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暖正跟阿哲说话，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阿哲学长，社团的活动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啊？”

“周三下午和周末，具体看安排。”

“那我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人来了就行。”阿哲笑着说，“你这么好的条件，往那一站就是门面。”

江暖被逗笑了，脸颊上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段璟淮看着那两个梨涡，忽然有点想伸手戳一下。

“璟淮？”林念又叫他。

“嗯？”

“你在看什么？”

段璟淮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什么。”

林念咬了咬嘴唇，没再问。

但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的是江暖那张侧脸。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饭吃到一半，阿哲去加菜，沈知夏去上厕所，桌上只剩下四个人。

段璟淮，林念，江暖，还有一个埋头吃饭的男生。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林念搂着段璟淮的胳膊，故意往他身上贴了贴，小声说：“璟淮，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吧？”

“行。”段璟淮应得敷衍。

“看什么好呢？最近有个爱情片——”

“都行。”

林念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道声音。

“学长。”

是江暖。

她抬起头，看向段璟淮，表情很认真。

段璟淮挑眉：“嗯？”

“你嘴角有饭粒。”

段璟淮愣了一下。

林念连忙转头去看，却没看见。

“哪儿？”段璟淮问。

“左边。”江暖指了指。

段璟淮伸手去摸，没摸着。

“还在吗？”

“还在。”江暖看着他，眨了眨眼，“再往左边一点。”

段璟淮又摸了一下。

“现在呢？”

江暖歪着头看了看，然后点点头：“没了。”

段璟淮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表情无辜得要命。

但他总觉得她在憋笑。

“你故意的？”他问。

江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故意的？”

“饭粒。”

“真有饭粒。”江暖一脸真诚，“学长不信可以照镜子。”

段璟淮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这姑娘，演技可以。

林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忽然开口：“江暖是吧？你是新媒体的？”

江暖看向她，点点头：“对。”

“听说你们专业挺忙的？”

“还好。”

“那你有时间谈恋爱吗？”林念笑着问，语气像是在闲聊，“还是说，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话问得，绵里藏针。

江暖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没有。”她说，语气轻松，“我单身。”

“单身好啊，”林念点点头，“单身自由。像我们这种有男朋友的，天天被管着，也挺烦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搂着段璟淮的胳膊又紧了紧，像是在宣示主权。

江暖看着她，眨了眨眼。

然后，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学长管得挺严的？”她问，语气真诚得像是在关心，“那学长一定很在意你吧。”

林念被噎了一下。

这话接的，滴水不漏，还顺便把她秀恩爱的姿势给架了起来。

段璟淮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翘起。

“还好，”林念强撑着笑，“璟淮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江暖点点头，又低头吃饭。

林念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沈知夏和阿哲先后回来，桌上的气氛又恢复正常。

但林念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吃完饭，阿哲去结账，一群人往外走。

江暖和沈知夏走在前面，段璟淮和林念走在后面。

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段璟淮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林念问。

段璟淮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纸巾，然后扔进垃圾桶。

林念看了一眼他的嘴角，净净的。

她愣了一下。

刚才那颗饭粒——

段璟淮已经往前走了，白毛在午后的阳光里一晃一晃的。

她站在原地，忽然明白过来。

那颗饭粒，可能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