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张酒酒这话一落地,
扒拉儿子来过继的人,一个个脸色顿时讪讪的。
谁不是想着来占姜家便宜啊?!
这姜淮州死前可是团长,为国捐躯,上头给了不少抚恤金呢!
张酒酒可不管她自己这一波攻击范围多广,
既然怀揣了这心思,那就别嫌弃她说话难听,
“我知道了!”
“肯定是老天爷觉得给了爷一颗贪婪的心,也要给一张挨骂的厚脸皮,才能协调一点。”
张酒酒点点头,非常认可自己的说法,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撩起袖子,双手叉腰,张酒酒张口就开始喷,
“今儿个是什么子,大家不会不知道吧?”
“是我男人死掉的第八天。”
“才第八天啊!我男人尸骨未寒,爷你们一大早就急不可耐地上门找我妈谈过继,抢他留下的钱跟房子。”
“你们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张酒酒的话掷地有声,整个院子立马鸦雀无声。
她,继续喷,
“爷,你这脸皮是拿生产队的胶皮轱辘做的吧?刀砍不动,水泼不进,比城墙还厚三分!”
“,我看你是属核桃的,不敲两锤子,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收拾!”
“三婶,别往我跟前凑,你这厚脸皮晃得我眼疼,再晃我就让小妹拿锄头给你刮刮!”
“还有,三叔,你咋好意思张这个嘴的?脸皮怕是比咱村打谷场的石板还糙!”
“我劝你们还是回家把脸洗洗,不然再厚下去,连你家灶膛的火都烧不透!”
……
门框上贴着的白幡白得瘆人,好似也在嘲讽众人。
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头。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男主这人确实是不赖。
进了部队当上团长后,并没有忘记姜家村。
村子里的几个大水车,是他带人修建的。
还有田里的矮杆水稻,也是他带回来的。
要是没有姜淮州,姜家村的村民们到现在可能都还吃不上一顿饱饭。
……
姜德福看向张酒酒的眼神闪过一道狠辣,转瞬,就把炮口转向了刘桂兰,
“你就是这么教你媳妇儿的?”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没大没小。我可是淮州他亲爷爷,是长辈!”
“不敬长辈,不孝,你们就等着被全村戳脊梁骨吧!”
这是讲不过就拿孝道来压???
没事,这题张酒酒超级会。
“长辈?长辈是拿着辈分压晚辈、抢死人留下的东西吗?”
“你以为你年龄大就是长辈?那河里的王八哪个不比你年龄大?”
“张口闭口就是不孝,你咋不说说当年是淮州他太是怎么死的?”
不少村民窃窃私语,
“酒丫头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姜老太生病,姜德福背着她去医院看病,半道上,姜老太就失足跌下山死了。”
“话说,那时候姜德福家可是咱们村最穷的,有钱去医院吗?”
“你这么一说,我记起来了,那姜老太不就是摔断腿了吗?不是养一段时间就好了,用去医院吗?”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
姜德福被戳中,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张酒酒,
“你、你这丫头片子,反了天了!我……”
“你什么你?”
张酒酒抢过话头,声音更亮,
“孝道是敬老,不是由着你倚老卖老占便宜!”
“还有,要戳脊梁骨,也先戳你这张臭不要脸!”
姜德福被气得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还没等他收拾张酒酒,姜建国就跳了出来,明晃晃地拉偏架,
“行了行了,都住嘴!多大点事儿,值得在院里吵得鸡飞狗跳的。”
“淮州这些年对咱们村子咋样,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锐利的视线,扫过人群,落在姜德福等人身上,姜建国声音带上了严厉,
“当初的分家文书,我这里是留了底的,还有十叔公那里也有一份。”
“要不要过继,刘嫂他们自己家说了算,任何人都不能着她们过继。”
“德福叔,你觉得呢?”
姜建国重点点了姜德福。
姜德福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比调色盘还精彩。
但是,在大队长、大队支书、族老面前,他又不敢直接放肆。
“那肯定是举双手双脚支持刘嫂子啊!”
姜建军笑眯眯地看着姜德福,
“毕竟德福叔可是咱们村最明事理的。”
姜老十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德福,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老了,就不要瞎心那么多。”
村里三大巨头都发话了,姜德福即便是再不乐意,也只能被着勉强点头,
“看在大队长他们的面子上,不过继也可以。”
“但是……”
姜德福一双浑浊的眼,阴恻恻地看向张酒酒跟刘桂兰,
“我这儿子、孙子都没了,我不准她们改嫁。”
“要是改嫁也行,姜家的东西得留下,一点都不给带走。”
这看似苛刻的条件,正合张酒酒的意。
反正再等一年,男主就回来了。
姜德福这老阴批只要不来招惹她,一年后,她就到了躺赢天花板。
轻轻松松拿捏。
“好!”
张酒酒小手一挥,霸气同意了。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身后的众人,
“各位婶子嫂子们,对不住了,让你们白跑了一趟,我爷不同意过继这一事。”
“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我作为晚辈也不好反对他,万一他被气出个三长两短咋办?”
“我可不能再被我爷骂不孝了。”
张酒酒眨巴眨巴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十分诚挚地看着大家。
这人咋那么欠呢?
姜德福气得牙差点没咬碎,一口气没顺过来,直挺挺厥了过去。
“这可不是我气的。”
张酒酒一个条件发射,急忙往后跳,
“大家可得给我作证,我可啥也没。”
“他自己晕倒的,不带碰瓷的哈!”
姜漫香用力点头:“嫂子,放心,我给你作证,不关你事。”
刘桂兰更加用力地点头:“丫头,放心,妈刚才看着呢,没你的事。”
晕倒的姜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