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2:57  |  所属小说:王爷的谋士小娇妻

芷砚房中隐隐传来的声响,如同淬毒的细针,猝然刺入林知晚的耳膜。

那声音暧昧又迷乱,夹杂着女子似泣似诉的呜咽——“嗯……王爷……不……不要……”。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化作了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震得她脑袋里“嗡”的一声,霎时间天旋地转。

昨枫林中那个与她共乘一骑、温存耳语的丈夫,言犹在耳,转身竟已迫不及待地拥他人入怀!

思绪不受控制地坠回昨午后。萧然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大腿,另一手扶住她的腰肢,利落地将她送上马背。她脸颊蓦地飞起红云,尚未回神,他已然跃然马上,坚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策马奔腾。

骏马驰骋,带着节奏性的颠簸,他掌心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与摩擦,让知晚只觉得心底泛起湿的暖意。风在耳边呼啸,身下健硕的汗血宝马蒸腾着强烈的雄性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几乎让她意乱情迷。

就在她沉醉之际,他带着灼热气息的唇瓣贴上了她的耳廓。她如往常般闭上眼,准备迎接一场极致的欢愉,听到的却是让她瞬间如坠冰窟的话语:“知晚,皇上命我娶一个女子,明成婚,非我所愿。你莫要多想,我心里只你一人。”

话音甫落,他已抱着她翻身下马,将她压覆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此刻的知晚心中涌起巨大的抗拒,她奋力挣扎,指甲深深掐入他后背的衣料,牙齿狠命咬上他厚实的肩膊,却依旧被他死死禁锢。一场欢爱,味同嚼蜡。事毕,她的心如同这片秋旷野,空荡得只余风过林梢的沙沙回响。她默默整理好凌乱的衣装,一言不发地随他乘马而归。

想她堂堂大将军之女,终究也逃不过夫君纳妾的命数。

翌清晨,知晚被院中杂乱的声响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唤来贴身丫鬟兰儿询问,才知全府上下都在为王爷迎娶侧妃做准备。

妾室入门虽礼仪从简,只需选定吉时、备好花轿、核定路线,准备婚书、席面即可。但此刻的王府却如同炸开的锅,喧嚣鼎沸,仆从们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知晚绷着脸穿过人群,兰儿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约一肘的距离,屏息凝神,不敢多发一言。这丫头自她八岁起便跟在身边,至今已六年,最是清楚她的脾性。即便知晚入王府后一直努力维持着知书达理、温婉宽和的模样,早已将年少时的骄纵气焰深藏,但过往的印记如同烙印般刻在兰儿记忆里。每逢这种时刻,她总是格外警醒,如履薄冰。

在纷乱的人中逡巡了近半个时辰,知晚才在院角那棵老榕树下寻到了萧然的身影。他如同石雕般伫立,目光死死锁住枝头一片在风中颤动的叶子,仿佛前院所有的喧闹都与他无关。知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片叶子兀自摇曳,仿佛承载着某种难言的答案,可它终究,也只是一片叶子。

不知他在此站立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一整夜。

他终于转过身,默然拉住知晚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勿要忧心,一切有我。你且安心在房中,若觉烦闷,便让兰儿陪你抄抄经文,可好?”她无奈颔首,看着他眼眸中那层薄雾渐渐散去,重新变得清明、透亮。

回到前院,他沉声吩咐,安排膳房将午膳送至王妃房中,又井井有条地调度众人。不过片刻,原本混乱的场面便变得秩序井然。

午膳很快摆上了桌:燕窝溜鸭条、三鲜鸽蛋、口蘑炒鸡片、溜野鸭丸子、挂炉鸭子(片盘),以及最后那碗——桂花熬番柿。看到这道菜,知晚瞬间怔住。

这是去年她与萧然同游桂林府时,偶遇一老者兜售自酿桂花酱,她爱那香甜,特意买了一罐带回。后来,她试着用那桂花酱熬了番柿,竟成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记忆。那酸甜交织、清香萦绕的滋味,总让她想起在桂林那十几的静谧时光。他们如同寻常百姓般穿梭于市井街巷,看孩童在叫卖声中嬉笑追逐,看邻家妇人推开门泼水,呼唤贪玩的孩儿归家,脸上洋溢着平淡而真切的满足。

萧然心里,终究是有她的。就凭着这一碗桂花熬番柿,知晚那颗悬在半空的心,似乎寻到了着落之处。原本盘算着要往府外传递消息的念头也按捺了下来,她竟就这样心事平平地度过了一下午。入府三载,她与萧然甚至连一次争执都未曾有过,此番纳妾,想必他真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身不由己吧!

女人啊,总易耽溺于细枝末节的温柔,并以此自我安慰,赋予对方不应有的期望。

呵,男人!何其可笑,这期望破碎得竟是如此之快!

知晚猛地从回忆中惊醒,望着桌上摇曳的烛火,心头那股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委屈再也遏制不住。她扬手将茶碗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她俯身,拾起一片锋利的碎片,紧紧攥在手心,任由那锐利的边缘割破肌肤,带来尖锐的刺痛。

“兰儿,”她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你可听真切了?他们……当真是在行房事?”

兰儿吓得魂飞魄散,“砰”地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凑近,声音带着惊惧的颤音:“小姐,奴婢……奴婢听得真真切切,王爷和那位……确实发出些不堪的声响,持续了有好一阵子……”

失望与痛苦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心防,一个报复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几乎就要付诸行动。

然而,此时此刻,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之内,景象却与林知晚想象的旖旎香艳大相径庭。

芷砚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缚住,衣衫褪尽,眼中满是惊惧与茫然。萧然端坐在一旁的椅中,神情是她看不懂的冷峻与复杂。

“无需害怕,”他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情绪,“稍后你只需配合我,演一场戏。我无意真正伤害你。”

芷砚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已成为她夫君的男人,他深邃的眼底似乎翻涌着她无法理解的暗流。她沉默片刻,最终温顺地点了点头。

待到门外传来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窸窣脚步声时,萧然眸光一凛,倏然俯身。

他滚烫的唇瓣烙在她纤细脆弱的颈侧,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大手亦在她光洁的肌肤上带着刻意的力道游走。这陌生而充满侵略性的触碰,以及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将芷砚淹没。

所有的理智与矜持顷刻瓦解,她带着真实的哭腔,失声哀泣:

“啊——!王爷,求您……不要!求求您放过妾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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