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倒计时第六十八天。下午两点。
顾衍出门去户外用品店了。
林晓晓独自在家，蹲在书房的书架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她没心情晒太阳。
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的事——
顾衍买了十一万的物资。
眼睛都没眨。
她应该高兴的，对吧？
铲屎官终于开始认真准备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真的。
原著里的顾衍，是个对苏婉清毫无保留的冤种男配。
现在的顾衍，却因为她这只猫的“异常行为”，开始囤货、查资料、甚至学会了用纸板和她“沟通”。
这改变也太大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蝴蝶效应？
还是说……
晓晓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
不是大门。
是书房的窗户。
她转头看去——
窗外的空调外机上，蹲着一只灰扑扑的鸽子。
是灰将军。
晓晓的眼睛亮了。
她跳下书架，推开纱窗——这门技术她练了半个月，现在已经炉火纯青。
灰将军扑棱着翅膀跳进来，落在书桌上，歪着脑袋看她。
晓晓从抽屉里翻出一小袋鸽粮——这是她专门给灰将军准备的“情报经费”。
灰将军啄了几口，然后抬起一只脚。
脚上绑着一个小竹筒。
晓晓熟练地取下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
展开。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东区废厂，鼠群异常聚集，数量上千。——灰大个”
晓晓的瞳孔微微收缩。
鼠群异常聚集？
原著里提过，丧尸病毒爆发前，动物会出现异常行为。老鼠对危险的感知比人类灵敏得多，它们会提前逃离或者……
聚集？
为什么要聚集？
她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快转动。
“咕。”灰将军叫了一声，打断她的思路。
晓晓抬头，发现灰将军正盯着书架某个方向。
她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书架第三层，顾衍昨晚随手放的一本书。
书脊上的字让她愣了一下：
《丧尸生存手册：世界末求生指南》
晓晓：“……”
等等。
顾衍什么时候买的这本书？
她跳上书架，用爪子把那本书扒拉出来。
封面是一个举着枪的男人背影，远处是燃烧的城市废墟。标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全球销量百万册，丧尸迷必备指南。”
晓晓盯着这本书，心情复杂。
所以她的铲屎官，一个正经的霸总、身家过亿的CEO，昨天晚上网购了十一万物资之后，还顺手买了一本丧尸生存手册？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她翻开书，随便看了几页。
“第三章：如何加固你的避难所”
“第七章：武器选择与近身格斗技巧”
“第十二章：医疗急救与伤口处理”
全是货。
晓晓看得入神，连灰将军什么时候飞走了都没注意。
——
下午五点。
玄关传来开门声。
顾衍回来了。
晓晓正趴在书房地上，面前摊着那本《丧尸生存手册》，翻到了“第十五章：丧尸的弱点与攻击模式”。
她看得太投入，忘了把书放回去。
顾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雪球？我回来了，给你带了……”
他的声音在书房门口戛然而止。
晓晓僵硬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蹲在摊开的书旁边，书页上是丧尸的解剖示意图。
顾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户外用品店的购物袋，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晓晓的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解释？不对，她是一只猫，猫不需要解释！猫可以装作只是碰巧趴在书上！
她慢慢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假装只是路过。
然后她迈着猫步，若无其事地走向门口。
经过顾衍脚边时，她还蹭了蹭他的小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无事发生。
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我什么都不知道。
——
顾衍放下购物袋。
蹲下来。
看着她。
“雪球。”
晓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无辜得像一朵白莲花。
“那本书，”顾衍指了指书房地上的《丧尸生存手册》，“你刚才在看？”
晓晓眨了眨眼。
“第十五章，丧尸的弱点与攻击模式。”顾衍继续说，声音很平静，“那一页我昨晚刚看完，做了折角。现在折角还在那一页。”
晓晓：“……”
失算了。
顾衍看着她，眼神复杂。
“所以，”他慢慢说，“你不但会网购、会用平板、会用我的指纹付钱，还会……看书？”
晓晓沉默。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但她是一只猫，她本来就不会说话。
所以她选择继续沉默，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顾衍和她对视了十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他站起身，走向书房，把那本书捡起来，拍了拍封面，“你要是真想看，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偷偷摸摸的。”
晓晓的耳朵竖了起来。
跟他说？
怎么跟他说？
用摩斯密码还是用纸板？
顾衍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翻出那本笔记本——那本《雪球预警记录》，翻开新的一页。
“这样，”他蹲下来，把笔记本摊在地上，又拿出那支常用来和她“沟通”的马克笔，“你想看什么书，用爪子指出来。我帮你找。”
晓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不是感动。
也不是好笑。
是……安心。
这个人在努力理解她。
尽管她只是一只猫。
尽管她没法解释。
他还是在努力。
“喵。”她轻轻叫了一声，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顾衍笑了，揉了揉她的耳朵。
“行了，”他站起来，“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从购物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件迷你猫咪战术背心——带槽的那种，可以装小工具。
一个宠物专用防毒面具——虽然看起来有点搞笑，但做工很扎实。
四只防水小鞋子——鞋底有防滑纹路。
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印着军工商的logo。
晓晓看着这堆装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衍蹲下来，拿起那件战术背心。
“试试？”
晓晓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把那件背心套在她身上。
大小刚好。
背心上有几个小口袋，可以放微型手电、折叠刀、急救包之类的东西。
顾衍退后两步，端详着她。
“帅。”他评价。
晓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迷彩小背心。
她，一只白色波斯猫，穿着战术背心，戴着防毒面具（还没试），脚上穿着四只防水小鞋。
这画面……
如果末世不来，她会被发到网上成为年度最沙雕宠物。
如果末世来了，她会成为幸存者基地的传说。
横竖都不亏。
“喵。”她叫了一声，表示满意。
顾衍眼睛亮了：“喜欢？”
晓晓眨了眨眼。
顾衍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发给我妈……不对，发给我自己留念。”
晓晓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她只是一只高冷的猫。
——
晚上。
顾衍在书房加班，晓晓蹲在他腿上，看那本《丧尸生存手册》。
“第十五章，”顾衍翻到那一页，“丧尸的弱点：头部。攻击模式：听觉优先，视觉退化，嗅觉中等……”
他念着念着，忽然停住了。
晓晓抬头看他。
顾衍盯着书页，表情若有所思。
“雪球。”
晓晓眨了眨眼。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说，声音很轻，“丧尸……会是什么样子的？”
晓晓沉默。
她也想知道。
原著里描写过丧尸，但文字和现实，永远是两回事。
她伸出爪子，轻轻按在他的手背上。
顾衍低头看着那只粉色的肉垫。
然后他笑了。
“怕什么。”他说，“你有战术背心，我有这本书，咱俩联手，天下无敌。”
晓晓默默看着他。
铲屎的，flag立得太早了。
但她没有提醒他。
只是轻轻“喵”了一声，继续趴在他腿上。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城市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六十八天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至少现在——
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