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路上，年幼的顾佳婉总是心不在焉，依偎在季妧怀里一声不吭。
季妧看出来了她的紧张，摸着她的头轻声道，“没什么可怕的，太后和陛下都是非常好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外祖母也在宫里等你过去呢。”
这两个孩子暂时还不知道实情，她也不敢把真相告诉他们。
这还得看太后和崇文帝的意思，毕竟龙凤胎的事情真要传出去了，对崇文帝有害无利，季妧还没有这么蠢。
她是要借皇家的势，但也认得清楚形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母亲，陛下只让您和哥哥进宫谢恩，我、我不该去的。”
顾佳婉有些胆怯。
“妹妹不怕我会护着你，母亲说了太后娘娘是极好的人，你这么冰雪可爱，太后娘娘是长辈一定会喜欢你的。”
顾怀川递上一杯牛。
顾佳婉紧张的时候就喜欢吃东西，有吃的在身边能够很好地安抚她，到底是半大的孩子，一听要进宫难免会紧张。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是太后和陛下身居高位，总不会为难他们两个孩子吧？
..........
季妧跟王德入了宫门，半路又被容嬷嬷接了过去。
“郡主，陛下正跟内阁大臣商议政事，暂时还不得空见您，太后特意让老奴过来接您去慈宁宫，将军夫人也在呢。”
容嬷嬷看见她身后两个乖巧的孩子，真心夸赞道，“这就是世子和大小姐吧，将军夫人这几天天天在太后耳边念叨，说世子是如何勤勉刻苦，还有大小姐端庄有礼、乖巧可爱，今一见果然是这样。”
“确实，这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心头肉，是我的骄傲！”
季妧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顾怀川和顾佳婉被当众夸赞，小脸烧得绯红，有母亲在，顾佳婉渐渐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刚到慈宁宫，几人还没来得及行礼，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从上首走了下来。
她眉眼温柔，轻轻抚摸季妧的额头，“快让外祖母看看你的伤好些了没，回去后可有按时喝药？”
“阿妧没事，让您担心了。”
“这几我都有好好休养，特别是有婉儿陪着伤好得更快了，这孩子贴心，总能哄我高兴，一高兴饭都能多吃几碗。”
季妧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这就是你的两个孩子？”
“来，让曾外祖母稀罕稀罕，长得可真好！”
太后闻言，一左一右牵起了他们的手，顾怀川两人顿时不知所措。
在他们的想象里，一进门不是该叩头谢恩才对吗，还有，太后对母亲怎会如此亲昵？
虽说母亲被封了郡主，但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太后居然一口一个外祖母、曾外祖母地说着。
太不可思议了！
“昌平侯府世子顾怀川，拜见太后娘娘。”
“昌平侯府嫡长女顾佳婉，拜见太后娘娘。”
兄妹俩跪下问安，用力地磕了个响头。
看着他们额头红了一片，太后心疼坏了，她佯装生气地看向季妧，“你这孩子，还没告诉他们吗？”
“阿妧哪敢说呀，他们还是孩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万一在外面不小心说漏了嘴，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外祖母偏心，见了曾外孙就不疼爱阿妧了！”
“你这丫头，哀家何时不疼你，这张嘴就会乱说话。”
“那也是仗着外祖母的疼爱，我才能如此肆无忌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季妧不假思索地回答。
两人的相处方式就像寻常百姓家的祖孙一样，没有那么多顾虑，太后好多年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心情大为舒畅。
“哈哈哈，哀家最疼的当然是你了，其次才是这两个小家伙！”
“你这丫头，就知道跟你外祖母贫嘴。”
云若仪缓缓走过来，捏了下季妧的手，示意她别再闹了。
“你说她做什么。”
太后数落她，“你见不到人时总是挂念着，担心她的伤势没好，真的见到了，又拘着她不让她说话。阿妧是哀家的外孙女，在慈宁宫她想做任何事情都行，撒娇耍赖哀家都依她。”
“母后也太惯着她了。”
云若仪嘴里嘟囔着，但其实她是最希望女儿得到太后宠爱的那个。
崇文帝膝下有许多皇子公主，太后也疼他们，但和疼爱季妧是不一样的。
每位皇子、公主背后的势力盘错杂，他们的母妃也心思各异，哪比得上自己亲生女儿的孩子。
更何况这个亲生女儿，她还亏欠良多………
两个小不点此时完全吓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没听错的话，外祖母刚才叫太后“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川儿、婉儿，外祖母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云若仪蹲下身来看着两人，接着开始叙述，从她如何被送出宫，说到了是怎么被太后找到的。
顾怀川他们这才明白，外祖母居然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当朝长公主！
那他们身上岂不是也流着皇室的血液？
怪不得！
顾怀川恍然大悟。
怪不得高高在上的皇室，会因为父亲打了母亲狠狠责罚他，把他打得皮开肉绽，陛下还下旨立自己为世子，封母亲为郡主。
原来是有这样的原因在啊！
“太好了，外祖母以后也有母亲疼了，婉儿和哥哥都替外祖母高兴。”
顾佳婉一头扎进云若仪怀里。
好久没有抱过这个小团子了，云若仪抱着不肯撒手，她也没问为什么顾佳瑶没来。
说实话，她打心底里更偏爱顾佳婉，顾佳瑶的性子，也不适合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这孩子真是率真可爱，若母后能见到你小时候，恐怕也是这个样子吧。”
太后突然发现，顾佳婉眉眼间竟然和女儿很相似。
云若仪长相温柔娴静，而季妧生得美艳，母女俩不太相像，反倒是顾佳婉这个外孙女更像女儿一些。
“容嬷嬷，把哀家准备的赏赐全都拿出来！”
“是。”
“两位小主子，这都是太后娘娘精心为你们准备的东西。”
容嬷嬷一拍手，十几个端着托盘的宫女突然出现，每人手里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也代表了太后对他们俩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