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交国家？”
张龙的嘴巴张成了“O”形，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整个办公室，刚刚还残留着一丝笑意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小小身影。
李建国，一个办了二十多年案子，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老刑警，此刻也彻底懵了。
他审过最凶残的匪徒，也跟最狡猾的骗子周旋过，可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个三岁半的娃娃，跑到警局来，说要把自己上交国家？
这比电影剧本还离谱！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诞感。他慢慢蹲下身子，让自己能平视这个小女孩。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我叫顾念念，小名念念。”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
“念念，对吗？”李建国点点头，“你为什么要说……要把自己上交国家呢？这个词是谁教你的？”
他首先怀疑的，是有大人在背后教唆。难道是想利用孩子搞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新型的骗局？
念念摇了摇头，小辫子跟着一甩一甩的。
“没有人教我，是念念自己要来的。”她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好像这样能给自己更多力量，“因为，因为我跟别人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了？”李建国耐心地引导着。
办公室里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念念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能……听到好多声音。”她小声说，“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这里……”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脑袋里？”张龙忍不住了一句。
“嗯！”念念用力点头，“好多好多叔叔在说话，他们一直在说，好冷啊……好黑啊……我想回家……”
她说着说着，小小的身体还打了个哆嗦，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冷。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几个年轻的警员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古怪。
这孩子……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还是说，能看见什么不净的东西？
李建国的心也沉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因为精神问题而产生幻觉的案例，但这发生在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身上，未免也太……
“念念，别怕。”李建国的声音更柔了，“那些声音，都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是昨天，我睡午觉醒来，突然就能听到了。”念念歪着头，努力回想，“一开始只有一个声音，后来就越来越多了。他们都在喊我，让我帮帮他们。”
办公室里更加安静了。
一个老警员悄悄对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不要联系一下精神病院？
李建国也觉得这事越来越棘手。
这孩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表情和动作都不像是在撒谎。可她说的内容，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他叹了口气，决定先稳住孩子，再想办法联系她家人。
“念念，叔叔知道了。你这个能力……很特别。”李建国斟酌着用词，“那你想让叔叔怎么帮你呢？”
他本以为念念会说出什么“帮我赶走那些声音”之类的话。
可念念的回答，再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坚定。
“叔叔，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上交国家吗？”
“因为我能找到那些说话的叔叔！”
“我能找到英雄叔叔们，带他们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