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鳞在工作室内伸了个懒腰,望着钟表针从二点钟划过。
抬眼望着未完成的工作量和杂乱无章的桌面,四下只有他的桌面电脑闪着微光,他一声无奈叹息,倦意围绕着他:“还有好多……”
“小阮?”柔和的声音喊他。
“原来真的是你?这么晚了,回去吧。”她走过来,递给他飘散着清新气息的柠檬水。
她带着红框的眼镜,深黑的眼眸中温柔地看着他,一副精英的样子。
阮鳞接过她手中的柠檬水,手心中的冰凉感让人短暂地消去倦意,他余光一瞥,看到她手腕处的伤疤,说:“好吧,周经理你也早睡。”
周经理张口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明天……你会有一场不一样的经历。”
“什么意思?”阮鳞疑惑问道。
对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祝你今晚有个好梦。”
夜里的车极其难打,即使打到了也是贵的要死。
阮鳞望着夜空中静谧的月光笼罩着大地。
回到自己小窝,简单地洗漱后,喝了点温牛,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回想周经理的话,说道:“周经理总是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不把它说完。”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阮鳞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仍有些模糊,昨晚熬夜太久了,他伸了伸懒腰起身去洗漱。
在出门右拐的路上遇见早餐店铺的大黄狗,大黄狗每次遇见阮鳞就会兴奋摇晃它的尾巴,因为他每次出门都会带些吃的给它。
“唉!阮鳞。”
他高中时要好的朋友就住在他的隔壁,少年时他们过不少蠢事,但他们是开心的。
那少年身着红色卫衣,黑色瞳孔亮得像浸了光,浑身透着满满的生活气息,鲜活又明朗,他是“杨耀红”不过阮鳞一直叫他小红。
初见他时是在高一。
“你看你黑眼圈竟然这么重,不要熬夜,机会的话我们出去夜营。”
阮鳞吐槽道:“这工作每天累死累活的,我也没办法。”
阮鳞挥了挥手说道:“我走了,下次再见。”
杨耀红望着他的背影,他带着微笑,说:“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下次再见,就不是这里了。”
……
阮鳞忽然觉得他的脚怎么也抬不起来,天空渐渐灰暗,忽然天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端咆哮着。
阮鳞抬起头时,
恐慌瞬间席卷全身,巨大的流星突破云层急速地向着地面袭来,周围的人则是呆滞地站在原地毫无察觉,如同木偶一样。
阮鳞双脚抬不起来,惊慌地说道:“世界末了?!”话音未落,
周围的人身子不动头转了过来,他看着这种诡异的场景,浑身冒着冷汗。
阮鳞忽然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直挺挺地倒在路边。
阮鳞在此苏醒,发现自己倒在森林中,身上有些许酸痛,脚腕有擦伤,身旁还有些断裂的树枝。
“难不成,我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他颤颤巍巍地准备起身,左腿剧烈地疼痛,使得他猛地蹲下,他咬牙扶着粗壮的松树才勉强起身。
他环顾四周,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恐惧感爬满全身,一心只想快速离开,由于心理和身体的折磨使他走得精疲力尽。
他尝试呼喊但在森林中只回荡着他的声音。
于是他停止呼喊以保持体力,漫步中只有他的呼吸声和脚踩落叶的声音。
阮鳞瘸着腿走着,咬牙切齿地骂道:“什么鬼地方?活人和死人都没见着。”
阮鳞使劲用脚踩着落叶试图发泄他的怒气。
他忽然听到一声暗笑,声音从前方传来,阮鳞重新燃起了希望。
阮鳞喊道:“有人吗?为什么不出来?”
忽然有人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转头,却猝不及防撞上了面前的男子。对方嘴角噙着笑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阮鳞猛地后退几步,强忍着痛苦说:“你……你是人是鬼?”
“是人,活人。”他最后两个字是很重的语气。
阮鳞定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对方唇角勾着一抹笑意。眉骨高挺,鼻梁秀直,眼底晃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浑身透着股爱捉弄人的顽劣气,倒像是哪家被宠坏的小少爷,专爱拿旁人的窘迫取乐。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阮鳞说道。
“我当然知道,跟我来。”说完他掏出口香糖扔进嘴里。
“吃吗?”
阮鳞摆了摆手,拒绝地说道:“我不吃薄荷味的,我喜欢吃蓝莓味的。”
对方笑了笑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挺挑的,你叫什么名字。”
“阮鳞,鱼鳞的鳞。”
“周诀。”
周诀在前走,风衣上别着枚蛇形环绕的别致章,半截黑手套衬得手腕利落。
周诀回过头来问道:“你怎么走得那么慢?”
这腿不争气的,阮鳞在心中抱怨。
阮鳞:“我的脚受伤了。”
周诀:“那我抱着你吧。”
“好,等等不对。”阮鳞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也丝毫不忌讳什么。
周诀抬手将他揽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要不你放我下来,我能走的。”但是我要是下来了,腿会不会又开始疼?要不叫他多抱一会儿?
“你走的太慢了,我抱着你回去,很快到家。”说完这话,周诀微微一笑。
笑什么,不嫌累,那就抱着吧。
周诀走到铁门停下脚步,周诀轻轻地将他放下来。
阮鳞:“就是这?”
周诀:“对。”
阮鳞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不对劲他连忙后退:“不,不是这,我还是自己找出口吧。”
谁料对方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始料不及,“咳咳,你什么?!”对方手臂用力一甩把他甩到了门中去,当他回头看时,那个人站在原地。
“妈的!”
阮鳞穿梭进去,下面却空无一物,中间最深处有黑色的漩涡。阮鳞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满脸惊慌,这样摔下去,不得粉身碎骨。
阮鳞已经在心里写好遗书,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接受现实。
就在他即将落下时,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捧住,最后轻飘飘地落下,毫无受伤。阮鳞心底稍感庆幸,但看到周围陌生诡异的环境又心慌起来。
阮鳞忽然觉得十分的寒冷,他定睛一看,不远处的龙卷风正急速地向他袭来,所到之处树木被刀片割成两半。
完蛋了,这要是被碰到不得给我分尸了。
阮鳞撒腿逃跑,他的脚腕却被从地下钻出来的鬼手抓住,阮鳞焦急万分,龙卷风就要向他持续而来,他这体型肯定被刮成筛子后痛苦的死去。
一阵狂风让他始料不及,直接砍断了他的胳膊,他现在逃也逃不掉,“啊啊啊!”狂风活活地打断了他的胳膊,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疼痛地躺在地上血液弥漫了全身。
然而下一秒他那断掉的手臂又重新接上,他感受到那一片温暖。
阮鳞:“这是要重新接上再砍下来?!”狂风和龙卷风在这一刻被时间静止了一般,他们停在原地。
阮鳞的眼睛瞬间燃起希望,阮鳞闻到了淡淡的梅花香。阮鳞重新站起身,一片银杏的落叶飘在他手中,阮鳞抬手捧住了它。
一道身影从天空飘落,轻轻落地,身穿红黑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
“以后这种危险的地方不要来了。”她的声音低沉。
“谢谢你!好人!”阮鳞说完之后她沉默不语,只是淡然地站在他对面。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怔,她走近看了看他,她得到了答案说道:“如果有人告诉世界是假的,你所在意的事物都是捏造的,而你也是别人的实验品。”
阮鳞微怔。
他脱口而出:“啊?怎么可能呢。”可当他瞥见她脸上那不容置疑的认真神情,话语突然顿住。
阮鳞垂着头说:“一切都是假的,而我为什么要存在。”
对方触碰他脸颊说:“温度是真的。”
阮鳞愣住了说:“什么?”
她说:“开个玩笑,我送你回去吧,以后这个地方不要来了,我不可能一直都能救到你。”说完她飘在空中。
这玩笑开的跟真的似的。
阮鳞脚下出现红色的光圈,像是传送阵一样,一眨眼的功夫阮鳞就被传送到原来的森林之中。
……
周元芳推眼镜框,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中,对旁边的人说道:“失败了,他没有进入K1622b行星内部,是毁掉还是留着?”
周诀嘴角扬起说道:“留着让我玩一玩,他还挺有意思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