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天后。
林峰站在第七高中的场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一点都不暖。
“听说了吗？那个废物三天赚了一千万？”
“不可能吧？他一个D级废物，凭什么？”
“肯定是作弊！说不定是偷的！”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响。林峰面无表情，往教室走去。
他现在银行卡里躺着5000万，体魄值从5涨到了15——稳稳的武者境。但他刻意收敛气息，看起来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低调，要低调。他告诉自己。
但有些人，不让他低调。
“林峰！”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峰回头。
魏刚站在三米外，双手抱，嘴角挂着冷笑。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学生，都是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狗腿子。
林峰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来了。
魏刚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
“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林峰没说话。
魏刚冷笑一声：“倒卖药剂？你一个D级废物，哪来的药剂？偷的？还是抢的？”
林峰看着他，平静地说：“老师，你有事吗？”
“有事？”魏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当然有事！你这种投机取巧的败类，没资格待在这所学校！”
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围成一个大圈，指指点点。
“魏老师说得对！开除他！”
“作弊狗！滚出去！”
“废物就是废物，用什么手段都没用！”
林峰攥紧拳头，又松开。
别冲动。他告诉自己。医药费赔不起。
魏刚看着他这副“怂样”，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不服气？来啊，打我啊？”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林峰脸上，“你这种废物，一辈子都是废物。用钱买来的境界，能有什么用？能打得过谁？”
林峰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师，你说得对。”他说。
魏刚愣了愣。
林峰继续说：“但我有个问题。”
魏刚皱眉：“什么问题？”
林峰一字一顿：“如果我现在一拳打倒你，你是承认我强，还是继续骂我投机取巧？”
安静。
全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他刚才说什么？一拳打倒魏老师？”
“疯了疯了，这废物疯了！”
“魏老师可是武师巅峰！他一拳？笑死我了！”
魏刚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他抹了抹眼角，“来来来，我让你打。让你知道什么叫武道底蕴，什么叫一步一个脚印！”
他往后退了一步，扎了个马步，拍了拍口。
“来，朝这儿打。我要是躲一下，算我输。”
林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
【消耗100万现金=1体魄值，临时提升力量，时效30秒】
他点了确认。
银行卡里瞬间少了100万，但他不在乎了。
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血管涌遍全身。肌肉在膨胀，骨骼在低鸣，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战鼓。
他往前走了一步。
魏刚还在笑，本没注意到林峰眼神的变化。
“来啊，磨蹭什么？怕了？”
林峰走到他面前。
然后，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前摇，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但这一拳，快得魏刚本看不清。
砰——！！！
拳头砸在魏刚口，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魏刚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穿了三米外的墙壁，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又是一声闷响。
那是魏刚砸进隔壁教室的声音。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秒后，隔壁教室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惨叫。
“啊——！！！”
林峰收回拳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沾着一点血迹，不是他的。
他甩了甩手，喃喃自语：
“100万……就打一拳？妈的，太贵了。”
这时，警铃声大作。
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把林峰团团围住。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口绣着“武校联盟”的标志。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武王巅峰，脸色铁青。
“林峰！你涉嫌违规使用禁药，跟我们走一趟！”
林峰看着他，又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人，耸了耸肩。
“行啊。”
他跟着那些人走了。
走出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里，一个清冷的身影站在那儿。
凌若曦。
她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目光里，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林峰没多想，转过头，跟着黑衣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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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不大，四面白墙，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吊在头顶。
林峰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三个考官。
中间那个年纪最大，头发花白，目光锐利。左边是个中年女人，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右边是个年轻男人，一直在翻资料，偶尔抬头看林峰一眼。
“林峰。”中间那个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林峰说：“打了魏老师一拳。”
“一拳？”那女人冷笑一声，“你那一拳，把他肋骨打断了三，骨骨裂，至少要躺三个月！”
林峰沉默。
这么严重？他心里有点虚。该不会要赔医药费吧？
那年轻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你的体魄值，三天前还是5。现在是多少？”
林峰没说话。
年轻男人翻开一份资料：“据我们的检测，你现在的体魄值是15。三天，涨了10点。正常人修炼，至少需要一年。”
他盯着林峰：“你用了什么手段？”
林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女人一拍桌子，“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林峰看着她，平静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是我天赋突然觉醒了？”
女人气得脸色发青。
中间那个老者摆摆手，示意她冷静。
他看着林峰，目光里带着审视。
“林峰，我知道你有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强求你说。但你那一拳，已经违反了武校联盟的规定。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使用禁药。”
林峰说：“那你们检测啊。抽血，化验，随便查。”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那就查。”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从林峰胳膊上抽了一管血，然后出去了。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坐在对面，林峰一个人坐在这边。
谁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妹妹小雨，想起她今天早上问“哥你今晚还回来吗”，他答应了。
要是被关起来，小雨怎么办？
他心里有点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门被推开了。
那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走到老者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老者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那女人凑过去看，也皱起眉头。
那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古怪。
林峰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
老者放下报告，看着他，目光复杂。
“没有禁药。”
那女人不甘心：“怎么可能？他三天涨了10点体魄——”
老者抬手打断她。
他看着林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可以走了。”
林峰愣了愣：“走？”
老者点头：“暂时没有证据证明你使用禁药。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会继续调查。”
林峰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那三个人。
“老师，我问一句。”
老者抬头。
林峰说：“如果我真的天赋觉醒了，你们是不是要给我道歉？”
那女人脸色一僵。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等你证明了自己，再说吧。”
林峰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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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审讯室，外面天已经黑了。
林峰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妈的，差点以为自己要坐牢了。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打开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妹妹的。
他赶紧拨回去。
“哥！”林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担心死了！”
林峰心里一暖，柔声说：“没事，哥刚才有点事。马上就回去。”
“那你快点！我给你留了饭！”
挂了电话，林峰加快脚步。
刚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苏晴。
她穿着一身便装，靠在墙上，看着他。
“出来了？”
林峰点头。
苏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自己惹了多烦吗？”
林峰说：“打了魏刚一拳。”
“不止。”苏晴看着他，“魏刚的父亲是魏正阳，京武联盟元老，武圣巅峰。”
林峰心里一紧。
苏晴继续说：“你今天这一拳，打的不是魏刚，是魏正阳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怎么办？”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个人想见你。”
林峰抬头：“谁？”
苏晴转身往前走，声音飘过来：
“跟我来就知道了。”
林峰犹豫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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