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009年1月5，江城市第一中学，期末考试第一天。
林浩站在考场门口，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雪停了，但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
“林浩！”
张伟从人群里挤过来，脸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支笔：“我准考证忘带了！刚跑回宿舍拿的，差点没累死我！”
林浩看了他一眼：“昨晚又熬夜了？”
“没……就看了会儿小说。”张伟心虚地移开视线。
林浩没拆穿他。这小子昨晚肯定又偷偷用手机看小说到半夜——他翻身的声音，林浩听得一清二楚。
“进去吧，好好考。”
“嗯！”张伟用力点头，“你放心，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住了！”
两人走进不同的考场。
第一场，语文。
试卷发下来，林浩扫了一眼作文题——《在路上》。
他提笔就写。
在路上。
他走了两次。第一次跌跌撞撞，遍体鳞伤。这一次，他走得很稳。
写完作文，还有二十分钟。他检查了一遍，没有提前交卷。今天不是装酷的时候，每一分都很重要。
第二场，数学。
最后一道大题，林浩看了三秒，笑了。
函数与数列的综合，难度比期中考试高了一个档次。但对经历过高考的他来说，不过是多绕两个弯而已。
他提笔就写。
写完，还剩十五分钟。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粗心大意的地方。
走出考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雪地上，泛着昏黄的光。
张伟从后面追上来：“林浩！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
“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没？”
“做出来了。”
张伟哀嚎一声：“我就知道！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没事，”林浩拍拍他肩膀，“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今晚我给你突击一下。”
张伟看着他，眼眶有点热：“林浩……”
“别煽情，回去吃饭。”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英语考完。
林浩走出考场，阳光正好。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陆续涌出来的人群。
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抱在一起哭。
2009年1月，期末考试结束。
高三的一半，过去了。
“林浩！”
苏晴从人群里跑过来，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
“你考得怎么样？”
林浩看着她：“还行。你呢？”
苏晴眼睛亮亮的：“我感觉特别好！特别是语文，作文我写的是《在路上》——我写的是追梦的路上，写我想学画画的事。写完我自己都感动了！”
林浩笑了：“那就好。”
苏晴看着他，忽然说：“林浩，寒假你有空吗？”
“怎么了？”
“我想……”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画的画。就……给点意见。”
林浩沉默了一秒。
“好。”
苏晴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
远处，张伟在喊：“林浩！走了！回宿舍收拾东西！”
林浩对苏晴点点头：“下学期见。”
“嗯，下学期见。”
他转身走向张伟。
张伟凑过来，挤眉弄眼：“苏晴找你嘛？”
“没嘛。”
“没嘛？”张伟不信，“我看她笑得跟朵花似的，还没嘛？”
林浩懒得理他。
两人往宿舍走，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
“林浩，”张伟忽然说，“你说，我这次能考进年级前五百吗？”
林浩转头看他：“你自己觉得呢？”
张伟想了想：“我觉得……比之前强多了。你教我的那些，好多我都记住了。考试的时候，有好几道题，我一看到就想起来你给我讲过。”
“那就行。”
“可是万一考不上呢？”
林浩停下脚步，看着他。
“张伟，你记住——只要你一直在往前走，就永远不算输。”
张伟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
“知道了，林老师。”
三天后，成绩公布。
林浩正在家里吃饭，手机响了。是张伟。
“林浩！林浩！”张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出来，震得林浩耳朵疼，“成绩出来了！你猜我考了多少？”
“多少？”
“年级四百七十八！”张伟几乎是在吼，“四百七十八！我从来没考过这么好！林浩，你看见了吗？我考进前五百了！”
林浩嘴角微微上扬：“看见了。”
“你等着！我马上来你家！请你吃饭！”
电话挂了。
林母在旁边问：“谁啊？这么高兴？”
“张伟。他考好了。”
林母笑了：“那孩子，我就说他聪明，就是贪玩。你多带带他。”
林浩点头：“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苏晴发来的：“我考了年级八十九。谢谢你。”
林浩回复：“恭喜。”
一分钟后，苏晴回复：“开学请你吃饭。”
林浩看着那条短信，笑了笑，没回复。
【叮——】
【支线任务完成：帮助张伟考入年级前五百】
【任务完成度：目标年级前五百，实际年级四百七十八】
【任务奖励：智力+3，系统积分+300，解锁“人际关系图谱”功能】
【新功能说明：可查看与指定人物的关系数值及变化趋势】
林浩愣了一下。
人际关系图谱？
他点开系统界面，果然多了一个新选项。点进去，一个虚拟的网络图出现在眼前——张伟、苏晴、父母、几个同学，每个人头上都有一个数字。
张伟：87/100（生死之交）
苏晴：72/100（好感度较高）
林母：95/100（至亲）
林父：88/100（信赖）
林浩看着这些数字，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可以量化的。
他又看了一眼苏晴的72分，心里默默想：这个数字，以后会变吗？
【系统提示：人际关系数值会随着互动而变化，请宿主珍惜每一段关系】
林浩关掉系统。
窗外，张伟骑着自行车飞奔而来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巷口。
晚上，林浩坐在自己房间里，打开电脑。账户里，资金已经到了一万八。那支涨势不错，但他知道，真正的机会还没到。
他打开网页，开始搜索关于比特币的信息。
2009年1月，比特币创世区块即将诞生。现在网络上关于它的消息还很少，只有一些极客论坛在讨论。
林浩一条一条看过去，心里默默记下关键信息。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检索比特币相关信息】
【是否使用“未来记忆商店”获取更精准的时间节点？】
林浩想了想：使用。
【消耗积分：50】
【检索中……】
【检索完成】
【比特币创世区块诞生时间：2009年1月9】
【首次交易时间：2010年5月22，1万枚比特币购买两个披萨】
【第一次价格暴涨：2011年，从0.3美元涨至30美元】
林浩看着这些信息，心跳微微加速。
2009年1月9。
就是四天后。
他需要准备什么？怎么挖矿？怎么储存？怎么交易？
【系统提示：相关技能可在“技能树”中学习】
林浩点开技能树，果然多了几个新选项——【区块链基础：消耗200积分】
【比特币挖矿入门：消耗300积分】
【数字货币交易基础：消耗350积分】
林浩看了看自己的积分：1050。
够了。
他先把“区块链基础”和“比特币挖矿入门”点了。
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哈希函数、工作量证明、矿机原理、钱包地址、私钥保管……
他闭着眼睛，消化了足足十分钟。
睁开眼时，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听过“比特币”三个字的人了。
他懂了。
知道怎么挖，知道怎么存，知道什么时候该卖。
现在只差一样东西——本金。
他看了一眼账户里的一万八。
还不够。
至少需要五万，才能在比特币第一次暴涨时，赚到足够改变命运的钱。
【叮——】
【系统提示：2009年3月，某支将因重组利好连续涨停，预计涨幅300%以上】
【建议：把握此次机会，扩大本金规模】
林浩看着那条信息，深吸一口气。
三月。
还有两个月。
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很亮。
手机震了，是张伟的短信。
“林浩，谢谢你。我今天特别开心。以后你让我嘛我就嘛，刀山火海，我张伟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浩看着那条短信，笑了笑。
回复：“早点睡。明天来我家，给你制定下学期复习计划。”
一分钟后，张伟回复：“……能不能让我多开心一天？”
林浩：“不能。”
张伟：“……行吧，明天见。”
林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2009年，1月5。
四天后，比特币诞生。
两个月后，翻倍。
六个月后，高考。
九个月后……
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数着数着，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无数个“0”在眼前跳动——那是比特币的价格，从0.1，到1，到10，到100，到1000……
越跳越快，越跳越高。
最后，所有的数字汇成一道光，照进他眼里。
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