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1:15  |  所属小说:堂堂御史,怎么今夜又来求我宠爱!

时嫤也看出来了裴觉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只不过,她无视的是他对她还抱有的期待。

没有期待,就没有交集。

这样就很好。

时嫤喜欢借借权贵的势,却不是很喜欢被权贵打扰。

裴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力气,猛地跌坐在地,手上拎着的酒瓶子都滚落了出去。

那藏在眼睛里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你这女人,说出来的话还真是狠心啊。”

时嫤目光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依旧表现得无动于衷。

她现在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察觉到自己的利益即将被侵害,她就会不顾一切的杜绝这种危害的发生。

所以,真别怪她。

要怪,就怪这个世界的阶级吧。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裴觉低着脑袋,说出来的话已经不像是他了。

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童,正朝着时嫤无理取闹的撒娇。

时嫤差点就要动容了,屋里面很适时地出现了谢清与掐着嗓音、很做作的声音。

“奴家洗好了,嫤娘子还在外面做什么呀?”

“难道是在偷偷应付旁的小郎君吗?”

“可是,娘子刚才还说,只爱奴家一个人的呀。”

尾音拖到有些长,长到令时嫤心里长起鸡皮疙瘩。

若不是知道谢清与是什么样的人,她还真的要以为他是从那里进修回来的男妖精了。

他...是怎么做到不露面,就能震惊到在场所有人的。

裴觉气得目眦欲裂,恨不得冲进去,将这蛊惑人心的狐狸精抓出来碎尸万段。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质问起时嫤:“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时嫤刚开始确实是想与配角搞好关系,能借借闽川侯府的势就好。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差点因为裴觉得罪了他爹,时嫤心中已经是万分后悔了。

这会儿听见裴觉没资格的质问声,她心里刚刚那点动容早就消失不见。

时嫤冷漠如斯:“对,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身处勾栏多年,早就忘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我不会独独喜欢一个人的,更做不到像外面正常的女子一样,只守着一个人生活。”

“所以,裴七公子还是请回吧,没必要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时嫤提醒裴觉:“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勾搭过你,更没说过心悦你的话,不是吗?”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裴觉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在这里纠缠下去才对。

可他就是心有不甘,想再问两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没有用的人?”

这个‘也’就很微妙了。

时嫤大概猜到了裴觉今晚会出现在她这里的原因了。

她轻叹一口气,劝慰道:“裴七公子莫要钻牛角尖,我并没有说过你无能这种话。”

“不知裴七公子今是遇到了什么困惑出现在我这,我还是想对裴七公子说两句宽慰的话。”

“人生而在世,不是为了得到旁人的认可而活的,你每天最应该超越的,应该是昨天的自己。而不是为了听到旁人的赞许而努力,这样,你的努力只会成为强加自己身上的枷锁。”

这一番话,已经足以解开裴觉的心结。

时嫤也相信这一刻,裴觉对她是真心的。

可就算年少慕艾的感情是最真挚的,也敌不过人性在时间的捶打下,产生的质变。

这些话,也不知裴觉听没听进去,只见他傻愣着不说话。

时嫤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她对着阿云吩咐:“裴七公子喝多了,让人护送他回闽川侯府吧。”

“记得交代清楚,裴七公子不是在醉春阁喝多了酒。”

能送他回去,都已经是看在他身份贵重的份上了。

底下的打手闻言,便动手扶着裴觉出了这个院子。

时嫤从外面回屋,刚从小门拐进里屋,腰上便被一道强势又霸道的力气揽了过去。

谢清与的手臂紧紧的桎梏着她腰身,想了想,还是没低头去亲近她。

只不过,那嗓音还是故意低沉着,似是带着魅惑一般:“嫤娘子觉得,我方才那一番话,说的怎么样?”

他可是用尽了这半个多月的毕生所学呢,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明知道外面有这么多人,却还是厚着老脸,说了那一番肉麻死自己的话。

时嫤回想起来,突觉他也是有些韵味在的,不过,她面上还是假装作呕:“呸,那种话有什么好听的。”

“原来你背地里是这样的人啊。”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

谢清与仔细的窥探着她的眼色,不但没在她眸中瞧出厌恶,反而瞧出了一丝暗爽。

他狠狠的放下心来。

谁说在这地方听多了这种话,就不吃这套了?

他就觉得,她好像挺吃这套的。

谢清与慢慢靠上来,将脑袋放在她肩上。

时嫤没推开他,就这样被他抱着。

她听见他说:“这不是跟着你学的吗?”

时嫤哼笑一声,竟没反驳他的话。

她心中仍有疑惑:“你说你是左佥都御史,那怎么会卖身进青楼呢?”

“这么年轻,就是御史了吗?”

左佥都御史是个什么官儿啊,就是御史吗?

时嫤来了这么久,光学着怎么融入老鸨这个职业了。

副都城内最大的官儿,就是五品知府了。

在时嫤的印象里,那狗知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每年都要贪她好几千两银子,管制才会松快些。

谢清与的下巴轻轻的靠在时嫤的肩上,连说话的声音都染上了她身上的慵懒:“我奉天子的命令,来南地赈灾,意外发现了南地江域堤坝坍塌的内幕,偷偷往深处查时,又查到了去年那笔被山匪劫走的赈灾款,实则是到了越王的手里。”

“得罪的人多了,这下都不清楚是谁想要我的命了。”

他毫不避讳的就这样说出来让时嫤知道了。

时嫤震惊之余,目光呆滞:“所以,你卖身青楼,是来躲祸的?”

那她怎么办?她躲哪里去?

他要是被发现了,她的醉春阁还能是勾栏吗?

不会被人砍成乱葬岗吧?

尤其是在见到谢清与点头,时嫤快要两眼一黑。

这对她来说,真的是天塌了。

时嫤:“你没骗我吧?不会是卖身后悔了,故意想出这招来想我放你走吧?”

谢清与瞧见时嫤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担心是不是自己抱得太紧了,把她憋坏了:“你这是怎么了?”

这件事对时嫤来说,真的很着急:“你先回答我。”

“是真的,我没骗你。”谢清与松开时嫤,一本正经的抬起手,看样子是要发誓。

时嫤摇头,连忙握住谢清与要发誓的手势:“没怎么,就是有点不好了。”

谢清与紧张起来:“哪不好了?”

时嫤有点想哭,又有点哭不出来:“你说你藏哪不好,你藏青楼?你说你要是被人发现,会不会连累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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