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楼一共五层楼高,叶锦辰上了五楼,颇为惊奇,这里可是古代,竟然有这样的建造工艺,没有现代机械的情况下,也建造得如此之瑰丽。
叶锦辰坐在靠窗边,半城的景色也尽收眼底。
“少夫人?看到谁了这么入迷?先点菜吧。”林渺行已经唤了她足足有三声了。
叶锦辰立刻回神,试探着看了一眼林渺行,问:“我可没带钱出门,你会付钱的吧?”
掌柜的差点就笑出来。
林渺行歪头看着她,问:“少夫人是在讲笑话吗?”
我就是问问好吧,谁让你一开始跟我拿五裳看大夫的事做文章来着,她一直防备着一手,也不能算是她多疑吧。
叶锦辰不会辩解,你今请吃饭,我吃你的嘴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揶揄我两句也无所谓。
叶锦辰点了本吃不完的三十个菜,全部都是辛辣油腻的,她就好吃这一口。
菜才上,叶锦辰大口大口胡吃海塞,林渺行却起身出去了。
叶锦辰只是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也没多问。
她有什么好问的。
等到包间的门一关上,她突然放下了筷子,将怀中母亲塞给她的信封拿了出来,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才一打开,里面掉出了一小叠的纸来。
这不是白纸,是银票。
每张的面额是一千两,一共十张,共一万两白银。
这么多!
叶锦辰的手有些颤抖了,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管真实不真实,亲娘无误了!
里面还有一封书信,叶锦辰将银票收好,快速打开书信,上面写着:【莳儿,将军府不比家里,银子省着点花,花完再跟家里说。】
就这一句话。
叶锦辰忍不住眼泪滚落下来,没有比这更感人的了。
此时,房门打开,是林渺行回来了。
叶锦辰连忙将书信塞到袖中,但是眼泪都已经落下来收不回去了。
“少夫人怎么哭了?”林渺行当然看到了她的动作,但是却不拆穿,就当做没有看到一样,只是问为何哭。
叶锦辰擦了擦眼泪,说:“太辣了,我呛到了。”
“慢慢吃。”林渺行帮她拍拍背,说:“又没有人跟你抢。”他的后半句话又是咬着牙说的。
叶锦辰听着浑身发麻,怕不是林渺行又想起了先前她口误说自己几年都没吃过晚饭的事来。
“让大将军见笑了。”叶锦辰连忙截住话头,省得被林渺行无限发散下去。
叶锦辰吃饱喝足,掌柜的进来。
林渺行吩咐:“我的夫人后来樊楼,一律记在我的账上。”
正在擦嘴的叶锦辰一愣,这么豪气的吗?不愧是她一眼就判定的霸道总裁……哦不是,是霸道将军。
上了马车,林渺行却站在马车前,单手撩开帘子,说:“少夫人先一个人回府吧,我还要转道去忙,晚上我会回府。”
“好,大将军您忙。”叶锦辰虽然嘴里这样回答,然而心里想的是:你晚上回不回,与我何?我又不和你一起睡。
马车辘辘而行,叶锦辰又将怀中的银票摸出来,每一张都看一遍,再叠好。
这就是亲娘无误了!对她真好!
她闭上双眼回想了一下,之前原主每次回家,母亲都会塞给她许多的银两,然而原主一分碎银都没给自己花,回了夫家全部都存入陈家的账上,给陈家常开销使用,但是这么多的银两,别说一个陈家,就是十个陈家常开销都是绰绰有余,可钱还是不够花,全部都被陈如竹支出去败家挥霍了。
原主叶锦辰管不了,她不敢管,到时候账上没钱了,陈如竹就会来拿话噎她,她再连夜赶回家,也是叶母将她惯坏了,从不过问,只要她一回家,就会给钱。
于是原主隔三差五回家吸血。
这也就是叶母的娘家财大气粗,要不然就单以叶尚书这两袖清风的那点清官俸禄,哪里够傻原主补贴夫家的?
可怜傻原主被敲骨吸髓,还是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意。
她到底在图什么?
叶锦辰收好了银票,还拍了拍,心里满意,却想不懂原主的逻辑。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响动,而后马受惊狂奔起来。
马车疯狂向前驶去。
两侧的摊贩被闹得货散人翻。
“让开!让开!”车夫一边拉紧缰绳要制止受惊的马,一边大喊道。
叶锦辰被颠得跌坐下来,手掌自然地撑了一下,因着手受伤还包扎着呢,方才一直都是只用指尖的,这下碰了伤口,伤口崩裂,都有血迹从纱布里面渗透出来。
来不及去管受伤的手了,马车狂奔不停,看来这是出事了!
“少夫人抓紧了!”车夫在外喊着。
巧就巧在她的手本就碰不得东西,但是马车里太过摇晃,她的后脑勺都已经磕了一次了,为了不把脑袋磕坏,叶锦辰忍着手掌的剧痛抓住了车里的栏杆。
受惊的马还在全力狂奔,都已经疾驰过了两条街,车夫还是没有拉住马。
“咣”的一声,是马车的轱辘跑掉了一声,马车一歪,叶锦辰的脑袋又被撞了一下,马车只剩下一个轱辘,另一侧在地上拖拽,车底木板当场分离。
马车要散架了!
叶锦辰快速撩开车帘,要不跳车吧!
这马车眼看就要散架了,再不跳车,她会被直接甩出去的,但是马跑得如此之快,她的手还受了伤,她很难保证落地的姿势不会再摔倒。
这太有难度了。
“少夫人回去!不要跳车!”车夫意识到叶锦辰想要做什么,连忙说道。
叶锦辰确实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跳车,太容易直接摔死了。
她正好一眼看到马屁股的一侧上有一只小小的短箭,她立刻说:“有箭!”
马夫没有听清,回头问:“什么?”然而这一扭头,因着马车已经跑断了一个轱辘,他手中的绳子没有抓紧,整个人直接被甩下了车。
叶锦辰一惊,下一刻直接往前一步,一只手抓住缰绳,但是带伤的手掌太痛,自然地抓不紧,于是在手腕上快速缠绕一圈,另一只手握住了射入马屁股上的短箭,她眼一闭,用力地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