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兄弟,我家小姐美吧?”
尉迟敬德凑到苏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调侃与自豪。
苏妄收回放肆的目光。
他没接茬,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活像个刚偷了腥的野猫。
李秀宁那双跨在马背上笔直紧绷的腿,确实够劲,是个极其带感的极品。
不过这朵带刺的娇花,脾气太臭,现在可不是强行采摘的好时候。
“尉迟老哥盛情难却。”
苏妄爽快地拍了拍这黑大汉的宽阔肩膀。
“这【望仙居】的酒局,我接了。”
【望仙居】最顶层的奢华雅间内。
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妄端起白玉酒盏,一口了杯中烈酒,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份豪爽的酒量,加上刚刚在街头单手暴捶地头蛇的狠辣手段,让尉迟敬德大为赞赏。
几杯黄汤下肚,男人们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尉迟敬德目光如炬,扫过正在一旁毫无形象、狼吞虎咽的寇仲和徐子陵。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半大小子身上,那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草莽狠劲。
只要稍加打磨,绝对是两把冲锋陷阵的绝世好刀。
“苏兄弟。”
尉迟敬德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盘子直跳。
“相见即是缘分!”
“你们兄弟三人身手不凡,窝在这小小的扬州城,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拍着脯,极其正式地抛出橄榄枝。
“不如跟我回隋国太原,投效李家门下。”
“我保你们兄弟搏一场封妻荫子,荣华富贵!”
面对这天上掉馅饼的招揽,寇仲连手里的红烧猪蹄都惊掉了,“吧嗒”一声砸在碗里。
太原李阀!
那可是全天下数一数二的顶级大粗腿!
苏妄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
“尉迟老哥的好意,苏某心领了。”
他倒了杯酒,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但我尚有家仇未报,暂时脱不开身。”
话锋一转。
他偏过头,目光极其严厉地看向双龙。
“不过,这俩小子底子不错,留在这乱世也是当炮灰的命。”
“老哥若是看得上,就把他们带走吧。”
“苏大哥!”
寇仲和徐子陵眼眶红了,双双站起身。
“我们不走!我们要跟着你!”
“闭嘴!”
苏妄低喝一声,拿出了大哥的绝对威严,眼神冷得像冰。
“李阀是棵参天大树,能给你们最好的资源和跳板。”
“男儿志在四方,天天跟着我在花街混子,能有什么出息?”
在苏妄极其强硬的威压下,双龙最终红着眼眶,咬牙答应了尉迟敬德。
三人当场倒满烈酒,碰杯立誓。
“三年!”
苏妄看着两个死心塌地的小弟,举起酒杯。
“三年之后,咱们再聚首!”
安顿好双龙的情绪,苏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假装不经意地拿起酒壶,给尉迟敬德满上一杯。
“尉迟老哥。”
苏妄随口抛出个饵。
“你们李家可是隋国金字塔尖的顶级门阀,怎么会屈尊降贵,大老远跑到咱们宋国扬州这偏僻之地来?”
尉迟敬德已经喝得舌头有些打结。
在酒精和对苏妄好感的双重麻痹下,这位豪爽汉子的警惕性降到了冰点。
他打了个酒嗝,极其神秘地压低了嗓音,凑近了些。
“兄弟,实不相瞒。”
“我们是收到绝密情报,来找【杨公宝库】的!”
“而开启宝库的‘钥匙’,就在扬州第一武师石龙的手里!”
听到“钥匙”和“石龙”这两个关键词。
苏妄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捏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发紧。
凭借前世那烂熟于的剧情记忆。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彻底想通了其中最核心的关节!
当年鲁妙子设计杨公宝库时,留了一手极其变态的后门。
他巧妙地利用了道家神功《长生诀》水火不侵的玄金线材质,将其本身设定为物理钥匙。
必须配合修炼《长生诀》后产生的先天真气,才能真正打开那扇沉重的宝库大门!
这也就意味着。
李阀乃至全天下如狼似虎的势力,都在疯狂寻找这本经书。
却压不知道,这本经书必须被练成,才能发挥作用!
这就是碾压级的信息差!
苏妄强压下内心的狂喜,装出一副极其随意的模样。
他端起酒杯,看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老哥,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既然你们李家能收到密报,这天下其他帮派门阀,难道就是瞎子聋子?”
“你们就带了这点人马南下,怕是只会被人当枪使,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
这盆冷水,直接当头浇下。
尉迟敬德那张酡红的黑脸唰地一下变了颜色。
酒意当场醒了大半!
他豁然站起身,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局势远比他想象的凶险百倍!
“兄弟提醒得是!”
尉迟敬德匆匆在桌上拍下一锭金元宝,极其慌乱地抱了抱拳。
“军情紧急,老哥先走一步,咱们后会有期!”
看着尉迟敬德火急火燎离去的背影。
苏妄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笑得极其阴险。
傻大个,这浑水,你们李阀就替老子好好搅和吧。
深夜,月黑风高。
苏妄将喝得烂醉如泥的双龙扛回废弃庄园,扔在草榻上打呼噜。
他独自一人走出石屋。
夜风吹得院子里齐腰高的荒草沙沙作响,透着一股肃。
苏妄站在空旷的院落正中央,没有点灯。
他冷冷地盯着不远处那棵枝叶极其繁茂的老槐树,突然沉声冷喝。
“跟了老子一路,阁下也该现身了吧!”
话音刚落。
黑暗的树冠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凌厉的破空声!
“嗖嗖嗖!”
几枚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子,在极其恐怖的内力灌注下,爆发出穿甲弹般的骇人速度。
呈品字形,直奔苏妄周身致命大射来!
这种极其蛮横且完全不讲道理的攻击手法。
让苏妄的大脑嗡的一声,当场拉响警报!
这跟白天在义庄外,阻拦他追黑寡妇的那块千斤巨石如出一辙!
绝顶高手!
苏妄本不敢托大。
他立刻从虚空背包中,拽出那把极其厚重的泰山派大剑。
丹田内真气狂涌,拼尽全力施展【败岳剑法】中主防御的剑招去挡。
“当当当!”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院子里炸开。
火星四溅!
那几枚小小的石子,上面附带的力道重逾千斤。
苏妄只觉双臂一阵发麻,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狠狠撞进腔。
他握剑的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吧嗒吧嗒往下滴。
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在青石板上踩出几个深深的脚印。
“你大爷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苏妄怒火中烧,骨子里的戾气被彻底激发。
就在他准备不惜代价,强行催动【万劫不灭魔体】跟对方拼命时。
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突然停滞了。
一道极其高大的身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从树冠中飘然落下。
稳稳地站在了距离苏妄不过三丈远的月光下。
苏妄提着剑,警惕地抬起头。
借着清冷的月辉。
他看清了对方那张布满风霜、极其熟悉却又透着极致陌生的脸庞。
苏妄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当场宕机。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爹?!”
来人,正是苏妄那位平里天天抽着劣质旱烟、被人骂了连屁都不敢放的养父,李老汉!
可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老农的瑟缩与唯唯诺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躯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宛如一尊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绝世战神!
李信看着满脸震惊、手背还在滴血的苏妄。
那双历经沧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欣慰与悲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低沉而沧桑地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