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这才和另外两位大爷商议,号召大伙帮衬一把。”
无论他如何辩解,这位“一大爷”
往的威信已荡然无存。
“别听他的!一大爷本是和贾家串通,合起伙来骗咱们的钱!”
“贾家哪需要接济?那几百块补偿,够他们家用上多少子?”
林源寥寥数语,便让全院熄了捐款的心思。
“砰!”
易中海一掌拍在桌上,狠狠瞪向林源。
“一大爷,瞪我也没用。
我说的是实话,您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表面公道,暗里偏私,明知贾家底细还鼓动捐款,好一副两面做派!”
林源字字如针,刺得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冷哼一声,抓起搪瓷杯便转身回屋。
这一遭,林源让他在全院面前彻底丢了颜面。
易中海一走,议论声顿时涌向贾家。
贾张氏受不住那些冷言冷语,缩着脖子溜回家中。
秦淮茹朝傻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贾东旭背进屋去——她再也丢不起这人。
经此一闹,且看贾家往后还如何扮穷诉苦!
人群渐渐散去,贾家的真面目此番已暴露无遗。
刘海中取回自己捐出的五元钱,又将捐款箱搁在贾家门前。
箱里只剩易中海所放的十元与傻柱的五元,他是决计不再掏一分了。
秦淮茹默默将箱子拿进屋内,取出那十五块钱。
“天林源,坏我好事,迟早叫雷劈了他!”
贾东旭怒火中烧,咒骂不休。
“黑心烂肺的东西,就见不得人好!自己不肯捐也罢,竟搅得全院都不肯出钱!”
母子二人如出一辙,言辞皆淬着毒。
秦淮茹回想方才种种,本欲开口,见两人这般情状,终是咽下了话语。
秦淮茹心里清楚,贾东旭和婆婆贾张氏都防着她,连厂里发下的几百元补助款,也只告诉她几十块。
子过得透心凉,她常想,这苦怎么就没个尽头。
炕上三个孩子,除了棒梗还算精神,两个女儿瘦得像是快要熬了。
易家屋里,一大妈坐在炕沿叹气。
“早说了,厂里补助加上医药费补贴,贾家本不缺钱,何必非让全院捐款?”
她看着自家男人,今天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先前劝也劝过,见他铁了心要张罗,便没再多话。
“林源那小子,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句句堵得我哑口无言!”
易中海仍憋着口气,口堵得发闷。
“人家压不想掺和院里这些事。
你看他闷声不响就考到六级电工,哪是好拿捏的?”
一大妈看得明白,易中海却总当人家是软柿子。
阎家屋里,阎埠贵捏着五块钱反复瞧,笑眯眯揣回兜里。
“老大今天机灵,没让这钱飞出去。”
“爸,一大爷明明知道贾家底细,还搞这出,不是成心糊弄人吗?”
阎解成想起之前被贾家孩子抢走的馒头,心里仍不痛快。
“老易再会算,也没算到林源今天回来这一招。”
“可不是,老阎,林源平时见人都不怎么招呼,今天一开口,把老易噎得脸都青了!”
三大妈也觉意外,那个总低着头走路的人,竟有这般锋芒。
“这叫真人不露相。
别看平时闷着,关键时候一句话能定乾坤。”
阎埠贵暗自琢磨,往后得跟林源多走动走动。
刘家几人围坐着,刘光天抓了把瓜子边嗑边问:
“爸,您今天怎么也被一大爷绕进去了?贾东旭的事,您就一点没听说?”
刘海中吐出瓜子壳,哼了一声。
“老易跟我玩阴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迟早把他拽下来。”
他一直不服易中海,今天却糊涂着跟了捐款,想起贾家并不缺钱,心里更窝火。
……
林源回到自己屋,想着刚才让贾家难堪的那番话,只觉得畅快。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叮,恭喜宿主获得白银宝箱!”
林源的思绪被这声音牵动。”白银宝箱?”
他心念微转。
系统界面应声展开,一个泛着柔和银光的宝箱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
“宿主,是否开启?”
系统的询问简洁直接。
“开启。”
宝箱盖缓缓掀开,一片纯净的白芒自缝隙中流泻而出。
【叮!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票一张!】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200元!】
【恭喜宿主获得棒子面、白面各二十斤!】
【恭喜宿主获得香油两瓶,玉米油两瓶!】
林源注视着宝箱内浮现的奖励,比起从前获得的青铜宝箱,这次的收获显然丰厚了许多。
各类物品依次从光芒中凝聚成形,缓缓升腾,而那白银宝箱则在物品尽数显现后,如烟尘般消散无踪。
“自行车票!”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张票据。
购置自行车的念头存了许久,但这票证实在难得。
没想到这次宝箱直接开出了一张,总算能如愿了。
“系统,”
林源想起一事,在脑中发问,“这次怎么变成白银宝箱了?”
“宿主已成功触发并完成‘教训易中海与贾家’任务,宝箱等级据此提升至白银阶段。”
系统回答。
“你之前可没提过这个。”
“系统绑定之初便已说明,任务完成度将影响宝箱升级。
然而宿主过去五年间处世淡泊,与院内众人往来甚少,一直未触发有效任务,宝箱等级自然难以提升。”
系统的电子音里似乎透出一丝无可奈何。
它等待这个任务触发已经等了太久,若非此次易中海发起捐款 ** ,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往后有这类任务,早些提醒,”
林源兴致盎然,“我定然积极参与。”
系统沉默了片刻,没有回应。
林源心念一动,将那张自行车票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到手中,端详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笑意。
他又取出一瓶香油和一瓶玉米油放在灶台旁,其余奖励则依旧收在系统空间里。
有这个随身空间在,储存物资确实方便了许多。
……
第二天清晨。
林源早早起身,给自己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吃得十分舒心。
今恰逢厂休,他将备好的自行车票和十张十元纸币仔细放进随身挎包,锁好房门,步履轻快地朝正阳门方向的供销社走去——他要去买那辆心心念念的自行车。
经过中院时,他能感觉到贾家那对母子从窗户后投来的、带着明显怨怼的目光。
贾张氏仍在喋喋不休地咒骂,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秦淮茹耳膜生疼。
她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婆婆那张因怨恨而扭曲的面孔。
院墙那头的林源自然听见了这些污言秽语,却只当是野犬狺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今心里揣着件要紧事,哪有闲工夫与这些腌臜货色纠缠。
整个四合院,至今还没谁家拥有过一辆自行车。
若是今成了,他便是头一份。
这年岁,一辆自行车的分量,不亚于往后几十年的宝马香车,光是想想那穿街过巷的风光,林源嘴角便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他搭上公交车,一路晃到了正阳门附近的供销社。
迈进那扇略显厚重的门扉,林源径直朝陈列着自行车的柜台走去。
他在几辆锃亮的车子间缓缓踱步,目光流连,一时竟有些抉择不下。
柜台后的女售货员观察他许久,见他只是细看却不言语,便主动迎上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同志,瞧瞧吧。
这儿主要有三个牌子:飞鸽、永久,还有新来的凤凰。
凤凰牌是刚到的,样式最新,定价在一百八十块左右。
飞鸽和永久呢,大概一百六十块。
您看看,中意哪个?”
林源依言,将几辆车细细端详一番。
那辆凤凰牌的车架线条流畅,漆色沉静中透着亮泽,尤其是尾标处那只浮雕的凤凰,姿态灵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欲飞。
他心下已有了偏爱。
“劳驾,把那辆凤凰牌的推过来我仔细瞧瞧。”
售货员利落地将车推至他面前。
林源伸手抚过冰凉光滑的车架,试了试刹把的力度,又按了按厚实的鞍座。
整体做工扎实,细节处亦见精致,那只凤凰标志越看越合心意。
“就这辆吧。
多少钱?”
“一百八十六块,还得搭一张自行车票。”
林源不多言,从内袋掏出一叠齐整的“大团结”
,仔细点出数目,连同那张珍贵的票证一并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票,快速清点无误,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手脚麻利地开好票据。
一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便正式易主。
车身的烤漆在光线映照下流转着乌亮的光华,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那精致的凤凰标志,更像一枚无声的勋章,招来无数羡慕的视线。
“啧啧,这小伙子真有本事!”
“啥时候咱家也能添置这么一件大件啊……”
“人比人呐,看看人家,再看看咱自个儿。”
低语声、赞叹声隐约飘来。
就连与这些自行车为伴的售货员,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这年头,凑齐钱款已是不易,那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一张票,更是难倒了许多英雄汉。
林源握住车把,轻轻一拨铃铛。
“叮铃——”
清越的铃声在供销社略显嘈杂的空气里荡开,像划破沉闷水面的一缕清风。
他推着车,不疾不徐地朝门外走去,崭新的车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细微而悦耳的沙沙声,载着满身的瞩目,汇入了门外熙攘的人流与阳光之中。
清脆的铃音如溪流般淌过街巷,将众人的视线引向那道骑车的背影。
林源在目光汇成的河流中稳稳前行,崭新的车轮碾过供销社门前的石板路,留下一道轻快的轨迹。
他并不急着归去。
派出所的钢印在车架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牌照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手续办妥,这辆凤凰牌自行车便彻底成了他延伸的双足。
林源一蹬踏板,任风拂过衣角,穿行在四九城的脉络里——王府井的喧嚷,潘家园的烟火,都成了他车轮下流转的风景。
他在烤鸭店门前停下。
油亮的鸭皮脆如薄纸,内里肉质丰腴,蘸着简朴的酱油亦有满口生香。
林源慢条斯理吃完一整只,又用油纸包好一只,这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
车铃再次响起时,声音已飘进了四合院的门槛。
邻居们从窗后、门边探出身来,目光黏在那辆锃亮的自行车上,仿佛看见什么稀世珍宝推入了这方小院。
前院渐渐聚起人影,窃窃私语如水漫开。
阎埠贵正提着渔具要出门,见状愣在原地,喉结上下动了动:“这……这是你的车?”
他手指在裤缝边蜷了又伸,终究没敢碰那光洁的车架。
林源笑了笑,点头示意他可以摸摸看。
阎埠贵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轻触冰凉的车把,又绕着车走了一圈,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人越聚越多。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嘴角抿成一道向下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