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6:55  |  所属小说:全球失忆:我,最强概念走私

滴答。

一滴温热的鲜血砸在发霉的草垫上,迅速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十二岁的黎念蜷缩在阴冷的棚屋角落,手里死死攥着一生锈的铁丝。她本想借着昏暗的烛光,把怀里那个破了肚子的布娃娃缝好。但在穿针的瞬间,铁丝的尖端不小心挑破了她左手食指的指腹。

一道不到半厘米的极细小口子。

如果在旧时代,这连伤都算不上,含在嘴里吸吮两下,半天就会凝结出一层硬挺的血痂。

但在今天,这是的倒计时。

鲜血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像一条决堤的红线,顺着黎念苍白的指尖连绵不断地淌在地上。

“又漏水了……”

黎念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纯净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茫然。

在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里,高高在上的天空之城每隔五年,就会像掷骰子一样,降下一场名为“大抽税”的灾厄,随机抽走底层凡人脑海中的一项常识或生理概念。

隔壁的老瞎子,在五年前的抽税中失去了【痛觉】。昨天去捡煤渣时,他的小腿被生锈的铁片生生割开了一道十几厘米的豁口,但他毫无察觉。他就那样一路走、一路漏,直到今早体内的血彻底流,才像一截枯木般无声无息地死在街头。

而黎念,在五年前的那场大抽税中,被强行剥夺的概念,名为【愈合】。伴随着的是关于“结痂”、“止血”、“痊愈”的所有常识和词汇,都被硬生生地从人类的脑海中挖走了。

在她的认知里,人的身体就像装满水的破皮口袋。一旦划破口子,里面的液体就会一直漏,直到漏死亡。

“吱呀——”

摇摇欲坠的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又被迅速合拢,将外面夹杂着下水道气味的冷风死死挡在门外。

黎醒带着一身冰冷的寒意迈过门槛。他习惯性地拍了拍旧风衣上的水珠,随手扯下兜帽,露出了那双犹如深渊般纯黑的眼瞳。

“念念,哥回来了。”

他的声音透着奔波了一天的沙哑与疲惫。

然而,话音未落。

进门的瞬间,借着昏暗跳跃的烛光,黎醒的目光毫无防备地撞上了草垫上那滩还在不断扩大的暗红。

浓烈的血腥味,犹如一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的神经。

他原本放松的下颌骨猛地绷紧,心脏狠狠一抽,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哥……”黎念有些费力地举起流血的手指,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碰就碎的泡沫,“我不小心被铁丝扎了一下。”

黎醒的下颌骨瞬间绷紧。

他两步跨过去,单膝重重跪在垫子旁。没有任何慌乱,他熟练地一把撕下风衣内侧最净的布条,双手快如闪电,将布条死死地勒在黎念手指部的关节上方,强行用物理压迫阻断了血液的流通。

这五年来,这已经不是黎念第一次受伤了。

黎醒是个走私犯。在这个连呼吸都要精打细算的废土上,他靠着在不同街区之间倒卖违禁机械和劣质的概念碎屑,硬生生拉扯着妹妹活到了现在。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黎醒都会带上走私赚来的硬通货,轻车熟路地去地下黑市“鼠洞”,找那些黑市商人买一块劣质的【愈合】碎屑,像打补丁一样帮妹妹把血止住。

熟练,且麻木。

“哥,把口子堵住,水还是会从别的地方渗出来的。”黎念看着被勒得发紫的手指,眼神依旧困惑。失去概念的她,本无法理解“流血”和“受伤”。

“那不叫水,那叫血。”

黎醒看着妹妹苍白透明的小脸,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他小心翼翼地把她冰冷的小手塞进破旧的毛毯里,语气放得尽可能平缓:

“没事的,像以前一样。我去黑市买点‘药’回来,血就会自己停下。”

他站起身,走到床板下,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帆布包。

黎醒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袋。那是他最近冒着绞刑的危险,走私了三车中层区医疗废品才换来的十几颗低级能源石。

推开屋门,冷风夹杂着酸雨的湿气扑面而来。

黎醒拉起风衣的兜帽,把装满买命钱的布袋塞进怀里。他在狂风中大步走入无边的夜色,朝着地下黑市的方向走去。

“乖乖睡一觉。天亮前,哥就把药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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