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旧事

春林旧事

作者:山海客人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经典宫斗宅斗小说春林旧事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山海客人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郝春林慕容疏辞。她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重新坐回门槛上。青禾还捂着脸,但指缝张开了,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偷偷地看着她。“青禾。”郝春林说。“嗯……”青禾的声音闷闷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讲这些吗?...

她笑够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重新坐回门槛上。青禾还捂着脸,但指缝张开了,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偷偷地看着她。

“青禾。”郝春林说。

“嗯……”青禾的声音闷闷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讲这些吗?”

青禾摇了摇头。

“因为无聊。”郝春林说,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不是那种‘没事’的无聊,而是一种‘有很多事要但暂时不了’的无聊。种子没有,盐快没了,柴火也不多了,水缸里的水只够用两天的。每一件事都要等,等天黑,等机会,等合适的时机。而等待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慢,慢到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不找点乐子,人会疯的。”

青禾放下手,认真地看着主子。她听不太懂“时间过得特别慢”这种话,但她听懂了“不找点乐子,人会疯的”。她想了想,说:“那娘娘再讲一个吧。”

郝春林挑了挑眉:“你不害羞了?”

青禾咬了咬嘴唇,脸红红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奴婢……奴婢试着听一听。”

郝春林看着她那副“我豁出去了”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她想了想,决定讲一个不那么露骨、但更好笑的。

“说有一个财主,家里很有钱,但他不识字。他想给儿子请个先生,就托人找了一个秀才。秀才来了,财主说,你教我儿子识字,一个字一两银子。秀才说,行。第一天,秀才教了一个‘一’字,在纸上画了一横。儿子学会了,财主给了一两银子。第二天,秀才教了一个‘二’字,在纸上画了两横。儿子学会了,财主又给了一两银子。第三天,秀才教了一个‘三’字,在纸上画了三横。儿子学会了,财主又给了一两银子。第四天,儿子对财主说,爹,不用请先生了,我全学会了。财主很高兴,就把秀才辞了。过了几天,财主要请一个姓万的客人吃饭,让儿子写请帖。儿子从早上写到晚上,还没写完。财主去书房一看,看到儿子在地上画了密密麻麻一大堆横线,累得满头大汗。财主问,你写完了没有?儿子说,爹,这个客人为什么偏偏姓万?我画了一整天,才画了五百多横,离一万横还早着呢!”

郝春林讲完,看着青禾。

青禾这次没有茫然,她听懂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开始抽搐,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捂住了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笑吧?”郝春林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好笑!”青禾笑得直不起腰,“那个儿子好笨啊,哈哈哈——”

两人坐在门槛上,笑了好一阵子。笑声在冷宫的院子里回荡,惊起了墙头上几只打盹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荒草是金色的,土墙是金色的,连那口破水缸都像是镶了金边。郝春林看着这片金色的院子,忽然觉得冷宫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笑完了,闹完了,该正事了。

郝春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青禾说:“我去库房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你收拾一下厨房,把那几件旧衣裳洗了,晾在院子里。”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郝春林伸了个懒腰,朝库房走去。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昨晚那场兵荒马乱里活过来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说——活着真好。

库房在院子的西北角,是一间低矮的小屋,门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阳光照在门上,把那层灰白的木头照得发亮,看起来倒比晚上顺眼多了。

郝春林推开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了。她迈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那些缺了腿的凳子、破了洞的帐子、生锈的铜盆,心里盘算着今天要翻哪些地方。

她蹲下来,先把那堆旧衣裳重新叠了一遍,抖了抖灰,分门别类地摞好。粗布的放一堆,稍微细软些的放另一堆,太破的直接扔到一边当抹布。她一边整理一边哼歌,哼的是前世在抖音上听到的一首小调,调子轻快,歌词记不全了,但旋律还在。

“郎在那个山下哟——妹在那个坡——”她哼着哼着就唱出来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库房里回荡着,听起来还挺好听。

她把衣裳摞好,搬到门口,准备一会儿让青禾拿去洗。然后她回到库房,继续翻。这次她翻的是墙角那堆杂物——几个破罐子,一把断了腿的椅子,一卷发了霉的草纸,还有一个落了灰的竹篓子。她把竹篓子拿起来,拍了拍灰,发现底下压着一个小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锁扣已经锈死了。她用力掰了一下,没掰开,又掰了一下,“咔”的一声,锈死的锁扣断了,盖开了。

盒子里装着一把生锈的钥匙、几颗发了黑的铜钱,还有一小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绢布。她把绢布展开,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行字——“三月三,桃花开,我在渡口等你来。”

没有落款,没有期,就这么一行字,像是某个人在某一天,怀着某种心情,随手写下的。

郝春林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不是因为字写得不好看,而是因为她能从这笔迹里读出一种等待的心情——那种“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但我先来了”的心情。写下这行字的人,后来去了渡口吗?等到了想等的人吗?还是说,这个人再也没有机会去了,所以这块绢布才会被遗忘在这个破木盒里,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库房里,躺了很多很多年?

她把绢布叠好,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不是她不想留着,而是她觉得这东西不该由她来处理。它不是她的东西,不是她该打开的。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秘密,应该留给它的主人。

她把木盒放回原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库房还是那个库房,阳光还是那个阳光,空气中的霉味还是那个霉味。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空气突然变重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的后脑勺一阵发凉。

那是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昨晚在竹林里被慕容疏辞“知道你在那里”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原始的、像猎物被猛兽盯上时的那种本能反应。

她想转身。但她还没来得及转,一个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了。

“别动。”

下一秒,一把冰凉的刀贴上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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