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古炼器宗遗址位于青云域和蛮荒域的交界处，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废墟。
林夜和朱璃御剑飞行了七天，终于看到那片区域：空中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地面是残破的建筑群，最中央矗立着一座半塌的高塔，塔尖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就是炼器宗的主塔。”朱璃指着高塔，“据说凤凰涅槃果就在塔顶的‘涅槃池’里。但塔里有很多机关和守护傀儡，很危险。”
“先在外围探索。”林夜降落在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前，“找找有没有地图或者线索。”
这座建筑像是个仓库，里面堆满了锈蚀的法器残骸。林夜用神识扫描，发现墙角有个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是一卷兽皮地图。
地图标注了遗址的主要区域：材料库、炼丹房、炼器工坊、试炼塔，还有中央主塔。
“这里，”朱璃指着炼丹房的位置，“可能有一些古籍，记载了凤凰涅槃果的具置。”
“那就先去炼丹房。”
两人穿过废墟，来到炼丹房区域。这里保存得相对完好，甚至还有几个炼丹炉立着，炉内还有未炼化的药渣。
朱璃不愧是炼丹堂的天才，她检查了药渣，判断出这里曾经在炼制一种“延寿丹”，但炼丹师在最后关头突然撤离，连丹炉都没收。
“可能是发生了紧急情况。”林夜推测。
他在炼丹房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本炼丹笔记。笔记的主人是个叫“赤炎真人”的炼丹宗师，他在最后一页写道：
“宗门大劫将至，宗主命我等紧急撤离。但‘涅槃池’中的凤凰涅槃果即将成熟，若弃之不顾，太过可惜。我留下一道分神看守，后人若有机缘，可来取之。但需通过三道考验：心性、智慧、实力。”
分神？林夜心里一紧。
元婴期修士才能凝聚分神，而且分神能保留本体的部分实力。这个赤炎真人至少是元婴期。
“三道考验……”朱璃皱眉，“我们能通过吗？”
“试试看。”林夜收起笔记，“去主塔。”
主塔高九层，每层都有阵法守护。第一层的阵法已经破损，两人轻松进入。
塔内很空旷，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字：
“第一考：心性。回答三个问题，全部答对方可上楼。”
石碑亮起，浮现第一个问题：
“若你最爱之人与天下苍生同时遇险，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经典的电车难题。
朱璃看向林夜，想看他怎么答。
林夜想了想，说：“我两个都救。”
石碑闪烁：“只能救一个。”
“那我就创造一个可以救两个的办法。”林夜平静地说，“如果现在实力不够，我就变强到够为止。如果规则不允许，我就改变规则。”
石碑沉默了几秒，浮现第二个问题：
“若为救万人，需一无辜者，你否？”
“不。”林夜毫不犹豫。
“为何？”
“因为开了这个头，以后就会为救十万人十人，为救百万人百人。最后，所有人都可能成为那个‘无辜者’。”
石碑再次沉默。
第三个问题：
“若你飞升在即，但飞升需要舍弃所有情感，你舍否？”
“不舍。”林夜笑了，“没有情感，那还是我吗？修仙修到最后修成石头，有什么意思？”
石碑光芒大盛，然后缓缓消失。
楼梯口出现。
“答对了？”朱璃惊讶。
“也许吧。”林夜踏上楼梯。
第二层，是“智慧”考验。
这一层是个巨大的迷宫，迷宫里布满了幻阵和陷阱。需要在三个时辰内找到通往第三层的出口。
林夜展开神识，但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压制，只能覆盖十米范围。
“用这个。”朱璃掏出一个罗盘，“寻踪盘，能指引进来的方向。”
“但我们不知道出口在哪。”
“那就试。”林夜开始推演迷宫的结构。
他让系统——小夜，帮忙计算。虽然小夜还很虚弱，但基础的计算功能还在。
【迷宫为‘九宫八卦阵’变种】
【生门在坎位，但坎位被隐藏】
【建议：用火法灼烧离位，引发阵法变动】
林夜照做，一道火球术打在离位的墙壁上。
墙壁融化，露出后面的通道。
两人快速前进。遇到岔路，林夜就用系统计算最优路径。
两个时辰后，他们找到了出口——一扇发光的门。
“智慧考验通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第三层，实力考验。请做好准备。”
第三层，是个演武场。
场中央站着一个傀儡，手持长枪，散发着金丹中期的气息。
“击败傀儡，即可上楼。”声音说。
金丹中期的傀儡，对林夜来说不算太难。但他刚结丹不久，境界还没完全稳固，需要小心。
战斗开始。
傀儡枪法凌厉，每一枪都带着灼热的火焰灵力。林夜雷霆剑出鞘，剑光如电。
三十招后，林夜找到破绽，一剑刺穿傀儡口的核心阵法。
傀儡倒地。
“实力考验通过。”声音说，“你们可以上第四层了。但提醒一句，越往上，考验越难。第九层有我的分神守护，没有元婴期的实力，不要轻易尝试。”
林夜和朱璃对视一眼，继续上楼。
第四层到第八层，分别是：炼器考验（修复一件破损的法器）、炼丹考验（炼制一颗指定丹药）、阵法考验（破解一个复合阵法）、符文考验（刻画出指定的符文）、综合考验（击败三个金丹后期的傀儡）。
林夜有系统辅助，加上朱璃的炼丹 expertise，两人有惊无险地通过。
第八层通过后，两人都累得够呛。
“休息一下。”林夜吞了颗回灵丹。
朱璃也坐下调息。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任务：
【紧急任务：献祭目标‘朱璃’】
【任务描述：目标体内含有‘纯净火灵体’，献祭后可获得‘凤凰真火’，大幅提升火系法术威力】
【奖励：火灵资质提升至天品，解锁‘凤凰真火’神通】
【失败惩罚：评分-20】
【注：此任务为强制任务，24小时内未完成将视为失败】
又来了！
而且这次是朱璃！
林夜脸色难看。系统这是盯上他身边所有有特殊体质的人了？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拒绝呢？”
【评分-20，功能受限。当前评分：50，若降至30以下，将触发清理程序】
清理程序……林夜想起灰衣人，想起陈雄的死。
但他不能献祭朱璃。
朱璃是为了救妹妹才来的，她是个善良的姑娘，一路上帮了他很多。而且，她是苏璃提醒要小心的人——但那是出于警惕，不是她的理由。
“我拒绝。”
【警告：连续拒绝强制任务，可能导致系统反噬】
【确认拒绝？】
“确认。”
【任务拒绝成功。评分-20。当前评分：30/100】
【警告：评分降至30，宿主被标记为‘高危叛逆个体’】
【惩罚生效：系统功能锁定48小时（除基础信息查询外，所有功能禁用）】
【清理程序已启动，预计抵达时间：72小时】
评分降到30！
而且清理程序要来！
林夜心沉到谷底。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不能做。
“林师兄，你怎么了？”朱璃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林夜强笑，“我们继续上楼吧。第九层，凤凰涅槃果就在那里。”
两人踏上第九层的楼梯。
第九层，是个巨大的水池。池水是金色的，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池中央有一株小树，树上结着一颗拳头大小、形似凤凰的红色果实。
凤凰涅槃果！
但果树旁，盘膝坐着一个老者虚影——赤炎真人的分神。
“终于有人来了。”老者睁开眼，目光如电，“能通过八层考验，你们很不错。但凤凰涅槃果只有一颗，你们谁要？”
朱璃上前一步：“前辈，晚辈需要此果救妹妹的九幽寒毒。”
“九幽寒毒？”老者挑眉，“确实需要凤凰涅槃果。但你可知，此果一旦摘下，必须在三个时辰内服用，否则药效全失？”
“晚辈知道。晚辈的妹妹就在遗址外等候，摘了果立刻送去。”
老者看向林夜：“你呢？你不需要？”
“我需要的是别的东西。”林夜说，“前辈可知‘界门碎片’？”
老者眼神一凝：“你知道界门碎片？你是第几任宿主？”
“第999任。”
“999……最后一个。”老者叹息，“当年我也是宿主，第222任。为了摆脱系统，我逃到这里，创造了这个遗址。但最后还是被系统找到了……我的本体已死，只留下这道分神。”
他也是宿主！
林夜精神一振：“前辈，界门碎片在哪里？”
“在池底。”老者指向涅槃池，“但想要拿到，必须先摘凤凰涅槃果——因为碎片被埋在果树部，摘果时会触动机关，碎片才会浮现。”
“那晚辈先摘果。”朱璃走向果树。
“等等。”老者抬手，“摘果需要‘真心’。你必须真心为救妹妹而摘，不能有丝毫杂念，否则果子会自行枯萎。”
朱璃点头，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片刻，然后伸手摘果。
果子顺利摘下。
几乎同时，池底亮起一道光芒——一块晶石碎片缓缓浮出水面。
第四块界门碎片！
林夜正要取，老者突然说：“年轻人，我能感觉到，你的系统评分很低。是不是快被清理了？”
“是。”林夜点头，“还有72小时，清理程序就会到。”
“那我帮你一把。”老者挥手，池水分开，露出池底的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
“这是‘时间加速阵’，能让你在里面修炼72天，外界只过72小时。但代价是……你会消耗72年的寿命。”
72天对72小时，百倍流速！
林夜毫不犹豫：“我进去。”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72天，足够他稳固金丹境界，甚至冲击金丹中期。
至于寿命……金丹期有五百年寿命，消耗72年，还能接受。
“林师兄……”朱璃担心。
“没事。”林夜踏入阵法，“你去救妹妹。72小时后，我来找你。”
“好。”朱璃眼眶微红，“你一定要活着。”
她带着凤凰涅槃果离开。
老者看着林夜：“阵法启动后，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屏蔽这里的气息，清理程序找不到你。但72小时后，屏蔽消失，你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老者微笑，“我也是宿主，知道系统的可怕。希望你能做到我没做到的事——真正的自由。”
阵法启动。
时间，开始加速。
林夜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他要在这72天里，变强到足以对抗清理程序。
……
遗址外，朱璃找到了妹妹——一个脸色苍白、躺在马车里的少女。
“姐姐……”少女虚弱地睁眼。
“别说话，吃药。”朱璃把凤凰涅槃果喂给妹妹。
果肉入口即化，少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九幽寒毒，解了。
“姐姐，谢谢你……”少女流泪。
“不用谢。”朱璃抱紧妹妹，“要谢就谢林师兄。他为了帮我，现在还在遗址里拼命。”
“林师兄……是个好人。”
“是啊。”朱璃望向遗址方向，“所以，他一定要活着回来。”
……
72小时后。
时间加速阵中，林夜睁开眼睛。
金丹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差一线。
虽然没突破，但他的战力提升了很多——彻底掌握了金丹期的力量，还学会了几个新法术。
阵法消散。
老者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年轻人，我的时间到了。最后送你一句话：混沌抗体，既是救赎，也是诅咒。小心源界，也小心……你自己。”
说完，虚影消散。
林夜收起第四块碎片，离开第九层。
刚出主塔，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冷、机械、毫无生机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清理程序，来了。
这一次，不是灰衣人。
而是一具银白色的机甲，三米高，手持光剑，双眼泛着红光。
【检测到清理程序：型号‘裁决者’，实力：金丹后期】
【警告：当前系统功能锁定，无法提供战斗辅助】
金丹后期……
林夜握紧雷霆剑。
这一战，只能靠自己了。
“来吧。”他眼中战意燃烧。
让我看看，是你们清理我，还是我……清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