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经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经赋哥?”沈栀夏下意识地回过头,及腰的长发在空中划过浅浅的弧度,“你忙完了吗?”
沈经赋嗯了一声,他穿着西装,也不需要再格外打扮。
男人走到沙发上坐下,微抬下颌,示意化妆师继续给她弄。
这是沈经赋第一次来到她的家。
这里没有单独的衣帽间,梳妆台放在客厅的阳台边,窗户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透气,但屋子里还是充满了她身上的馨香。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女孩坐在镜子前的纤细背影,她时不时抬手压一下额前调皮的碎发,几缕发丝刚好垂在锁骨之上。
沈经赋这才发现,她戴了那条蓝宝石项链。
很漂亮。
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沈栀夏从镜子里回望着他:“经赋哥,今天能戴这条项链吗?”
“送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戴都可以。”
“我没去过慈善晚宴,不知道需不需要低调一些。”
沈经赋:“和平常的晚宴没有区别,慈善只是一个把大家聚集起来的噱头而已。”
“那就好。”沈栀夏努力找了话题不让气氛冷场,但显然沈经赋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她停下后,他也没有再主动说话。
公寓内只有化妆师给她梳头发的声音。
沈经赋处理完一些工作事宜,将手机放在了一旁,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这才仔细打量着这间小公寓。
不大的空间布置得满满当当,窗台上摆放着鲜花,下面还有两只...老鼠?
沈经赋对于金丝熊这种动物并没有什么了解。
也不知道沈栀夏为什么在家里养老鼠。
这是什么爱好?
不理解,但尊重。
他看得久了,沈栀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主动解释:“这是我养的金丝熊。”
“宠物?”
“嗯,一个人住有些孤单,养狗养猫没有太多时间陪它们玩,所以我朋友就建议我养金丝熊。”
说起自己的爱鼠,女孩眉眼都弯了起来:“它们很乖的,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会去对方的笼子里串门。”
说话间,沈栀夏的造型都做好了。
她站起来,让化妆师帮她理了理裙摆,问道:“经赋哥,我结束了,我们现在走吗?”
冬天黑得早,外面天色已经阴了下来。
“好。”
沈经赋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只是拿起手机的同时,被压在手机下的衣服也被他顺带着带了起来。
是沈栀夏的睡裙。
她习惯在家里穿吊带睡裙,很舒服,有时候换衣服的时候顺手就扔在了沙发上。
丝绸睡裙带着两个小垫,手机刚好落在了垫的凹陷里。
垫小小的,不够装他的手机。
沈栀夏:“......”
她想也没想,飞快地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藏在了身后。
“经赋哥,我们快走吧!”
沈栀夏不自在地挽了挽碎发,欲盖弥彰地开始催促他。
沈经赋面色不变,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吧。”
沈栀夏等他先出了门,才把睡裙胡乱藏在了抱枕下面。
乱丢衣服的习惯早就该改了!
*
晚宴在一处法式建筑内举行。
下了车,沈栀夏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在沈家多年,这些基本的社交礼仪她都还记着。
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微笑着替他们打开门,室内飘扬着舒缓的钢琴声,华灯高悬,明亮璀璨。
会场中间几个男人正端着高脚杯聊天,沈栀夏对他们有点印象,是沈经赋的朋友,以前在老宅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