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20:31:42  |  所属小说:睁眼回到贫苦年代,他带妹妹杀疯了

县城比村里热闹点,但也有限。

墙上刷着红标语,大喇叭里放着激昂的歌曲。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龙,那是抢购年货的队伍。

张宁没去凑热闹。

他在街上晃悠了一圈,凭着前世的记忆,摸到了城西的一片废弃厂区。

那里以前是个炼铁厂,大炼钢铁时候建的,后来废了。厂房塌了一半,荒草丛生,平时鬼都不来。

但张宁知道,这里就是县城最大的黑市——鸽子市。

之所以叫鸽子市,是因为这就跟放鸽子一样,来得快,散得也快,有点风吹草动立马没影。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张宁把毡帽压得更低了,紧了紧身上的皮袄,一头钻进了那片厂区。

一进厂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地上到处是碎砖头和生锈的铁渣子,踩上去咯吱作响。

这里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张宁顺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道,拐进了最大的一间厂房。

厂房顶棚漏了个大洞,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借着这点光,能看见阴影里影影绰绰地蹲着不少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围巾遮脸,帽子压眉,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没人吆喝。

买卖全靠手势和眼神。

张宁找了个不起眼的墙角蹲下,没急着把东西拿出来。

他是生面孔,得先看看规矩。

在他左前方,蹲着个老头,面前摆着个小布袋,口敞开一半,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

一个中年妇女凑过去,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在米袋里抓了一把,搓了搓,又闻了闻。

然后,妇女伸出一只手,在老头袖筒里捏了捏。

这是“袖里乾坤”,谈价格不说话,全靠手指头在袖子里比划。

老头摇摇头,抽回手。

妇女又捏了一次。

这次老头没抽手,点了点头。

交易达成。

妇女从怀里掏出一叠票子塞给老头,老头把米袋子系好递给妇女。两人各自转身,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张宁看得真切。

这就是鸽子市的规矩:钱货两清,离柜概不负责,谁也不认识谁。

观察了一会儿,张宁心里有了底。

这里的物价极高。刚才那袋米大概五斤,那妇女给了起码十块钱,外加几张票。这价格比供销社贵了十倍不止,但没人嫌贵,能买着就不错了。

张宁挪了挪位置,找了个稍微背光的地方。

他把手伸进怀里,意念一动。

那一块五斤重的狍子肋条肉出现在手中。

这块肉被他用破布包着,只露出一角。肉是冻硬的,颜色深红,不像猪肉那么腻,透着一股子野味特有的鲜红劲儿。

这东西一拿出来,周围几个人的眼神瞬间就飘过来了。

肉。

在这地方,粮食是硬通货,肉那就是顶级奢侈品。更何况这还是红肉!

没过一分钟,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看着像个部,虽然穿得低调,但那双皮鞋擦得锃亮。

他蹲在张宁面前,伸手按了按那块肉。

硬邦邦的,但手指头能感觉到肉质的紧密。

眼镜男眼睛一亮,把鼻子凑近了闻了闻。

没臭味,只有股淡淡的腥膻气。

“鹿肉?”

他压低了嗓音,声音哑得像砂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

鹿肉可是大补啊!这年头,猪肉都买不着,更别说这种野味了。

张宁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眼镜男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换?”

终于开张了。

张宁没说话,伸出三手指。

三块钱?那是白送。三十块?那是抢劫。

眼镜男看懂了,这是要票。

他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叠票证,在手里晃了晃。

张宁透视眼一扫。

好家伙,这人是个肥羊。

那叠票子里,不仅有全国粮票,还有布票、棉花票,甚至还有两张稀缺的工业券!

张宁指了指那两张工业券,又指了指那叠布票。

意思很明显:我要这个。

眼镜男皱了皱眉。工业券这东西,只有大厂职工或者部才有,一张就能买个搪瓷盆,两张能买个暖水瓶,珍贵得很。用两张工业券换五斤肉,稍微有点心疼。

他摇摇头,抽回一张工业券,又加了五斤粮票。

张宁没动。

他知道这肉的价值。供销社的猪肉要肉票,还没货。这可是不用票的野味,还是五斤实打实的净肉,回去够一家人过个肥年,还能补身子。

张宁坚决地伸出两手指,指着工业券。

不二价。

眼镜男咬了咬牙,看着狍子肉,似乎想起了家里卧病在床的老人和馋哭的孩子。

“行。”

他极低地吐出一个字,把两张工业券和那叠布票塞进张宁手里。

张宁把肉往他怀里一推。

交易完成。

眼镜男把肉揣进大衣里,压手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裹紧衣服,匆匆走了。

张宁捏着手里那两张红色的工业券,心里一阵激动。

有了这玩意儿,就能买铁锅,买棉花,给妮妮做新被褥了。

但这还不够。

空间里还有好几十斤肉呢。

他必须要找个能吃下大货的主。这种散户,吃不下整只狍子。

就在这时,张宁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很锐利,像是刀子。

他猛地抬头,开启透视眼。

只见在厂房二楼的断墙后面,站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那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透视看过去,赫然是一把刀。

是这鸽子市看场子的?还是黑吃黑的?

张宁握紧了怀里的剔骨刀。

不管是哪路,想动他的东西,都得问问他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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