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轻轻摇头:
“只是直觉。”
与此同时,箫嘉禾跑到长廊脚步突然顿住。
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自己咽下。
她要让白月辰欠她人情,也要让弟弟看看叶昭是怎么欺负她的。
想着,她直接改路去了清欢小筑。
刚到院里,她鬓发散乱扯着嗓子边走边哭:
“成烨,辰辰......”
屋内,白月辰听到哭声开门查看,见箫嘉禾几乎是光着身子站在院子里,心下突然一紧。
她不是去找叶昭理论去了吗?怎会......?
“姐姐,您这是怎么了?”
顾不得多想,她快步上前询问。
箫嘉禾一把抱住白月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了下来。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叶昭,她让丫鬟将我身上的衣服都扒了,就因为我替你说话要她交出中馈。”
听到这话,白月辰眉头一皱,她压下眼底的不耐轻轻抚了抚箫嘉禾的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知道姐姐受委屈了,天气凉先随我进屋换身衣服吧。”
箫嘉禾未察觉到异样,只觉白月辰是关心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跟着进了屋。
换好衣服,她四下瞧了瞧,迫切的询问。
“成烨还没回来?”
“他离京三年,想必有很多同僚要叙旧,今晚未必能回了。”
白月辰淡漠回话。
箫嘉禾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
白月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天色不早了,姐姐不如早点回去休息,待成烨回来,我定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他。”
有了底气,箫嘉禾气焰上涨,瞪圆了眸子看她。
“弟妹也觉得叶昭不该这么对我是不是?”
白月辰轻叹一声,语气裹着怜惜:
“苦了姐姐这么好的人,竟平白受她折辱。”
见她向着自己,箫嘉禾心中一暖。
“那弟妹可要好好和成烨说说,我这委屈绝不能白受。”
话落,她怕再说下去会惹白月辰心烦,于是牵起她的手,关切询问:
“对了弟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相府,到时候我送你。”
听到相府二字,白月辰猛地抽回手,但见箫嘉禾一脸错愕,她又忙挤出一抹微笑解释。
“我刚与左相认亲,从小又未在相府长大,规矩礼仪都生疏,成烨担心我不习惯,就让我在侯府先住下,以后什么时候回还不知呢。”
箫嘉禾当即谄媚道:
“弟妹,侯府就是你的家,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说完,她看了看窗外:
“天色不早了,不打扰弟妹休息了,我这就回了。”
白月辰淡淡点头,将人送出了院子。
回了房,她缓步立在灯盏旁,指尖轻轻捻着灯芯,眼底略过一丝冷意。
翌清晨,徐徐清风伴着鸟鸣让人心旷神怡。
叶昭正在院子里给种植的芍药和牡丹修剪残枝,隐隐约约听见奇怪的叫声。
她将剪刀放在石桌上,顺着声音的方向缓缓走去。
到了墙边时,发现一只雪白的小狗被夹在了墙缝里。
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样子既可爱又委屈。
她伸手将小狗带了出来,小狗发出了声气的声音。
瞧着出生还不到一月。
“你为什么会在这?”
叶昭轻缓的抚摸着小狗的头:
“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小狗听到主人两个字,歪头看着叶昭,像个小宝宝一样惹人怜爱。
“嫂嫂。”
忽地,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一早起来就发现它不见了,听下人说它跑到了浣月居,不知有没有打扰到嫂嫂?”
闻声,叶昭回头,是箫成烨的弟弟箫清瑜。
先侯爷当年与妾室所生的庶子,在府中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性子阴柔又让人难以捉摸。
“不碍事的。”
叶昭指尖落在小狗毛茸茸的背上:
“我刚把它抱出来,正想着寻你,倒是巧了。”
“劳烦嫂嫂费心了。”
箫清瑜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察觉的蜷了蜷,眉眼弯出了淡淡的弧度:
“我看嫂嫂好像很喜欢它,不如就将它送给嫂嫂如何?”
叶昭抬眸看着箫清瑜,目光落在他那张阴柔得近乎没有棱角的脸上。
“它是你的,还是跟着你最好。”
话音刚落,小狗好像听懂了什么,小脑袋使劲的往她前拱了拱,又抬着小爪子扒她的袖口。那样子分明在说,它想跟着她。
“你看,它也中意嫂嫂。”
箫清瑜淡淡的笑意漫到了眼底。
“嫂嫂就收下它吧!”
听着他几乎是祈求的口吻,叶昭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温柔的点点头。
“它叫什么名字?”
箫清瑜满眼期待望着叶昭:
“还未取名,不如嫂嫂为它赐个名字吧!”
叶昭摸了摸小家伙的耳朵。
“浑身雪白,样貌乖巧,愿它能做一世安稳快乐的小狗,就叫它雪安吧。”
雪安伸出舌头舔着叶昭的手,似乎在说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箫清瑜似有深意的语气道:
“雪安能跟着嫂嫂,定会幸福一生。”
说完,他便盯着雪安看入了神。
见他这样,叶昭猜测和周姨娘有关,斟酌片刻询问:
“前几听管事说,你母亲派人来支银钱了,这是本月的第二次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提到生母,箫清瑜袖中的手猛地攥紧,眸子冷光乍现。
“我那舅舅赌输了钱,债主得紧,她便一个劲地贴补,嫂嫂不必管她,她的事让她自己解决。”
望着他略显落寞的侧脸,叶昭没再多问。
有些过往,不必点破。
闲聊几句,箫清瑜说有事便离开了浣月居。
人刚出院,院外就传来了沉重匆忙的脚步声,一脸愤怒的箫成烨带着箫嘉禾来了。