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主任看着这群人，脸都白了。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深吸一口气。
“小刘，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都这个眼神看我？”
小刘事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王主任，你……你问赵姐吧。”
“赵姐她老公是派出所的，消息最灵通。”
“赵姐应该最清楚事情的经过。”
王主任转头看向赵姐，赵姐正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
“老赵，到底怎么回事啊？”
赵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王主任，你在路上没听说过什么吗？”
王主任皱了皱眉头，回想了一下。
“我在路上听见都在议论九十五号大院。”
“但没听清楚说啥，我还以为在夸他们呢。”
赵姐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
“王主任，那个……昨天九十五号院的棒梗不见了。”
“现在派出所的正在查这个案件呢。”
王主任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怪外面的人一直在说九十五号院。”
“咱们街道好几年都没有出过丢小孩的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姐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王主任，外面主要议论的不是这个事。”
“是四合院住的人，昨天去的公安一去到那院子。”
“结果炸出了一个个的大新闻！”
王主任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大新闻？不就是丢了个孩子吗？”
赵姐深吸一口气，开始掰手指头。
“他们院子的昨天晚上狗咬狗，结果炸出来了！”
“有在院里横行霸道恶意找茬的！”
“有年纪特别大还投机倒把的！卖粮票卖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赵姐还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很微妙。
“王主任，派出所的说了，让咱们街道办管着点聋老太太。”
“别让她再搞投机倒把了，那么大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王主任听到这里，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住。
旁边的其他事赶紧扶着王主任，七手八脚的。
“王主任！王主任你没事吧！”
“快坐下！快坐下！别站着了！”
王主任被扶到椅子上坐着，脸色煞白。
她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
“我没事……我没事……老赵你接着说。”
赵姐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
“王主任，你确定还要听？”
王主任咬着牙点了点头。
“说！都说完！我倒要看看还能有多离谱！”
赵姐咽了口唾沫，又伸出一手指头。
“他们院里还有乱搞男女关系的！”
“还有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可能涉及卖淫！”
“还有人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王主任的眼皮跳了跳，手开始发抖。
赵姐又伸出一手指头。
“还有大雪天半夜偷白菜的！偷完还想拿坏的换好的！”
“被人家当场抓住了还不承认，说是帮忙挑烂叶子！”
王主任的嘴角抽了抽，嘴唇都白了。
赵姐又伸出一手指头。
“还有父子俩抢一个女的！”
“儿子认老子当义父，结果俩人争一个寡妇！”
“全院都知道义父跟寡妇不清不楚，就那个傻子自己不知道！”
王主任被扶到椅子上，她感觉口难受。
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旁边的事一看她脸色不对，赶紧掏出来速效救心丸。
“王主任！快吃药！快吃药！”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倒水拿药，喂王主任吃下去。
王主任吞了药，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她喘了半天，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王主任才睁开眼睛。
她缓了半个小时，终于问出了她最担心的问题。
“这件事……现在传到哪里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几个事互相看了看，谁都不敢先开口。
王主任看着他们，声音都变了调。
“说！传到哪里了！”
旁边的一个小事弱弱地举了举手。
“王主任，我刚从外面回来……”
“可能已经传到别的街道了。”
王主任的眼皮又开始跳了。
小事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在中午前，咱们东城区的都知道了！”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好几个街道的人都在打听这事。”
王主任的手开始哆嗦，嘴唇直抖。
小事咬了咬牙，又说了一句。
“照这个速度，晚上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
王主任听到这里，眼珠子一翻。
“咚”的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彻底晕死过去了！
“王主任！王主任！”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几个事赶紧去扶。
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倒水的倒水。
“快！快拿药来！”
“药刚吃过了！不能再吃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
一群人忙活了半天，王主任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都是散的。
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我的政治生涯……彻底中断了……”
旁边的事们都不敢说话，只能看着。
王主任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在这个街道了十几年，好不容易要往上升了。
结果一夜之间，全没了。
一个九十五号院，把她十几年的心血全毁了。
什么先进文明优秀大院，什么全区标杆。
现在全成了笑话！
王主任躺在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于此同时的南锣街道某大院，一个年轻人跑了进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笑。
“一大爷！一大爷！好消息！好消息！”
院子里一个老头正在晒太阳，被他吓了一跳。
“咋咋呼呼的什么？出什么事了？”
年轻人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
“一大爷，咱们大院子成了咱们街道第三臭的大院了！”
“咱们院子的年轻人结婚有望啊！”
老头一听这话，蹭地坐起来了。
“什么？第三臭？咱们不是倒数第一吗？”
“怎么一夜之间，咱们大院的名声提升了两名？”
年轻人嘿嘿一笑，凑到老头跟前。
“一大爷，您不知道，九十五号院出大事了！”
“昨天晚上公安去了，炸出来一堆大新闻！”
“现在全四九城都传遍了，他们院的名声臭大街了！”
老头眼睛一亮，赶紧问。
“什么大新闻？快说说！”
年轻人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他们院有投机倒把的，八十多的老太太倒卖粮票！”
“有乱搞男女关系的，寡妇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
“有大雪天偷白菜的，偷完了还想用坏的换好的！”
“还有父子俩抢一个女的，那叫一个乱啊！”
老头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先进大院？比咱们还乱？”
年轻人猛点头，脸上的笑都收不住了。
“可不是嘛！所以咱们大院一下子成了第三臭了！”
“现在外面都在议论九十五号院，没人说咱们了！”
老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那第二呢？第二臭是谁？”
年轻人挠了挠头，掰着手指算。
“第二臭啊，是好几家院子一块并列第二。”
“就是九十五号院对面那家，隔壁那家，还有后面那家。”
“他们都被九十五号院牵连了，成了倒数第二！”
“那几家的年轻人现在都在相亲呢！”
老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被牵连了还相亲？这是什么道理？”
年轻人一拍大腿，乐得不行。
“一大爷您想啊，他们院挨着九十五号院啊！”
“名声能好到哪去？可不就是倒数第二嘛！”
“他们想着趁有些地区还不知道，赶紧结婚啊！”
“要是等全四九城都知道了，谁还嫁给他们？”
老头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这下咱们大院可算翻身了！”
“赶紧通知院里的小年轻们，趁着这机会赶紧找对象！”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年轻人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好嘞！我这就去通知！”
老头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地晃着脑袋。
“九十五号院，好啊，真是好啊！”
“这一下，可帮了咱们大忙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下咱们院的小伙子有救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他们出事，咱们还倒数第一呢！”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整个院子里笑声一片，跟过年似的。
而九十五号院的众禽们还不知道。
他们这一夜的狗咬狗，已经让整个四九城都炸了锅。
更不知道，他们亲手毁掉了王主任的政治生涯。
还顺便拯救了好几个大院的光棍们。
这缺德带冒烟的事，算是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