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门后
---[凌禾]推开那扇门。
门后不是他娘。
而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密密麻麻，像夜空中的星星，但每一颗都透着冰冷的光。那些眼睛在黑暗中浮动，忽远忽近，像活的一样。有的眼睛大得像车轮，有的小得像米粒。它们都在看着他。
都在盯着他。
[凌禾]愣住了。
心中暗道……这什么玩意儿？
[邪魂]的声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邪魂：小子，快跑。]
[凌禾]还没来得及跑。
黑暗中，一个声音传来。
苍老。低沉。像从万古之前传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让人听了就想跪下。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凌家小儿，你终于来了。”
[凌禾]心里一紧。
“你是谁？”
那声音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像无数人在同时笑。那笑声里带着贪婪，带着渴望，带着一千两百年等待的疯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它顿了顿。
“门后不是你娘，是整个诸天的禁忌。”
[凌禾]愣住了。
---
【门后·禁忌】
那声音笑完之后，黑暗里忽然亮起一道光。
光很弱，惨白惨白的，像死人的脸。
光里，站着一个人。
不对。
不是人。
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浑身漆黑，只有眼睛是白的。没有嘴，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凌禾]。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冷得像万古寒冰。
冷得像能把人冻成齑粉。
[凌禾]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谁？”
那东西没说话。
它只是盯着他。
盯得他心里发毛。
盯得他后背冒冷汗。
盯得他手心全是汗。
[邪魂]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颤抖：
[邪魂：小子，老夫……老夫想起来了。]
[凌禾]心中暗道……想起什么？
[邪魂]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很长。
长到[凌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邪魂：这东西，叫“禁忌”。是当年封印凶兽时，一起被封进来的。]
[凌禾]愣住了。
“凶兽？禁忌？”
[邪魂：凶兽是兽，禁忌是……是比凶兽更可怕的东西。]
[凌禾]心里一紧。
“那我娘呢？”
那东西忽然开口了。
没有嘴，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娘？她在里面。”
它往旁边让了让。
光里，出现了一个人。
红衣。黑发。眉眼间带着三分冷意，七分倔强。
[赤雪]。
她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身上缠满了黑色的锁链。
锁链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发光。惨白的光。那光芒一闪一闪的，像心跳。锁链从她身上蔓延出去，延伸到黑暗深处，不知道通向哪里。
[凌禾]冲上去。
“娘！”
他跑到她面前，蹲下来。
[赤雪]睁开眼。
看着他。
笑了。
笑得贼兮兮的。
“[凌禾]……你来了。”
[凌禾]眼眶红了。
“娘，我来救你。”
他伸手去扯那些锁链。
锁链纹丝不动。
反而烫得他手指发红。
皮都烫焦了。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赤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傻孩子，娘没事。”
她顿了顿。
“但你有事了。”
[凌禾]愣住了。
“什么？”
[赤雪]看着他。
“你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叫叫‘禁忌’吗？”
[凌禾]摇摇头。
[赤雪]叹了口气。
“因为它不能碰。碰了，就会变成它。”
[凌禾]心里一紧。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点黑。
那黑，正在往皮肤里渗。
像活的一样。
像虫子一样蠕动。
像有生命一样往他血管里钻。
[凌禾]愣住了。
---
【门后·渗入】
[凌禾]看着手上的黑，整个人都懵了。
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完了。
那黑已经渗进去一半了。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有一条虫子在往肉里钻。
又疼又痒。
又冷又热。
两种完全相反的感觉同时折磨着他。
[邪魂]的声音响起：
[邪魂：小子，别慌。这东西……老夫好像有办法。]
[凌禾]心中暗道……什么办法？
[邪魂]沉默了一瞬。
[邪魂：老夫当年……也被这东西碰过。]
[凌禾]愣住了。
“什么？！”
[邪魂：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魂不魂。]
[凌禾]沉默了。
他看着手上的黑。
那黑已经渗进去三分之二了。
皮肤下面那条“虫子”，已经钻到手腕了。
他能感觉到它在血管里游走。
在往他心脏的方向爬。
心中暗道……我要变成[邪魂]那样？
[邪魂：不一定。你比老夫强。你体内有灭世者血脉。]
[凌禾]心中暗道……那怎么办？
[邪魂：用你的血，它出来。]
[凌禾]愣了一下。
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手上。
血是金色的。
落在黑上。
「嗤——！！」
黑烟冒起。
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那黑，像被火烧一样，拼命往后退。
但它已经渗进去太多了。
退不出来。
它在他皮肤下面挣扎，翻滚，像一条被火烧的虫。
疼得[凌禾]直冒冷汗。
但他咬着牙，又滴了一滴血。
「嗤——！！」
黑烟更浓了。
那股焦臭味熏得他想吐。
那黑终于退了。
从皮肤下面退出来。
一滴一滴，像黑色的汗。
落在地上，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坑里冒着白烟，滋滋作响。
[凌禾]愣住了。
心中暗道……这么简单？
[邪魂：……老夫当年怎么就没想到？]
[凌禾]：“……”
---
【门后·苏醒】
[赤雪]看着[凌禾]把那黑退，笑了。
“我儿子，真厉害。”
[凌禾]挠挠头。
“娘，你怎么不自己出去？”
[赤雪]摇摇头。
“我试过。不行。”
她顿了顿。
“因为我是自愿进来的。”
[凌禾]愣住了。
“自愿？”
[赤雪]点点头。
“当年那头凶兽快死的时候，这东西就出现了。它想夺舍凶兽，霸占它的力量。我不能让它出去。”
[凌禾]沉默了。
他看着[赤雪]。
看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眼角的皱纹。
看着她鬓角的白发。
看着她疲惫的眼神。
心中暗道……娘在这里守了一千两百年，就是为了守着这东西？
[赤雪]点点头。
“对。”
她站起来。
锁链哗啦啦响。
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无数人在哭泣。
她走到那个“禁忌”面前。
看着它。
“[凌禾]，你知道它最怕什么吗？”
[凌禾]摇摇头。
[赤雪]笑了。
“怕你。”
[凌禾]愣住了。
“怕我？”
[赤雪]点点头。
“你是灭世者。你的血脉，是它的克星。”
她顿了顿。
“所以，它才会想尽办法让你进来。”
[凌禾]心里一紧。
“让我进来？为什么？”
[赤雪]看着他。
“因为只有你进来，它才能……夺舍你。”
[凌禾]愣住了。
他回头看那个“禁忌”。
那东西，正盯着他。
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像饿了一千年的狼看见肉。
像渴了一千年的鬼看见水。
---
【门后·夺舍】
[凌禾]往后退了一步。
那东西往前走了一步。
[凌禾]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东西又往前走了一步。
[凌禾]后背撞上了墙。
无路可退了。
那东西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笑了。
没有嘴，但那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凌家小儿，老夫等了你一千两百年。”
[凌禾]心里一紧。
“你……你会说话？”
那东西笑了。
“废话。老夫活了十万年，不会说话？”
[凌禾]：“……”
心中暗道……怎么跟[邪魂]一个德行？
[邪魂：……老夫不认识它。]
那东西忽然看向[凌禾]的眉心。
“你体内那个老六，是老夫当年的小弟。”
[邪魂]沉默了。
[凌禾]愣住了。
心中暗道……又是你小弟？
[邪魂：……老夫不想说话。]
那东西笑了。
“哈哈哈哈！他还害羞。”
它看着[凌禾]。
“小子，把你的身体给老夫。老夫保你不死。”
[凌禾]盯着它。
“不给。”
那东西的笑容顿了顿。
“你确定？”
[凌禾]点点头。
“确定。”
那东西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它抬手。
黑光凝聚。
那黑光比[玄清子]的浓十倍。
浓得像墨。
浓得像能把光都吸进去。
浓得像能把整个空间都吞噬。
[凌禾]握紧剑。
心中暗道……来啊。
就在那东西要动手的时候——
「铮——！！」
一道红光闪过。
那东西的手，被弹开了。
[慕凝霜]站在[凌禾]面前，握着刀。
她浑身是血，但站得笔直。
看着那东西，笑了。
“动我弟弟？你问过我没？”
---
【门后·姐弟】
那东西盯着[慕凝霜]。
“血煞？”
[慕凝霜]眨眨眼。
“认识我？”
那东西笑了。
“认识。当年你追着老夫打了三千里。”
[慕凝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贼兮兮的。
“是吗？那我再追你三千里？”
那东西摇摇头。
“你打不过我。”
[慕凝霜]点点头。
“知道。但我弟弟能。”
她看向[凌禾]。
“弟弟，用那盏灯。”
[凌禾]愣住了。
灯？
他从怀里掏出那盏灯。
灯里，那点金光还在亮着。
那东西看见那盏灯，脸色变了。
“凶兽的本源？！”
[凌禾]心里一动。
他看着那盏灯。
看着灯里那点金光。
心中暗道……这东西怕这个？
[邪魂：对。凶兽的本源，是它的克星。]
[凌禾]握紧灯。
朝着那东西走去。
那东西往后退了一步。
[凌禾]又往前走了一步。
那东西又往后退了一步。
[凌禾]笑了。
笑得贼兮兮的。
“刚才不是挺能吗？跑什么？”
那东西脸色铁青。
“小子，你别得意——”
话没说完。
[凌禾]举起灯。
金光炸开。
那东西惨叫一声。
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黑暗里。
[凌禾]愣住了。
心中暗道……就这？
[邪魂：……老夫就说这主意靠谱吧？]
[慕凝霜]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弟弟，得漂亮。”
[凌禾]挠挠头。
“姐，你怎么进来的？”
[慕凝霜]眨眨眼。
“走进来的啊。”
[凌禾]：“……”
---
【门后·团圆】
[赤雪]走过来，看着他们姐弟俩。
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
[慕凝霜]走过去，抱住她。
“娘。”
[赤雪]也抱住她。
“凝霜，苦了你了。”
[慕凝霜]摇摇头。
“不苦。等到了弟弟，就不苦。”
[凌禾]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
[邪魂]没回应。
[凌禾]心里一沉。
那老六……真的睡着了。
他走过去，也抱住她们。
三个人，抱在一起。
黑暗里，那点金光，亮得温暖。
---
【门后·出去】
他们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外面，[白素]还站在那里。
看见他们，她笑了。
“出来了？”
[赤雪]点点头。
“出来了。”
[白素]看着她。
“瘦了。”
[赤雪]笑了。
“师父，你还是老样子。”
[白素]摇摇头。
“老了。”
她看向[凌禾]。
“小子，做得不错。”
[凌禾]愣了一下。
心中暗道……这是夸我？
[白素]点点头。
“夸你。”
她顿了顿。
“不过，还没完。”
[凌禾]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白素]看着那扇门。
“那东西没死。只是跑了。”
[凌禾]愣住了。
“跑了？”
[白素]点点头。
“它还会回来的。”
她看着[凌禾]。
“到时候，你得亲手了它。”
[凌禾]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灯。
看着灯里那点金光。
心中暗道……用这个？
[白素]摇摇头。
“不是用这个。是用你自己。”
[凌禾]愣住了。
“我自己？”
[白素]点点头。
“你是灭世者。你的血脉，是它的克星。但你还不够强。”
她顿了顿。
“所以，你得变强。”
[凌禾]深吸一口气。
心中暗道……变强。
[邪魂]没回应。
[凌禾]心里一酸。
那老六……真的睡着了。
---
【广场·玄清子】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
「轰——！！」
所有人回头。
废墟里，[玄清子]爬了出来。
浑身是血，但他在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白素]，你以为你们赢了？”
[白素]看着他。
“你还活着？”
[玄清子]笑了。
“活着。我还要看着你们死。”
他抬起手。
黑光凝聚。
比之前更浓。
更重。
更冷。
[凌禾]挡在[赤雪]面前。
[慕凝霜]挡在[凌禾]面前。
[白素]挡在所有人面前。
[玄清子]看着她们，笑了。
“好。好。好一个母子情深，姐妹情深。”
他顿了顿。
“那就一起死。”
他一掌拍下来。
「轰——！！」
[白素]迎上去。
轰——
两人撞在一起。
整个广场都在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道巨缝。
碎石如雨般砸落。
烟尘弥漫，遮天蔽。
[凌禾]被气浪掀飞。
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爬起来，看向战场。
[白素]和[玄清子]已经打起来了。
快得看不清。
只能看见一白一黑两道影子，在空中交错、碰撞、分开、再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
每一次分开，都有血洒下来。
[凌禾]握紧剑。
他想冲上去。
但[赤雪]拉住他。
“别去。”
[凌禾]回头看她。
“娘！”
[赤雪]摇摇头。
“你师父能应付。”
[凌禾]看着战场。
[白素]已经被[玄清子]压制住了。
她浑身是血，但还在笑。
“[玄清子]，你就这点本事？”
[玄清子]冷笑。
“嘴硬。”
他一掌拍下来。
「砰——！！」
[白素]被拍飞。
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凌禾]愣住了。
“师父！”
他冲上去。
[玄清子]看着他，笑了。
“你也想死？”
他抬手。
黑光凝聚。
[凌禾]握紧剑。
心中暗道……来啊。
就在这时候——
「轰——！！」
一道金光从[凌禾]体内炸开。
[玄清子]被震飞。
撞穿三堵墙。
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凌禾]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个“战”字，亮得刺眼。
金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心中暗道……这……
[邪魂]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虚弱：
[邪魂：小子，老夫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凌禾]愣住了。
“[邪魂]？！”
没人应。
[邪魂]……没声了。
---
【广场·沉默】
[凌禾]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他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那个还在发光的“战”字。
心中暗道……[邪魂]？
没人应。
[邪魂]？！
还是没人应。
[凌禾]心里一紧。
“姐，[邪魂]他……”
[慕凝霜]走过来，看着他。
“怎么了？”
[凌禾]眼眶有点红。
“他没声了。”
[慕凝霜]沉默了。
她伸手，摸了摸[凌禾]的头。
“别急。那老六命硬，死不了。”
[凌禾]深吸一口气。
心中暗道……对，那老六命硬。肯定死不了。
[赤雪]走过来。
“那个邪魂……是当年魔渊的那个？”
[凌禾]点点头。
“娘，你认识他？”
[赤雪]想了想。
“听说过。魔渊第一老六，当年被封印的时候，我还去围观过。”
[凌禾]：“……”
[慕凝霜]：“……”
[白素]从废墟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老东西死不了。他只是消耗过度，睡着了。”
[凌禾]看着她。
“真的？”
[白素]点点头。
“真的。等他睡够了，自然会醒。”
[凌禾]松了口气。
心中暗道……吓死我了。
---
【废墟·休整】
他们在废墟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白素]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分给众人。
“吃了。疗伤的。”
[凌禾]接过一颗，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心中暗道……好东西。
[慕凝霜]也吃了一颗。
“师父，你这丹药还是这么猛。”
[白素]笑了。
“废话。为师炼的丹，能差吗？”
[赤雪]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休息。
[凌战天]坐在她旁边，看着[凌禾]。
“儿子，你体内那个老六，跟你挺熟？”
[凌禾]点点头。
“他帮了我很多次。”
[凌战天]想了想。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以前是什么的？”
[凌禾]愣了一下。
“没有。他只说他是魔渊的。”
[凌战天]笑了。
“魔渊的？他当年可是魔渊之主。”
[凌禾]愣住了。
“魔渊之主？”
[凌战天]点点头。
“对。魔渊第一人。当年十一大能联手，才把他封印。”
[凌禾]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口。
看着那个“战”字。
心中暗道……那老六，来头这么大？
[邪魂]没回应。
[凌禾]心里一酸。
---
【废墟·夜晚】
天黑了。
魔渊的夜，比白天更可怕。
天是黑的。地是黑的。风是冷的。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凌禾]坐在废墟上，看着天。
手里握着那盏灯。
灯里，那点金光还在亮着。
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心中暗道……[邪魂]，你什么时候醒？
没人应。
[慕凝霜]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睡不着？”
[凌禾]摇摇头。
“想那老六。”
[慕凝霜]笑了。
“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能笑三千年。”
[凌禾]也笑了。
“他本来就话多。再笑三千年，我脑子都得炸。”
[慕凝霜]摸摸他的头。
“放心吧。那老六命硬，死不了。”
[凌禾]点点头。
他看着灯。
看着那点金光。
心中暗道……[邪魂]，快点醒。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
【废墟·凌晨】
天快亮的时候，[凌禾]终于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
他往前走。
走了很久。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道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发。面容冷峻。
[邪魂]。
[凌禾]愣住了。
“[邪魂]？”
[邪魂]看着他，笑了。
笑得贼兮兮的。
[邪魂：小子，想老夫了？]
[凌禾]冲上去。
“你没事？”
[邪魂：废话。老夫能有什么事？]
[凌禾]松了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醒？”
[邪魂]沉默了一瞬。
[邪魂：快了。等老夫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凌禾]点点头。
“那我等你。”
[邪魂]笑了。
[邪魂：好。]
他转身，往光里走。
[凌禾]叫住他。
“[邪魂]。”
[邪魂]回头。
[邪魂：嗯？]
[凌禾]看着他。
“谢谢。”
[邪魂]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贼兮兮的。
[邪魂：谢什么？老夫是你的人。]
他走进光里。
消失了。
[凌禾]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他看着手里的灯。
灯里，那点金光，好像亮了一点。
---
【广场·新的一天】
[凌禾]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浑身骨头咔嚓响。
[慕凝霜]走过来。
“醒了？”
[凌禾]点点头。
“姐，[邪魂]昨晚托梦给我了。”
[慕凝霜]愣了一下。
“托梦？”
[凌禾]点点头。
“他说他快醒了。”
[慕凝霜]笑了。
“我就说那老六命硬吧。”
[凌禾]也笑了。
[赤雪]走过来。
“儿子，我们今天去哪儿？”
[凌禾]想了想。
“去找[玄清子]。”
[赤雪]愣了一下。
“找他什么？”
[凌禾]握紧剑。
“算账。”
[赤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随你爹。一样的犟。”
[凌禾]也笑了。
“废话。”
---
【广场·出发】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白素]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想好了？”
[凌禾]点点头。
“想好了。”
[白素]叹了口气。
“[玄清子]没那么好找。他这一跑，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凌禾]眨眨眼。
“那也得找。”
[白素]看着他。
“万一找不到呢？”
[凌禾]笑了。
“那就一直找。找到为止。”
[白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随你娘。一样的倔。”
[凌禾]：“……”
[慕凝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赤雪]也笑了。
[云中子]趴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
【路上·仙界】
他们走出魔渊。
外面的天，是蓝的。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凌禾]深吸一口气。
心中暗道……活着真好。
[邪魂]没回应。
[凌禾]心里一酸。
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跟着[慕凝霜]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山。
山很高。山顶隐在云里，看不见。
[慕凝霜]停下来。
“到了。”
[凌禾]愣了一下。
“到哪儿了？”
[慕凝霜]指着那座山。
“[玄清子]的老巢。”
[凌禾]愣住了。
“他住这儿？”
[慕凝霜]点点头。
“这儿。”
[凌禾]看着那座山。
看着山顶那些云。
心中暗道……这老东西，还挺会挑地方。
[邪魂]没回应。
[凌禾]叹了口气。
“走吧。”
---
【山脚·守卫】
他们走到山脚下。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穿着金甲，手里握着长枪。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雕塑。
看见他们，守卫举起长枪。
“站住！此乃[玄清子]大人府邸，闲人止步！”
[慕凝霜]眨眨眼。
“闲人？我是他老朋友。”
守卫愣了一下。
“老朋友？”
[慕凝霜]点点头。
“对。老朋友。他欠我钱。”
守卫：“……”
[凌禾]：“……”
[邪魂]没回应。
[凌禾]心中暗道……姐，你这话谁信？
守卫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举起长枪。
“不管你是谁，没有大人的命令，不能进！”
[慕凝霜]笑了。
笑得贼兮兮的。
“那我自己进。”
她往前走了一步。
守卫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守卫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再往前走了一步。
守卫后背撞上了门。
[慕凝霜]站在他们面前，仰着头看着他们。
明明比他们矮一个头，但那眼神，像是在俯视。
“让不让？”
守卫脸色变了。
他们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凌禾]：“……”
[慕凝霜]回头看他。
“愣着嘛？走啊。”
[凌禾]跟上她。
---
【府邸·空无一人】
他们走进府邸。
里面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凌禾]愣住了。
“人呢？”
[慕凝霜]眯起眼。
“跑了。”
[凌禾]心里一紧。
“跑了？”
[慕凝霜]点点头。
“他早就跑了。”
她走到一个房间前，推开门。
里面一片狼藉。
衣服、丹药、法宝，散落一地。
[慕凝霜]捡起一封信。
看了看。
笑了。
“他留了一封信。”
[凌禾]凑过去。
“写的什么？”
[慕凝霜]把信递给他。
[凌禾]接过来，看了看。
信上只有一句话：
“等我回来。”
[凌禾]沉默了。
他看着那封信。
看着那四个字。
心中暗道……等他回来？
[邪魂]没回应。
[凌禾]心里一酸。
他收起信。
“姐，我们怎么办？”
[慕凝霜]想了想。
“等。”
[凌禾]愣了一下。
“等？”
[慕凝霜]点点头。
“等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
[凌禾]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
看着远处那些云。
心中暗道……[玄清子]，你最好快点回来。
[邪魂]没回应。
[凌禾]叹了口气。
---
【府邸·夜】
他们在府邸里住下来。
[慕凝霜]去厨房找了点吃的。
[赤雪]找了个房间休息。
[云中子]趴在门口，很快睡着了。
[凌禾]坐在院子里，看着天。
手里握着那盏灯。
灯里，那点金光还在亮着。
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心中暗道……[邪魂]，你什么时候醒？
没人应。
他忽然想起[邪魂]平时那些话。
[邪魂：捅他腰子！老夫当年就是这么的！]
[邪魂：小子，你刚才那表情，老夫能笑三千年。]
[邪魂：老夫就说这主意靠谱吧？]
想着想着，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心中暗道……那老六，真的睡着了。
---
【院子·黑影】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
[凌禾]猛地站起来。
“谁？！”
没人应。
他握紧剑。
盯着四周。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白衣。白发。白胡子。
[玄清子]。
[凌禾]愣住了。
“[玄清子]？！”
[玄清子]看着他，笑了。
笑得慈眉善目。
“没想到吧？我本没跑。”
[凌禾]握紧剑。
“你来什么？”
[玄清子]往前走了一步。
“来拿一样东西。”
[凌禾]盯着他。
“什么东西？”
[玄清子]看着[凌禾]手里的灯。
“那盏灯。”
[凌禾]心里一紧。
他把灯收进怀里。
“不给。”
[玄清子]笑了。
“你以为藏得住？”
他抬手。
黑光凝聚。
[凌禾]握紧剑。
心中暗道……来啊。
就在这时候——
「轰——！！」
一道金光从[凌禾]体内炸开。
[玄清子]被震退三步。
他愣住了。
“你……”
[凌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个“战”字，又亮了。
心中暗道……[邪魂]？
没人应。
但那股力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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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对峙】
[玄清子]盯着[凌禾]。
“那个老六，把力量给你了？”
[凌禾]愣了一下。
“什么？”
[玄清子]笑了。
“你以为刚才那一下是你自己的？那是那个老六的本源。”
[凌禾]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那个发光的“战”字。
心中暗道……[邪魂]把力量给我了？
[邪魂]没回应。
[玄清子]看着他。
“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凌禾]心里一紧。
“你放屁！”
[玄清子]笑了。
“信不信由你。”
他抬手。
黑光凝聚。
“现在，把那盏灯给我。”
[凌禾]盯着他。
握紧剑。
“不给。”
[玄清子]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他一掌拍下来。
「轰——！！」
[凌禾]迎上去。
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
整个院子都在震动。
墙倒了。树断了。地裂了。
[凌禾]被震飞。
撞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爬起来，看着[玄清子]。
[玄清子]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
三秒。五秒。十秒。
[玄清子]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强。”
他看着[凌禾]。
“不过，你还不够。”
他抬手。
黑光再次凝聚。
比之前更浓。
更重。
更冷。
[凌禾]握紧剑。
心中暗道……来啊。
就在这时候——
「铮——！！」
一道红光闪过。
[玄清子]的手，被弹开了。
[慕凝霜]站在[凌禾]面前，握着刀。
她看着[玄清子]，笑了。
“老东西，半夜不睡觉，出来欺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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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混战】
[玄清子]看着[慕凝霜]。
“你又来？”
[慕凝霜]眨眨眼。
“怎么？不欢迎？”
[玄清子]笑了。
“欢迎。正好一起收拾。”
他抬手。
黑光炸开。
[慕凝霜]一刀迎上去。
轰——
两人撞在一起。
[凌禾]被气浪掀飞。
他爬起来，看向战场。
[慕凝霜]和[玄清子]已经打起来了。
快得看不清。
只能看见一红一黑两道影子，在空中交错、碰撞、分开、再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
每一次分开，都有血洒下来。
[凌禾]握紧剑。
他想冲上去。
但他知道，自己上去也是添乱。
他只能看着。
看着[慕凝霜]被压制。
看着[玄清子]一掌一掌拍在她身上。
看着她浑身是血。
但还在笑。
还在挡。
还在护着他。
[凌禾]眼眶红了。
心中暗道……姐……
[邪魂]没回应。
但他体内那股力量，还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个“战”字，越来越亮。
金光刺眼。
他握紧剑。
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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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爆发】
[玄清子]正准备给[慕凝霜]最后一击。
忽然，一道金光炸开。
他被震退三步。
[凌禾]站在他面前。
浑身金光。
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着[玄清子]。
“[玄清子]，你打我姐。”
[玄清子]愣了一下。
“你——”
“[玄清子]。”
[凌禾]打断他。
“你打我姐。”
他抬手。
金光凝聚。
比之前更浓。
更重。
更亮。
[玄清子]脸色变了。
“你——”
「轰——！！」
一掌拍出。
金光炸开。
[玄清子]整个人飞出去。
撞穿三堵墙。
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凌禾]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个“战”字，还在发光。
金光一闪一闪的。
但那股力量，慢慢退了。
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慕凝霜]冲过来，扶住他。
“弟弟！”
[凌禾]抬头看她。
笑了。
笑得贼兮兮的。
“姐，我……我没给你丢人吧？”
[慕凝霜]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没有。你最厉害。”
[凌禾]笑了。
他靠在[慕凝霜]身上。
闭上眼睛。
心中暗道……[邪魂]，你看到了吗？我没给你丢人。
[邪魂]没回应。
但他知道，那老六，一定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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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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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这一章写完了，窗外又黑了。
[凌禾]终于见到了娘。[赤雪]守了一千两百年，就为了守着那个“禁忌”。
[慕凝霜]又冲进来救弟弟了。这姐姐，真没白认。
[邪魂]最后出手，把力量给了[凌禾]。他自己……睡着了。
[玄清子]又来了，又跑了。这老六，属泥鳅的。
下一章，[邪魂]还会醒吗？[玄清子]还会再来吗？
猜猜[邪魂]什么时候醒？评论区告诉我。
——写完第九章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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