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傍晚。
卫昊提着一篮子水果，来到了教师公寓楼下。
按响门铃。
“来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卫昊的呼吸微微一滞。
今天的柳如烟，穿了一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那睡裙的质地极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卫昊！快进来！”
柳如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打扮有多诱人，热情地接过水果。
当她弯腰拿拖鞋的时候。
卫昊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家宴？
这简直是考验部定力啊！
“随便坐，还有一个汤就好。”
柳如烟给卫昊倒了一杯水，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
卫昊坐在沙发上，正好能看到她在里面忙碌的背影。
丝绸睡裙随着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卫昊，帮我拿个盘子！”
柳如烟的声音传来。
卫昊走进厨房，刚想拿盘子，却发现柳如烟正踮起脚尖去够上面的柜子。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那睡裙的下摆再次往上缩了缩。
“嘶——”
卫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轻松地帮她拿下了盘子。
“谢谢。”
柳如烟这时转过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呼吸交缠。
那一瞬间，柳如烟的脸颊微红。
因为她感觉到了卫昊的目光。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躲闪。
“菜马上就好，你去把红酒开一下。”
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半小时后。
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香菇油菜、番茄鸡蛋汤。
菜色虽然家常，但摆盘却很精致。
“杯。”
玻璃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如烟抿了一口酒，脸颊很快就染上了一抹绯红。
这顿饭，吃得很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学校里的趣事。
没有了师生的身份束缚，柳如烟变得格外健谈。
她会吐槽校领导的古板，会抱怨学生的调皮，也会分享自己生活中的小确幸。
而卫昊，则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只是，这顿饭吃得也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柳如烟一直在给他夹菜，每次都会俯身。
而且，因为是在家里，她吃得比较放松。
那双拖鞋在桌子底下轻轻晃动，偶尔不经意间触碰到卫昊。
那种若即若离的触感，简直是在挑战卫昊的理智底线。
“卫昊……”
饭后，两人走到阳台吹风。
今晚的月色很好。
微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柳如烟靠在栏杆上，手里还端着那半杯红酒。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脸颊，显得有些凌乱，却更添几分风情。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怕黑。”
柳如烟转过头，看着卫昊，眼神有些迷离。
“特别是这种雷雨天，以前我都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
“可是昨天……在车里，虽然外面雷声很大，但我一点都不怕。”
“因为……有你在。”
“以后……只要你需要，我都在。”卫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真的？”
“真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淡淡的、却又无处不在的暧昧，在空气中流淌。
卫昊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柳如烟放在栏杆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也很软。
十指相扣。
那一瞬间，柳如烟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了一般。
但她并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卫昊的手背。
无声的回应，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吹着晚风。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那种心与心的贴近，却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美好。
直到深夜。
卫昊起身告辞。
“我送你。”
柳如烟把他送到门口。
“如烟姐，早点休息，别喝太多酒。”
卫昊帮她把那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脸颊。
“嗯……你也是。”
柳如烟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舍。
那种想要挽留，却又不敢开口的纠结，全都写在脸上。
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朋友”。
……
夜。
送走卫昊后，柳如烟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放，但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海中全是刚才和卫昊在一起的画面。
他吃饭时的样子，他说话时的声音，还有那只握住自己手的温暖大手……
“卫昊……”
她低声呢喃着，脸颊微微发烫。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可是……他是我的学生啊。
而且，他还有女朋友。
虽然苏清歌这几天不在，但那并不代表他们分手了。
“柳如烟，你到底在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抱枕扔到一边。
那种道德的谴责和情感的冲动，在心里激烈交锋。
但越是压抑，那种想要靠近他的念头就越强烈。
尤其是这几天的相处，让她看到了卫昊身上不一样的一面。
成熟、稳重、贴心。
完全不像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男孩。
这种反差萌，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算了……不想了。”
柳如烟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柳如烟有些出神。
32岁。
虽然保养得很好，但岁月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和青春无敌的苏清歌比起来，自己真的还有优势吗？
“可是……卫昊好像并不讨厌我。”
想起刚才卫昊看自己的眼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甚至……还有一丝丝迷恋。
“难道……他喜欢成熟的？”
想到这里，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洗完澡，换上一件更加清凉的真丝睡裙。
柳如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卫昊。
“嗡——”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卫昊：如烟姐，睡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柳如烟心里一阵甜蜜。
秒回：【还没呢，怎么了？】
卫昊：【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声晚安。今天谢谢你的款待，很开心。】
柳如烟：【我也是……晚安。】
发完这条消息，她抱着手机傻笑了好久。
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