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说着就要蹭着她的脸颊亲过去,吓得姜予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还有些微微红肿的唇瓣,昨晚那场近乎野蛮的掠夺瞬间浮现在脑海。
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羞愤。
江妄笑了一声,直起了身子没说话,腰间禁锢着她的那只大手的力度却在逐渐收紧,显然是催促她做决定。
姜予安知道自己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犹豫挣扎了片刻,只能在被他彻底掐疼之前,妥协地踮起了脚尖。
她眼前一片漆黑,本判断不准具体的位置,而江妄一米八七的身高对她来说又实在太高。
凭着感觉微微仰起头,柔软的唇瓣颤巍巍地贴了上去。
然而,并没有如设想一般落在他唇上,而是落到了一个触感微硬的突起处。
是他的喉结。
这样也算是亲过了吧?
姜予安掩耳盗铃般想着,碰触完后就立马离开,捂紧了自己的嘴唇。
软嫩微凉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便飞快离开,却像是陨石一般,直直地砸进了江妄的心口。
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几下,原本带着几分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幽深。
手臂猛地用力,反而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
姜予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心里一慌,立马推了推他的膛,小声抗议。
“我……我已经亲了,你放开我。”
“这怎么能算?”江妄垂眸看着她,嗓音哑得厉害,“要亲到嘴巴才算。”
“你耍赖。”
“哦?那让我主动?”
听着他不加掩饰的威胁,姜予安无奈,只能咬着下唇,再次努力地踮起脚尖去够。
可这一次依旧偏了,只亲到了他的下巴。
“还是不算。”江妄语调悠闲。
姜予安心里有些着急,想着这次一定要亲准,结束他没完没了的逗弄。
于是踮得更高,努力仰着自己的脖子,认命般亲上去。
可她不知道,仗着她什么都看不见,江妄在她凑上来的那一刻,故意微微扬起了头。
毫无意外的,那个温软的吻,再次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连续几次都没亲到,江妄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恶劣。
“小鱼,你怎么总是亲不准?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借机占我的便宜,嗯?”
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姜予安眼前黑上加黑,简直要被气晕了。
明明心怀不轨的人是他,现在反倒成了她想占便宜。
一股有苦说不出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姜予安眼圈一红,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泪。
感受到怀里人的轻颤,江妄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看着那大颗大颗砸下来的泪珠,他心里莫名一慌,刚才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哎,怎么又哭了……”
他连忙低下头,一点点将她脸颊上的眼泪吻掉,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动不动就哭鼻子耍赖。算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正哄着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江妄拿起来扫了一眼,是陆靖川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地提醒。
【早饭要凉了。】
江妄啧了一声,心底有些不爽。
怀里的女孩抱起来实在太舒服,他并不打算松开。
不吃早饭又不行,不能伤着她的胃。
江妄垂下眼睫,将女孩打了个横抱,正要准备下来下楼。
视线扫过她前的雪白,动作顿住。
楼下还有陆靖川。
江妄的眸光陡然一沉,一股克制不住的独占欲瞬间作祟。
他顺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扯过一件西装外套,毫不犹豫地罩在了姜予安的身上,将她的上半身遮了个严严实实。
“穿好,早上凉。”江妄随口扯了个瞎话。
被宽大外套裹着的姜予安眨眨眼睛,一时间忘了哭。
早上凉?
昨晚她要自己一条被子的时候,是谁提醒她现在是夏天的?
怎么过了一晚,就变成早上凉了?
可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她最终还是没敢把这句疑惑问出口,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抱在怀里,出了房间。
-
楼下餐厅。
见发出去的消息久久没人回复,陆靖川微蹙着眉头,拉开微波炉,将温好的早饭拿出来,端向餐桌。
听到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想要开口提醒。
视线却在触及江妄怀里的人影时,猛地一顿。
只见江妄怀里抱着那个纤细柔弱的女孩,正缓步下楼。
女孩身上裹着一件极其宽大的男士外套,更显得整个人玲珑娇小。
大夏天的,给她裹那么厚什么。
感冒了?
心里琢磨着,陆靖川的视线微微向上抬,下意识想要看看她的状态。
目光触及女孩那双明显有些红肿,还透着水光的唇瓣时,有片刻的凝滞。
他已经二十四岁,虽然没有过女人,但该懂得东西还是明白的。
江妄迟迟不下来,原来是在楼上做这种荒唐事。
真是胡闹。
陆靖川沉下脸来,不知道是在气江妄这种沉溺于私情且不知节制的举动,还是其他。
楼梯上,察觉到陆靖川冷淡的审视,江妄挑了挑眉,没放在心上。
只是腾出一只手,对着陆靖川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离开,不要让女孩发现端倪。
陆靖川眉头皱得更深,看了眼一无所知的姜予安,还是还是压下了嘲讽,没出声。
却也没有离开,一言不发地回到餐桌前继续用餐。
将姜予安放在铺了软垫的餐凳上,江妄见对面的陆靖川稳坐泰山,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不由得心生烦躁。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按出一行字发了过去。
【配合一下,麻利点走。】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陆靖川拿出来看了一眼,抿起的嘴角带着冷意。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了一句极其简洁的话。
【这是我家。】
回完,随手将手机放回桌面。
“哒。”
昂贵的定制手机外壳接触到坚硬冷冽的大理石桌面,在寂静的餐厅里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这声音惊动了本就敏感的姜予安,空洞的眼眸下意识转向声源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