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晨曦火光落在翠绿小树苗的嫩叶上,并未灼伤它,反而像是水珠般渗入叶脉。林陨的意识随着这奇特的融合,感知到了一个宏大、古老、充满生机的存在。这不是一株普通树苗,而是……木灵祖树的一段系所化的幼苗!无尽的生命精气和浩瀚的木灵道韵,如温暖的水包裹着他微弱的薪火。
“你来了,熔炉的传承者。”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欣慰的声音直接在林陨意识中响起。这声音他记得——是葬龙渊中,那位坐化的玄天宗守渊长老!
“前辈?您不是……”林陨以意念回应。
“我确实已坐化。此刻与你交谈的,是我残存于这截‘祖树苗’中的一道神念烙印。此地,是我玄天宗‘木灵秘境’的碎片,也是我为自己、为宗门传承者预留的……最后生机。”守渊长老的神念缓缓道,“当年我察觉封印有变,自知时无多,便以最后修为撕开空间,将这段宗门至宝‘祖树苗’与我一缕神念送入这处偶然发现的空间碎片。并将你的……肉身,也移至此地,以祖树生机滋养,保其不腐。”
林陨的“目光”落向不远处白玉石台。台上,自己的肉身静静躺着,面色红润,呼吸平稳,仿佛只是沉睡。更让他震惊的是,肉身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已是淬体九重巅峰!而且经脉间隐有赤金色流光,那是熔炉之力与祖树生机完美融合的迹象。这具肉身,不仅完好无损,反而因祸得福,被祖树生机和残留的熔炉本源改造得更加强大!
“祖树生机,乃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之力之一,有肉白骨、活死人之效。配合你留下的那缕不灭薪火本源,三年滋养,方有今。”守渊长老继续道,“如今你意识所化薪火归来,与肉身重新融合,便可‘死而复生’。不过,融合过程凶险万分,需以你意志为引,以祖树灵气为薪柴,重燃生命之火。一旦失败,便是意识消散,肉身成灰。”
“晚辈别无选择,亦无所畏惧。”林陨的薪火摇曳,传达出坚定的意念。
“好。那便……开始吧。”
祖树幼苗骤然亮起冲霄绿光,无数比发丝还细的翠绿须自虚空探出,轻柔地缠绕上林陨的薪火,将其缓缓引向白玉石台上的肉身眉心。与此同时,秘境中浓郁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白色的灵气漩涡,注入林陨肉身。
融合的刹那,无法形容的痛苦淹没了林陨的意识。那感觉,就像是将一滴水重新融入一片海,而这片“海”还在剧烈沸腾。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疯狂排斥又贪婪吸收着他这缕外来的“火”。过往的记忆、情感、战斗本能,如决堤洪水般冲击着他脆弱的意识体。葬剑谷的冰冷、家族大比的愤怒、武堂激战的热血、葬龙渊焚身的决绝……无数画面交错闪烁。
“守住本心!你是林陨,是熔炉传人,是焚天一剑的斩出者!”守渊长老的厉喝如惊雷炸响。林陨即将涣散的意识猛地一凝。对,我是林陨!我还有未竟之事,未寻之父,未报之仇,未护之人!
“熔炉——不灭!薪火——重燃!”
他发出无声的咆哮。薪火光芒暴涨,不再是被动融入,而是主动“吞噬”、“炼化”这具强大却陌生的肉身!熔炉的虚影在他意识深处再现,炉口对准肉身,将那磅礴的祖树生机、淬体九重的气血之力、经脉中流淌的赤金流光,统统吸入,以《熔炉炼体诀》的方式疯狂炼化、提纯,再反哺给自身意识。
这是一个无比霸道、凶险的过程。他的意识在破碎与重组中循环,每一瞬都仿佛千年。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排斥感消失,当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当膛重新开始起伏——
林陨,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秘境顶部如星辰般闪烁的发光苔藓。他缓缓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宽厚,指节分明,皮肤下隐有赤金流光与翠绿生机交织流转。轻轻握拳,空气被捏出“啪”的轻微爆响。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腾,远超之前的淬体八重,甚至比一般的淬体九重巅峰还要凝实、厚重数倍!更奇妙的是,丹田处,那尊赤金熔炉静静悬浮,炉身依旧布满细微裂痕,但裂痕中流淌的不再是赤金火焰,而是融合了翠绿生机的、呈现出淡金色的“薪火”。炉壁上,代表“洞察之眼”、“熔炼万法”、“返本归元”、“不灭薪火”的符文清晰闪亮。
他心念一动,一缕淡金色薪火自指尖跃出,温暖却不灼人,充满勃勃生机。“这便是……新生之火。”林陨喃喃。他尝试内视,发现经脉比之前宽阔坚韧了数倍,骨骼隐隐泛起玉质光泽,血液流淌间竟有风雷之声。这是将《熔炉炼体诀》推至大成的征兆!单凭这具肉身,他已不惧寻常开元境初期武者。
“恭喜你,重获新生。”守渊长老的神念变得更加虚幻,祖树幼苗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显然为了助他融合消耗巨大。“你的肉身经祖树三年滋养与熔炉本源改造,已至‘先天道体’雏形,修炼速度将远超同侪,对天地灵气的亲和也极大提升。不过,祸福相依。‘先天道体’对某些存在而言,是无上大药。你后行走,需更加谨慎。”
“三年?我昏迷了三年?”林陨一惊。
“秘境之内,时空紊乱。外界或许只过月余,或许已过数载。你需要尽快找到出路,返回外界。”守渊长老的神念开始消散,“这枚‘玄天令’你收好。它不仅是信物,其内还封存着我玄天宗山门遗迹的部分星图,以及……关于‘九幽’与上古‘大劫’的部分真相。去中州,寻玄天宗遗址。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也有彻底修复熔炉、应对未来大劫的契机……”
最后一点绿光没入玄天令,令牌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辰纹路。守渊长老的神念彻底消散,那株祖树幼苗也迅速枯萎,最终化作一枚翠绿如玉的种子,落入林陨掌心。种子内,蕴含着精纯的木灵本源。
林陨对着祖树幼苗枯萎处,郑重三拜。然后迅速检查自身。衣物早已在焚身时毁去,好在守渊长老留下了一套简单的灰色布衣。他换上衣服,将玄天令和祖树种子贴身收好,拿起旁边石台上静静躺着的破军剑残骸。剑身黯淡,灵性全失,但材质非凡。他抚过剑身:“破军先祖,青璃前辈……你们的意志,我继承了。”
秘境不大,方圆不过百丈,除中央祖树幼苗(已枯萎)和白玉石台,四周是混沌的虚空壁垒。林陨很快在边缘发现了一个暗淡的传送阵,阵纹古老,中央有个凹槽,与玄天令形状吻合。他将令牌放入,注入灵力。传送阵亮起微光,但闪烁不定,显然能量不足,且另一端坐标似乎受损,无法精确定位。
“看来,只能随机传送了。”林陨皱眉。但留在此地毫无意义。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中品灵石全部嵌入阵眼,全力催动熔炉,淡金色薪火灌入阵法。
光芒吞没视野。
青阳城,中心广场。
人声鼎沸,旗帜如林。百朝大战青阳城预选赛,今正式开启。广场中央,十座巨大的黑铁擂台呈环形排列,每座擂台皆有阵法防护。高台上,城主府、林家、楚家、以及来自大炎王朝王都的监考官依次落座。来自青阳城及周边城镇的年轻武者,足有数百人,个个气息精悍,跃跃欲试。
柳白站在林家队伍最前方,一袭白衣,腰悬软剑“流波”,气息沉凝,已是淬体九重初期。他眉宇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坚毅与沉稳。身旁,穿着鹅黄劲装的青檀亭亭玉立,三年时光让她褪去稚嫩,出落得清丽动人,周身隐隐流转着清新自然的木灵之气,修为竟也达到了淬体七重。木灵之体的天赋,加上林家的全力培养,她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的目光,都不时扫向西方,那里是黑风岭的方向。三年了,林陨杳无音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他们都不信,那个能斩出焚天一剑的少年,会如此轻易陨落。
“第一轮,混战淘汰!每座擂台百人,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监考官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现在,登擂!”
人群如水般涌向擂台。柳白对青檀点点头,两人分别跃上相邻的七号与八号擂台。混战瞬间爆发!拳风呼啸,剑气纵横,呼喝与痛哼声不绝于耳。柳白身形如流水,在人群中穿梭,流波剑不出鞘,仅以剑鞘点击,便有数人被精准击中位,踉跄跌下擂台。他的剑法更加圆融,弱水子符的力量隐而不发,却让他的每一击都带着绵里藏针的渗透力。
八号擂台上,青檀的战斗方式则截然不同。她并未主动攻击,只是静静站在擂台一角,身周尺许范围内,地面竟有嫩草破石而出。每当有人攻来,那些看似柔弱的草叶便会骤然绷直,如钢丝般缠绕阻挡,更有点点翠绿灵光没入攻击者体内,让其动作莫名迟滞,被青檀轻飘飘一掌推开擂台。木灵之体对植物的掌控,已初见端倪。
高台上,来自王都的监考官,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看着下方战斗,微微颔首:“青阳城这一届,倒有几个不错的苗子。那用软剑的小子,剑意已有流水真意雏形,基扎实。那小姑娘更有意思,木灵之体……多久没见到这种先天灵体了。”
旁边,一位身穿赤红铠甲、气息灼热的将领接口:“木灵之体罕见,但更让本将在意的是,三年前黑风岭那场异动。剑光冲霄,魔气翻腾,据说与林家有关。那之后,林家可是低调了不少。”
林震天面色不变,淡淡道:“魔物作乱,已被我林家子弟舍身封印。此事,当年已向王都详细呈报。李将军今旧事重提,是何用意?”
李将军哈哈一笑:“林家主莫怪,只是感慨。能封印那等魔物,那位林家子弟,当真是了不得。可惜,可惜啊。”他话中试探之意明显。林震天不再接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向擂台。
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柳白和青檀毫无悬念地晋级。其他擂台也决出胜负。其中,三号擂台一位背负重剑、沉默寡言的黑衣青年,以淬体八重修为,仅凭一双肉拳便将擂台清空大半,令人侧目。五号擂台,一个手持折扇、笑容轻浮的锦袍公子,身法诡异,对手往往莫名其妙就自己跳下擂台,显得颇为邪门。
“第二轮,抽签对决,直至决出前十!”监考官宣布。
抽签结果,柳白首轮对手,便是那三号擂台的黑衣青年,名叫“石罡”。而青檀,则对上了五号擂台的锦袍公子“花无影”。
“柳白对石罡,开始!”
两人登台。石罡解下背后门板似的重剑,杵在台上,发出沉闷声响。他看向柳白,声音沙哑:“你,剑不错。我会用全力。”
“请。”柳白拔出流波,剑身如一泓秋水。
石罡动了。没有花哨,重剑简单直接地一记竖劈,却快如闪电,势若山崩!剑风压得擂台阵法光幕都向内凹陷。柳白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流波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点向重剑侧面。“流水剑法——引!”
“铛!”金铁交击,声震全场。柳白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流波剑被压得弯曲,他顺势卸力,身形飘退,每一步都在黑铁擂台上留下浅浅脚印。石罡得势不饶人,重剑横扫,剑气如墙,封死所有退路。
“来得好!”柳白眼中闪过战意,流波剑势一变,从绵柔化作激昂。“流水剑法——惊涛!”剑光层层叠叠,如浪奔涌,正面迎上重剑。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数十招,剑气四溢,擂台地面被划出无数深痕。
高台上,李将军赞道:“这柳白,竟能以柔克刚,与专修力量的石罡硬拼不落下风。他对剑法的理解,远超同阶。”林震天微微点头,心中却有些沉重。柳白虽强,但百朝大战汇聚王朝天骄,强者如云。林家如今青黄不接,全靠柳白和青檀撑场面,压力太大。
擂台上,柳白与石罡已战至白热化。石罡的重剑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柳白气血翻腾。而柳白的流水剑法刁钻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破绽反击。久攻不下,石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低吼一声,重剑之上骤然泛起土黄色光芒,气息暴涨一截!“裂地斩!”
这一剑,已触摸到“势”的边缘!重剑未落,柳白已感觉周身空气凝固,脚下擂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能硬接!柳白瞳孔收缩,体内弱水子符蓝光大盛,流波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蒙上一层流动的水光。“弱水剑意——千重浪!”
“轰!!!”
剑气对撞,爆发出刺目光芒。擂台阵法光幕剧烈闪烁,险些破碎。烟尘散去,只见柳白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流波剑地支撑。而石罡则后退三步,重剑入擂台,口一道浅浅剑痕,渗出鲜血。他盯着柳白,缓缓道:“我输了。”刚才那一瞬,柳白的剑意突破了他的防御,若非最后收力,他已重伤。柳白站起身,抱拳:“承让。”
“柳白,胜!”
另一边,青檀与花无影的战斗则显得诡异。花无影身法如鬼魅,折扇开合间,有粉色雾气飘散,带着惑人心神的花香。但青檀只是静静站立,身周翠绿灵光流转,所有粉色雾气靠近便被净化。她甚至闭上眼,仅凭对植物的感知,便能精准预判花无影的每一次偷袭,以柔嫩的藤蔓或突然生长的地刺将其退。
“小姑娘,有点门道。”花无影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他折扇猛地合拢,扇骨顶端弹出三幽蓝毒针,以诡异角度射向青檀后心!同时,他身形一晃,竟幻化出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青檀小心!”台下柳白急喝。青檀却似早有预料,她睁开眼,眸中翠绿光芒大盛,双手结印。“木灵术——荆棘囚笼!”擂台地面瞬间破土而出无数带刺的荆棘,将她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毒针射在荆棘上,发出“滋滋”声响,却无法穿透。而那三道扑来的残影,更是被突然疯狂生长的藤蔓死死缠住,现出真身——竟只是三件附着幻术的衣袍!真正的花无影,已悄无声息出现在青檀头顶,折扇如刀,狠辣斩下!
“结束了,小美人!”花无影狞笑。然而,他斩中的,只是一个迅速木化的残影。青檀的真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一翠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后心要。“木灵指。”
“噗!”花无影如遭重击,喷血摔下擂台,昏死过去。他体内灵力,竟被这一指暂时封印。
“青檀,胜!”
净利落。高台上,几位大人物交换了下眼神。这青檀,不仅木灵之体,战斗天赋和冷静也远超预料。
比赛继续进行。柳白和青檀一路过关斩将,双双入前十。最终前十排名战,柳白惜败于一位来自城主府、已达淬体九重巅峰、修炼雷属性功法的天才“雷啸”,屈居第二。青檀则位列第五。林家两人入选,成绩已算不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青阳城预选。真正的百朝大战,汇聚百城天才,那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颁奖时,监考官将一枚储物戒指交给柳白:“这是前十奖励,内有灵石、丹药,以及……前往王都参加百朝大战正赛的凭证。三月后,王都见。”他又特意看了一眼青檀,“小姑娘,好好修炼,木灵之体前途无量。”
人群散去。柳白和青檀回到林家队伍,接受族人的祝贺,但两人眼中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肩上担子有多重。
深夜,林家后山。柳白和青檀并肩而立,望着星空。
“柳白哥哥,你说林陨哥哥……真的还活着吗?”青檀轻声问,手中握着那枚祖树种子——这是林陨留下的唯一物品,三年来一直由她温养,近种子竟有复苏萌芽的迹象。
柳白沉默片刻,握紧手中玄天令的仿制品(真品在林震天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去中州,去玄天宗。而我们……”他看向青檀,“要在百朝大战中走得更远,变得更强,强到有资格去中州,强到……能帮上他。”
青檀重重点头,眼中燃起火焰。
与此同时,青阳城外三百里,荒山野岭。
空间一阵扭曲,一个狼狈的灰色身影从半空跌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正是林陨。他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环顾四周。夜色深沉,群山莽莽,不知身在何处。传送阵果然不靠谱。
他尝试感应方向,怀中玄天令微微发烫,指向东方。那里,应该是青阳城方向。他正要动身,耳朵忽然一动。左侧山林中,传来细微的兵刃交击声,以及……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
是“九幽”爪牙的气息!而且,正在与人交战!
林陨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声音来源。
山林深处,一小片空地。三个黑袍人正围攻一个身受重伤、衣衫染血的老者。老者招式刚猛,掌风呼啸,但气息萎靡,显然中毒已深。三个黑袍人身法诡异,黑气缭绕,每次攻击都带着侵蚀灵力的阴毒。
“林震天,交出‘玄天密卷’,饶你不死!”为首黑袍人嘶声道,声音与林震狱有几分相似。
那重伤老者,赫然是林家现任家主,林震天!他嘴角溢血,怒目而视:“休想!你们这些魔崽子,害我林家还不够吗?!”
“冥顽不灵!”黑袍人厉喝,三人同时出手,黑气凝成巨爪,抓向林震天头颅。
就在巨爪即将临身的刹那,一道淡金色火光,如流星般自林间射来,精准地击中三只黑爪。
“嗤——!”
仿佛冷水浇入热油,黑爪瞬间汽化大半。淡金色火光去势不减,击中为首黑袍人口。
“啊——!”黑袍人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有淡金火焰燃烧,任凭他如何催动黑气也无法扑灭。
另外两人骇然停手,看向火光来处。
月色下,一个穿着普通灰衣、面容冷峻的少年,缓步走出山林。他指尖,一缕淡金色火焰静静跳跃。
林震天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脸,声音颤抖:“你……你是……”
林陨看向他,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转向那两个如临大敌的黑袍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意:
“三年不见,你们的味道,还是这么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