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赵沉身后，笼在袖子里的双手微微拢了拢，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跳动着阴冷的光，“这三万人，名义上是增援，实则是为了锁死主公的咽喉。咸阳那位，看来是真睡不着觉了。”
赵沉闻言，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笑声中透着丝丝戾气。
“让他睡。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大秦的这片天，就不姓嬴了。”
赵沉缓缓闭上眼，脑海中，系统的光幕如同一轮血色的烈，疯狂地闪烁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战告捷”，伐点已达上限！】
【叮！一万“陌刀军”召唤权限已激活！】
【统帅：大唐神通军使——李嗣业，同步降临！】
“召唤。”
赵沉在心底深处吐出了这两个字。
轰——！
刹那间，平地起惊雷！
原本寂静的荒原上，狂风骤起，漫天的沙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冲云霄。
在贾诩惊愕的目光中，那漩涡中心竟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仿佛的大门被生生撕开。
沉重、压抑、且带着厚重金属质感的脚步声，从虚无中传来。
“踏……踏……踏……”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在那漆黑的裂缝中，一尊巨大的人影率先踏出。那人身高近两米，膀大腰圆，宛如一尊黑色的铁塔。他身披重型札甲，兜鍪下的双目如铜铃般圆睁，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柄长逾两米的恐怖巨刃。
刀名，陌刀。
两面开刃，冷光森然，刀尖斜指地面，散发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肃之气。
“末将李嗣业，参见主公！”
那铁塔般的壮汉单膝跪地，声音如闷雷滚滚，震得周围的战马受惊嘶鸣。
而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迷雾中列队走。一万名同样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军士，沉默得如同地底钻出的兵马俑。
他们没有呼吸声，没有嘈杂声，只有甲胄摩擦出的刺耳冷响。
一万柄陌刀同时指天，那一刻，原本凄凉的月光仿佛都被这股意割裂。
贾诩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这种自诩算尽天下的谋士，此刻也感到了脊背发凉。
这哪里是军队？这分明是一座座移动的绞肉机！
“陌刀如墙，人马俱碎……”贾诩低声呢喃着，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狂热，“主公，有了这支奇兵，李由的那三万卫尉军，不过是标卖首耳！”
赵沉大步上前，伸手扶起李嗣业。那厚重的甲胄触感冰冷且真实，他能感受到这支军队灵魂深处那股不屈的战意。
“嗣业，此地往北五十里，是匈奴入关的必经之路——断魂谷。”
赵沉指着黑暗的北方，眼神狠戾，“我要你在那里，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我要让每一个踏入这片土地的匈奴人，都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首。”
李嗣业抬起头，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弧度。
“主公放心。末将麾下，从无活口。”
他猛地起身，手中陌刀凌空一劈，空气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陌刀营听令！如墙而进，斩！”
一万陌刀军齐声怒吼，声音刺破苍穹。
……
此时，五十里外的荒原深处。
匈奴先锋大将呼延烈正骑在马背上，不时地抽动着鼻子。
他是呼延灼的亲弟弟，也是这支万人先锋队的统领。
“奇怪，大哥的求援烟火明明是在这一带，为何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呼延烈咒骂一声，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这里的空气太静了。
静得连草丛里的虫鸣都消失得净净。
“将军，你看前面！”一名亲兵指着前方狭窄的山谷入口，声音有些颤抖。
只见月光下，谷口处竟然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那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巨汉，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柄夸张的长刀。
刺啦——刺啦——
磨刀石摩擦刀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声都磨在了匈奴人的神经上。
“秦人？”呼延烈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大秦是没人了吗？派一个疯子来拦本将的路？”
他猛地拔出弯刀，指向前方：“给我冲过去，把他剁成肉酱！”
千余骑匈奴精锐咆哮着发起冲锋，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
然而，那巨汉却连头都没抬。
直到骑兵冲到五十步开外，他才缓缓站起身，将那柄巨大的陌刀扛在肩上。
“主公说，要把你们切得碎一点，免得惊扰了庸城的清净。”
李嗣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起阵——！”
随着他一声暴喝，原本平坦的荒草丛中，一排排银色的冷光瞬间亮起。
那是整整三千名埋伏在土坑中的陌刀手！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起身，迈步，挥刀。
“！”
第一排陌刀呈扇形横切而出。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在呼延烈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跑在最前面的数十名匈奴骑兵，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竟被那长刀生生拦腰斩断！
马头斜着飞向半空，喷涌出的鲜血在月光下形成了一道凄厉的弧线。
原本威风凛凛的骑兵，在这一轮挥砍之下，瞬间变成了满地的残肢断臂。
“这……这是什么怪物？！”呼延烈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地勒住马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兵种。
秦人的长戈虽然犀利，但绝不可能将重甲骑兵一劈两半！
“第二排，斩！”
李嗣业的声音如同的宣判。
第一排陌刀手挥完一刀后，迅速侧身撤后，第二排军士紧跟而上。
如墙而进！
那一万名陌刀军，就像是一堵移动的刀墙，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血雾的爆开。
他们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举刀、下劈、收刀的动作。
但在匈奴人眼里，这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碎肉在飞溅，惨叫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谷口。
呼延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副将被一刀斜劈，从肩膀一直裂到了胯骨，内脏洒了一地，甚至还在蠕动。
“撤！撤退！”
他凄厉地嘶喊着，想要调转马头逃命。
可就在这时，两翼的黑暗中，另外六千名陌刀军已经完成了合围。
他们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彻底锁死了匈奴人的所有生路。
赵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后方的土丘之上。
他负手而立，身旁的贾诩正微微眯着眼，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
“文和，你看，这大秦的江山，是不是该换一种颜色了？”赵沉看着下方那修罗炼狱般的战场，语气平静得可怕。
贾诩躬身一礼，声音低沉：“红色的江山，才最稳固。主公，这万人先锋只是开胃菜。等李由到了，看到这满地的尸块，不知那位李学士的长子，还有没有勇气踏入庸城一步。”
赵沉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透了血雾，看向了南方。
在那里，三万精锐卫尉军正满载着始皇帝的猜忌与野心，全速赶来。
“李由，你的首级，我会亲手送回咸阳。”
赵沉嘴角泛起一抹残忍。
战场上，李嗣业已经到了红眼。他浑身被鲜血浸透，活脱脱像是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魔神。
他盯着被困在阵中心、瑟瑟发抖的呼延烈，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匈奴狗，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陌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劈下。
呼延烈下意识举起弯刀抵挡。
“当——！”
一声脆响，那柄精钢打造的匈奴弯刀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
刀锋顺势而下，在呼延烈绝望的尖叫声中，将其整个人连马带甲，劈成了一左一右两半！
鲜血溅了李嗣业一脸。
他收刀而立，看着四周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匈奴残兵，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碎。”
一万柄陌刀再次举起。
惨叫声在荒原上回荡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洒向断魂谷时，这里已经没有了活物。
只有厚厚的，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将这片土地染成了暗紫色。
赵沉走下土丘，靴底踩在泥泞的血土中，发出粘稠的声音。
“李嗣业。”
“末将在！”
“传令下去，把这些匈奴人的脑袋全部切下来，筑成‘京观’。”
赵沉站定在谷口，看着南方地平线上隐隐浮现的尘烟，眼神阴鸷。
“在那京观的最顶端，给李由留个位置。”
话音刚落，一名锦衣卫飞身落地，神色凝重。
“主公，李由的大军已在三十里外，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突然停止了前进，转而在原地安营扎寨！”
赵沉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哦？不愧是李斯的种，倒是谨慎。”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突然笑得有些癫狂。
“文和，你说，如果我们把呼延烈的人头，装进李由的运粮车里，他会是什么表情？”
贾诩羽扇一顿，阴笑一声：“主公，属下倒是觉得，若是能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卫尉军是如何被这‘刀墙’碾碎的，那才叫精彩。”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李由产生强烈危机感，触发隐秘任务：困兽之斗！】
【任务内容：在不折损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击溃三万卫尉军！】
【奖励：大逆不道礼包*1（内含顶级暗组织——鱼肠卫）！】
赵沉握紧了重戟，猛然回头看向那肃立的一万陌刀军。
“既然他不敢过来，那我们就过去。”
他翻身上马，声音冷彻骨髓。
“全军听令，目标，李由大营！”
“我要在大秦的军帐前，给那个老头子送一份最大的礼！”
风，更冷了。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黑暗角落里，一名影密卫探子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
他颤抖着手，想要从怀中掏出传讯纸鸢。
然而，一道阴冷的白光闪过。
雨化田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细长的剑尖已从他的喉咙穿透而出。
“想报信？”
雨化田嫌恶地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看向前方那道霸道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
“这天下，很快就要变样了。”
而此时，在三十里外的李由大营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正如同瘟疫般在秦军士卒中蔓延开来。
李由站在主帅帐前，看着北方的天空，心头狂跳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