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这才回过神似的,拍了拍额头:“你看我,都忘记告诉你了——我就是公子身边的丫鬟呀。”
桃软软一愣。
她早该想到的。昨天是春杏带她去见温景珩,今早也是春杏来客院……她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太好了。桃软软心中暗喜。和春杏处好关系,就等于在温景珩身边安了双眼睛。
两人走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正屋的门虚掩着,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长得正好。
“公子去书院了,”春杏推开正屋的门,“所以我们今天可以晚点来收拾。”
桃软软跟着走进去,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噗”地熄灭了——原来不在啊。
但她面上没露出来,只乖巧地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时间,桃软软得格外卖力。
擦桌子、整理书架、给兰花浇水……春杏让她歇会儿,她也不肯,抢着把扫地洒水的活儿都包了。
春杏便也不再劝,一边整理书案上的笔墨,一边和她闲聊。
“公子喜静,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待在院子里看书。”
“他口味清淡,不爱吃太甜的东西。”
“最讨厌人撒谎,府里上下都知道,没人敢在他面前说瞎话。”
桃软软竖着耳朵听,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
清砚书院。
午膳时分,温景珩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食盒——两荤一素,一碗汤,还有一小碟点心。
他没动筷,只是盯着窗外那株玉兰出神。
脑子里全是昨天傍晚的画面。
梨花树下,桃软软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又软又甜:“公子,明见。”
明见。
他以为……她今天会来找他的。
早上起来,他特意在院子里多待了会儿。
把那几盆兰花搬出来晒太阳,用早饭的时候,平一刻钟就能吃完的粥,他硬是喝了小半个时辰。
可始终没见到她的影子。
小福第三次探头进来催的时候,他才有些失落地放下碗,上了马车。
这一上午,他听课都听不进去。夫子讲什么,他一个字也没记住。
“公子?公子?”
小福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回来。
温景珩回过神,对上小福疑惑的目光:“……嗯?”
“您怎么了?”小福指了指他面前几乎没动的饭菜,“饭菜都快凉了。”
温景珩移开视线,声音轻轻的:“没事。”
他拿起筷子,开始慢慢吃饭。小福在旁边看着,挠了挠头,公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下午的课,温景珩依然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学,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坐上马车回府的时候,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箱的带子。
马车在温府门口停下。
温景珩刚踏进府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清脆的笑声。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梨花树下,桃软软正和春杏站在一起。旁边还有个小厮,三个人不知在说什么,笑得正开心。
春杏说了句什么,桃软软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巧的下巴微微仰着,阳光透过花枝洒在她脸上,明媚得晃眼。
温景珩愣在原地。
心里那股莫名的失落,忽然就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小福偷偷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喊了一声:“公子回来了!”
廊下的笑声戛然而止,三人齐齐转头看过去。
桃软软看见温景珩站在府门口时,愣了一下。他今穿了身月白长衫,手里还拎着书箱,显然是刚从书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