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直接举报太便宜他了。
她要让沈清瑶亲眼看着，这个所谓的“真爱”，是怎么把她当成最后一救命稻草的。
“姐姐，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办？”
林霜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估计这几就会有动静。”
她看了林霜清一眼。
“妹妹，你若是想帮那个柳恒，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这次皇上动了真怒，谁求情都没用。”
林霜清笑了。
“姐姐多虑了。我巴不得他死得快点。”
林霜华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这才对。”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林霜华便起身告辞。
林霜清亲自送到门口。
“姐姐慢走。改我去王府看您。”
林霜华拍了拍她的手。
“好。”
马车驶远。
林霜清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青色马车消失在街角。
她转身回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李嬷嬷。”
李嬷嬷连忙上前。
“夫人。”
林霜清压低声音。
“派人去柳家附近盯着。若是有人去找柳恒，立刻来报。”
李嬷嬷一愣。
“夫人，您这是……”
林霜清冷笑。
“柳恒现在肯定急疯了。他手里没钱，又卷进了科举舞弊的案子。你说，他会找谁求救？”
李嬷嬷恍然大悟。
“大小姐！”
林霜清点点头。
“他会沈清瑶回来偷钱。”
她顿了顿。
“到时候，咱们就等着看戏。”
……
破庙里。
柳恒坐在门槛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他的一个狐朋狗友送来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考题泄露的事被查了。你自己小心。”
柳恒的手抖得厉害。
他参与倒卖考题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
可现在，皇上竟然要彻查。
这要是查到他头上……
柳恒不敢想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在破庙里来回踱步。
不行。
他得想办法。
他得弄到一笔钱，赶紧离开京城。
可钱从哪来？
柳恒的视线落在躺在稻草上的沈清瑶身上。
沈清瑶还在发烧，脸色惨白，嘴唇裂。
柳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侯府。
那个地方，他去过一次。
金银珠宝堆得到处都是。
只要能弄出来一点……
柳恒咬了咬牙。
他走到沈清瑶身边，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她。
“瑶儿。”
沈清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柳郎……”
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柳恒脸上挤出一丝笑。
“瑶儿，你现在病得这么重，得吃药。可咱们家没钱买药。”
沈清瑶愣了一下。
“没钱……”
柳恒握住她的手。
“瑶儿，你回侯府一趟，拿点银子出来。就一点，够买药就行。”
沈清瑶身子一僵。
“回侯府？”
她想起母亲那张冷漠的脸，想起那张断亲书。
“不……我不回去……”
柳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不回去？那你就等死吧！”
他猛地甩开沈清瑶的手，站起身。
“我告诉你，沈清瑶，你现在除了我，谁都不会管你！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回去拿钱！”
沈清瑶被他吓得浑身发抖。
“可是……可是我已经断亲了……”
柳恒冷笑。
“断亲又怎么样？你在那儿住了十几年，难道连点私房钱都没藏？”
他蹲下身，捏住沈清瑶的下巴，她看着自己。
“瑶儿，你不会是舍不得吧？”
沈清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真的没有……”
柳恒松开手，站起身。
“没有是吧？那行。”
他转身就走。
“柳郎！你去哪？”
沈清瑶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又栽倒在稻草上。
柳恒头也不回。
“我去找别人借钱。你就在这儿等死吧。”
“柳郎！”
沈清瑶撕心裂肺地喊。
可柳恒已经走远了。
破庙里只剩下沈清瑶的哭声。
她躺在稻草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就是她追求的真爱？
这就是她放弃一切要嫁的人？
沈清瑶咬着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可她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
柳郎只是太着急了。
他是为了她好。
只要她回去拿点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的。
沈清瑶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
夜幕降临。
雨下得很大。
沈清瑶光着脚，踩在泥泞的街道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破衣裳，早就被雨水浸透了。
她浑身发抖，却咬着牙往前走。
侯府。
她要回侯府。
她要拿钱。
她要救柳郎。
沈清瑶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走了很久，终于看见了侯府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
可她不敢从正门进。
她绕到后门。
那是下人进出的地方。
沈清瑶伸手推门。
推不动。
她又推了一次。
还是推不动。
沈清瑶愣住了。
锁了？
后门从来不锁的。
她趴在门上，用力拍打。
“开门！开门啊！”
没人应。
沈清瑶瘫坐在地上，雨水混着泪水，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被彻底关在外面了。
……
侯府正厅。
林霜清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她透过窗棂，能清楚地看见后门那边的动静。
沈清瑶趴在门上，拼命拍打。
那副狼狈样，看得人心里发寒。
李嬷嬷站在一旁，有些不忍。
“夫人，大小姐她……”
林霜清抿了一口茶。
“别管她。”
李嬷嬷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林霜清放下茶盏，站起身。
“走吧。该睡了。”
她转身往内院走。
脚步轻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
第二天一早。
京城炸开了锅。
顺天府的官兵包围了城西的一处宅子。
那是柳恒一个狐朋狗友的家。
官兵破门而入，从地窖里搜出了一箱子银票。
还有一沓考题。
柳恒的名字，赫然在案。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全京城都知道了。
那个自称“才子”的穷书生，竟然参与了科举舞弊。
而且，他还是主谋之一。
柳家老宅。
官兵破门而入。
柳老太婆吓得瘫在地上，屎尿齐流。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
领头的官差冷着脸。
“柳恒何在？”
柳老太婆哆哆嗦嗦地指着破庙的方向。
“在……在那儿……”
官差一挥手。
“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