！出事了！”
“什么事？”
“林婉儿……林婉儿她……”钱多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被人带走了！”
王浩洋的心猛地一沉。
“谁带走的？”
“内门的人！说是……冷无双的师父要见她！”
王浩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赵铁牛追过去了，让我来找你！”
王浩洋转身就跑。
不是往内门跑——他现在冲进去，等于送死。
他往藏经阁跑。
张老头。
只有张老头能帮他。
四、求助
藏经阁。
张老头还在门口打盹。
王浩洋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张大爷！林婉儿被冷无双的师父带走了！”
张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开。
“什么时候？”
“刚才！”
张老头站起来，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
“你知道带去哪了吗？”
“内门！”
张老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玉佩——上次给王浩洋的那块。
“拿着这个，去坊市‘老字号当铺’，找掌柜的。告诉他——‘老张头说，该还人情了’。”
王浩洋接过玉佩。
“那你呢？”
“我去内门拖着他们。”张老头说，“你快去快回。”
“你一个人？”
“别废话！快去！”
王浩洋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张老头站在藏经阁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三十年没动过手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内门的方向。
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打盹的老杂役。
而是一个……曾经站在巅峰的人。
“冷老头，你敢动我的人，我拆了你的内门。”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内门走去。
每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藏经阁的瓦片“哗啦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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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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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张老头的真实身份即将揭晓。
林婉儿面临“被送走”的危机。
王浩洋的“老字号当铺”之行，会见到什么人？
而冷无双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一章：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